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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你不该叫我师兄。”

皇帝:“我知道了,下回不这么叫了。”

从他和裴骛的反应可以看出来,在以前的时间里,他可能也这么叫过很多次,每次都说下次不叫了,最后还是会这样叫。

言归正传,裴骛问:“官家是不是偷偷躲着守卫出宫的?”

裴骛既然这么问了,姜茹基本可以猜测到,以前皇帝可能偷偷出宫过很多次 ,因为皇帝的表情瞬间就变得很心虚,不太敢看裴骛的样子,支支吾吾道:“我是微服私访。”

姜茹:“……”

裴骛:“……”

许是看裴骛生气了,皇帝立刻转移话题:“我担心师兄,我只是想看看师兄伤得如何,师兄便不要说我了。”

裴骛就说:“那官家都看完了,我派人送官家回宫。”

皇帝立刻耷拉着脸表示不满,小声吐槽:“你每回都这样。”

或许是在宫中过得如履薄冰,他只有在裴骛面前才能展现自己的小孩子心性,宋平章对他太过严厉,宫中他又总是要端着皇帝的架子,不能做的事都太多,连自己的伤心都不能表现出来。

唯有裴骛,或许是裴骛性格温柔,虽然很多时候都要管着他,但是即使是管教,裴骛就只是说他一句,并不严厉,这让他对这个师兄很是亲近。

所以裴骛受伤,他担心到偷偷跑出宫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裴骛这回没有要商量的语气:“官家有太多人盯着,明日弹劾的折子又要送到御桌上了。”

皇帝偷偷出宫,若是出什么意外,后果不堪设想,皇帝又年幼,百官需要的是一个很快成长起来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皇帝。

尤其如今朝廷动荡,皇帝的一言一行都有太多人盯着,事事都要谨慎些才好。

说是这么说,裴骛也没有立刻赶皇帝走,他守在裴骛床边,话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说太后薨逝他很害怕,说朝中的人对他虎视眈眈,又说怕自己做不好。

姜茹就看着他趴在床边哭,把裴骛的被褥都哭湿了,或许是长高了不少,他的肩背有些清瘦,年纪这么小就经历了这么多事,父皇驾崩,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就被扶上位,大权旁落,是很可怜的。

姜茹和他也算是熟悉的,当初在宫里见了好几次,每回都要问姜茹要吃的,说自己爱吃的东西都要被管着,每每见她都要诉苦。

许是他有那么几分像裴骛,姜茹对他也有那么几分怜惜,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

这时,皇帝抬起头看向姜茹,顶着一张泪汪汪的脸:“姐姐,有吃的吗?”

姜茹:“?”

她怀疑皇帝出宫并不是关心裴骛,而是想要吃好吃的。

虽然不解,她还是转身去到膳房找了点吃的,先前为了等他们回来,小夏特意去买了很多吃食,裴骛又受伤吃不了,刚好可以给皇帝吃。

姜茹多拿了几样,回到屋内时,皇帝眼睛一亮,拿过吃的就开始狼吞虎咽。

他这些日子得给太后服丧,连点油水都没吃到,又是长身体的日子,早就馋得眼冒绿光。

这些吃食他很迅速地就全部下肚了,吃相也不那么端庄,活像个饿了很久的流浪汉。

姜茹决定收回刚才的想法,他一点都不像裴骛,裴骛吃饭就没有这么凶残。

吃饱了,皇帝该挤的泪水也挤不出来了,裴骛也看出来了,就给了他一个台阶:“天色已晚,官家该回宫了。”

皇帝立刻顺台阶下,还装作依依不舍:“那我改日再来看师兄。”

应该是改日再来蹭吃蹭喝,姜茹没忍心拆穿他。

裴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改日我就能进宫,官家可莫要再偷偷出宫。”

这句话皇帝没应,毕竟他无法保证。

姜茹送皇帝出门,为了隐蔽,皇帝的马车停在后门,宅子太大,走到后门也有一段距离,途中,皇帝仰着头看姜茹:“姐姐,你真好,若是我也有这么好的姐姐就好了。”

姜茹看着这个比她高没多少的皇帝,严格说来,皇帝是有姐姐的,只是他的姐姐都已嫁人,而且可能关系也没有那么好。

姜茹不敢说什么你可以把我当姐姐的话,关系再好,他也终究是皇帝,所以姜茹回答得模棱两可:“我也没有很好。”

皇帝却又继续道:“姐姐就是很好,你给师兄绣香包,还天天念着他,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也许是从小感受到的亲情很少,皇帝会渴求一些从未拥有过的东西,但是他所说的也并不是没有,姜茹说:“宋大人对官家就很好。”

宋平章为皇帝谋之深远,硬是在陈党和苏党的局面中插入皇帝的势力,他为皇帝拉拢了很多人,从科举时就开始布局,如今这么多人效忠皇帝,往后没了陈家,苏党势微,会有更多的人站在皇帝这边的。

皇帝却闷闷地道:“宋大人是对官家好,而不是对我。”

无论是谁坐在这个位置,宋平章都会效忠,可即便是事出有因,也并不是虚情假意,宋平章是实实在在地对皇帝好的。

哪有这么多一开始就真挚的情感,就连姜茹当初都是为了自己才接近的裴骛,可是现在,她也对裴骛有了真心。

姜茹说:“可是宋大人是官家的老师,就算官家不是皇帝,宋大人也会对你好。”

“那姐姐呢,就算师兄不是姐姐的表哥,你也会对他好吗?”

姜茹沉默了。

如果裴骛不是她的“表哥”,她和裴骛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面,更何谈其他。

可是如果真的能遇见裴骛,想来姜茹也会被他吸引,毕竟裴骛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姜茹说:“会的。”

她和皇帝对视,那双单纯的不谙世事的眼睛倒映出姜茹的身影,能看出姜茹是真诚的,皇帝就不再说话。

几人已经走到后院,皇帝身边的侍卫将皇帝送上了轿子,姜茹又叫了些人跟上保护他,临走前,皇帝掀开帷幔对姜茹说:“姐姐,我还会来找你的。”

姜茹应了一声,心想你不可能再出来了,此时轿夫抬起了轿子,飘起的帷幔在夜风中飞舞,轿子很快远去,姜茹看着离去的身影,转身返回。

裴骛刚喝过药,这药有安眠的作用,姜茹回去时,他正昏昏欲睡,但是又强撑着没有睡。

姜茹走过去,没有再趴在裴骛身旁,而是站着,看裴骛明明很困,又要睁着眼睛,姜茹轻轻碰他一下:“怎么不睡?”

裴骛看着姜茹,说:“猜你会有话想说。”

裴骛料事如神,姜茹这回坐下了,她想了想,先问了第一个问题:“你说,刺杀你的人究竟是不是陈家?”

裴骛说:“很可能不是。”

姜茹思索道:“那是不是苏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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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倒台后就是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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