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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眼睛质问:“你这是拦着我不让我进门?这是我家!”
狗仗人势的洪峰走上前来推搡他:“你算哪根葱?你哥?他一个孤儿哪来的你这路亲戚?你非说是你哥也行,你要不要问问你的好哥哥我们这些邻居当年是怎么关照他的?他就这么恩将仇报?当年他特么一条没人要的野狗,要不是……”
话没说完,张大野裹着风声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你他妈说谁是野狗?”
场面顿时炸开锅。洪峰父母张牙舞爪扑上来。吴疆妈妈虽然心急但也明事理,小辈有矛盾,老一辈的跟着动手算怎么回事?于是赶紧上前拦着。
听到动静,闻人予皱着眉从屋里出来,扒拉开众人把张大野从洪峰身上撕下来,站定开了口:“叔叔阿姨,今天闹这一场是我的错,对不住大家。今天我来是为了拿回小白狗的尸骨。你们应该都记得,我爸妈走了以后我跟小白狗相依为命。它活着我善待它,死了我也不能不管它。吴疆和洪峰为了让我出让店面,三番两次找人到我店里闹事,今天甚至刨了小白的坟,要我拿转让合同来换它的尸骨。各位叔叔阿姨,你们摸着良心说,这是人干的事儿吗?我闻人予会善待一只狗,也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如果他俩不是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一定不想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所以我恳请大家,让我拿回小白的尸骨。”
他就站在张大野身侧,张大野把他说这番话时的苦涩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心尖儿直泛酸。
拜洪峰那个蠢货所赐,在场的不光有两家父母,还有几个邻居。洪峰爸爸自觉这蠢儿子丢人,当即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骨头在哪?滚去给我拿过来!”
洪峰耷拉着脑袋咕哝:“我上哪儿拿啊?我俩挖出来拍了个视频就扔那儿了,谁把那玩意儿往家拿啊?”
“混账东西!”吴疆爸爸在屋里指着儿子鼻子骂,“我这一辈子堂堂正正,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只会使下作手段的东西!老子今天非打断你的腿,让你再也出不了这个门!给我拿那个最大号的扳手来!”
吴疆妈妈赶紧往屋里跑,一帮人都跟着进去劝。张大野揪住想趁乱跑路的洪峰,盯着他的眼睛说:“尸骨在原地就罢了,要是不在,我回来把你家砸了当柴烧!挟恩图报是吧?你在小爷这儿可没有恩!”
闻人予拍了下他的肩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青石板台阶浸着雨水泛出冷光,身后木门内爆发的哭骂吵嚷声穿透雨帘。闻人予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问张大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跟踪喽”,张大野扒拉着湿漉漉的头发笑。
他没有解释那一番心路历程。一团乱麻,解释不清。难道说因为你太反常我就当了回跟踪狂?还不如打个哈哈就这么过去。
好在闻人予也没追问。他摸出一串钥匙递给张大野:“我家就在那边,门口有台阶那个,很好找,你过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张大野问他:“你去哪儿?”
“我去趟山上,不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这会儿雨虽然小了一些,却没有要停的迹象。张大野顿时拧起眉:“你他妈武侠剧看多了?暴雨天演什么独闯龙潭!咱能不能先回家给手消个毒,明天一早雨停了再去啊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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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刚才太用力,没注意渗血了。他犹豫一瞬,张大野歪个脑袋又凑过来:“明天我陪你去行吗?如果你愿意,咱把小白骨头拿回来,找宠物殡葬的地方火化一下,给他买个骨灰盒。你放在家里,让它一直陪你,行吗?”
刚才说那番话的闻人予太让他心疼,张大野不自觉放轻了语气。闻人予听他这么说话听得难受,“啧”了一声笑了:“建议我接受,但以后跟我说话千万别用这种语气,留着哄姑娘。我谢谢你全家。”
“欸,你这狗东西,小爷我……”
话没说完,闻人予已经冲进雨幕。张大野追上去,被冷雨浇得倒抽凉气,瞬间没了骂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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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以及下章提到的电影是法提赫·阿金导演的《契克》(Tschick)。
第23章 你不累吗?
两人避着水洼一路跑到家门口,闻人予摸出钥匙开门,提醒张大野小心脚下。
石阶边缘洇着墨绿的苔痕,混着被风雨打落的杏儿,不小心踩上去容易打滑。张大野却跟见着小鱼干儿的猫一样,仰着脖子瞧:“杏儿?杏儿是这儿摘的?我能不能自己上去摘几个?”
下着雨,他要摘杏儿,没这么神经病的人。闻人予顿了两秒却点了头。不过张大野马上后悔了:“还是算了,先去洗澡消毒。雨水脏,不折腾了。”
“明天早上摘吧”,闻人予边说边走过去把院儿里的灯打开。张大野借着暖橘色的光线,隔着雨幕看向他,忽然想起民宿里没有二刷完的那部电影。
他想,如果说酷炫的夹克、玉米地里的名字、翻倒的汽车和理查德·克莱德曼拼凑出契克和麦克的夏天,那属于他的这个夏天就是由黄澄澄的杏儿、天马行空的杯子、荒唐的雨夜和那张让他不由自主震颤的脸组成的。
这是最好的夏天吗?
当然!没有之一。
……
这里只有闻人予房间的浴室还可以用。他把毛巾往张大野怀里一塞:“你先,我给你找衣服”。张大野懒得推拒,反正他洗澡快。
嘴里哼着荒腔走调的曲子,脚上踩着闻人予同款人字拖,张大野晃进浴室,扒下黏在胸口的T恤。要解裤扣时,门外突然传来衣柜打开的“吱呦”声——闻人予在外面找衣服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这门可不太隔音。
张小少爷明明不是矫情的人,此时此刻却无端生出几分羞赧。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身上冲热,抄起一个瓶子按了一泵不明液体就往身上抹。甜腻的玫瑰香混着内敛的檀香直冲天灵盖,滑溜溜的触感像摸了条鲶鱼。半晌觉得不对劲,他隔着水雾眯眼辨认瓶身上的小字——“要死!是瓶精油!”
慌忙调大水流,可老式花洒不是恒温,碰歪了凉水兜头浇下,生生激起一层鸡皮疙瘩。偏偏这时闻人予的声音又在门外响起——“衣服放门口了啊。”他手一抖,差点又给自己烫掉一层皮。
十分钟后,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喊闻人予去洗澡。两人擦肩而过时,闻人予脚步一顿,鼻尖几乎蹭过他耳廓:“你把我浴室砸了?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味儿。”
温热的气息扫过颈侧,张大野猛地后退半步,后脑勺磕在门框上,咚的一声响。
“属狗的你!”他揉着脑袋咬牙切齿地骂。
精油的玫瑰加檀香,沐浴露的薄荷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