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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骛点头。
姜茹咬牙切齿:“你说你不吃,那这鸡蛋怎么办,你浪费粮食,你知道这鸡蛋我怎么得来的吗?你知道这有多么来之不易吗?你知道你不吃它,将会有多少人的劳动力付之东流吗?”
裴骛:“……”
裴骛也陷入了纠结,浪费粮食在他的认知里一定是罪无可恕的,可他又不能违背礼法,更不能把他吃过的东西给别人,实在是进退两难。
他纠结的时间,姜茹就挑着下巴看他,似乎看他能做出什么反应。
裴骛默然不语,姜茹忍无可忍:“你吃不吃,我的粥都要凉了,你不吃我还要吃呢。”
她还没吃饭,就先紧着裴骛,还要饿着肚子等裴骛纠结,裴骛心里自然是过不去的。
果然,这话一出,裴骛就想把鸡蛋放回碗里,还说:“你先吃,我就……”
“你不吃我也不吃。”姜茹破罐子破摔,“快点,不然你什么时候饿死了,我该怎么办。”
眼看着裴骛表情有些松动,姜茹再接再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表哥啊,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要是死了,我一个弱女子可怎么办呐,我也会死的。”
她一边说,还一边真情实感地挤出了两滴眼泪。
裴骛目光落在姜茹演技浮夸的脸上,心头却微微一动。
他这个表妹虽然远房得不能再远房,可无论如何也还是表妹。
若她说的是真话,裴骛若是好好的那自然没事,若是他真的出了问题,姜茹可以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有疾则饮酒食肉,他这是特殊情况,裴骛低头,慢慢地,吃掉了姜茹给他煮的鸡蛋。
姜茹总算松了口气,其实今日她是想问张大娘买肉的,但这个年代的人家,特意存起来的肉都是要留着过节过年才吃的,若是她买走了,倒给人添麻烦。
索性过两日就能去集市上,到时候再买也不迟。
给自己柔弱的表哥续了一点命,姜茹神清气爽,端起碗往外走。
灶上还温着粥,姜茹早就预料到劝裴骛吃鸡蛋要费时间,特意留了一点火。
现在的粥入口正好温热,非常合适。
姜茹吨吨吨干了一碗,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姜茹抬眸,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自屋内走出,不紧不慢走到了姜茹面前。
裴骛把手里的铜钱放在桌上:“今日多谢表妹,你照顾我,我很感激,只是不能让你破费,这是买鸡蛋的钱,你一定要收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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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裴骛可能是不知道鸡蛋多少钱,拿多了。
姜茹喝着粥,看着桌上那几枚铜钱,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她举着铜钱:“剩下的下次给你买。”
裴骛不置可否。
隔日,姜茹比往日早起了些,她轻手轻脚推开门,和正坐在院中的裴骛对上了眼。
姜茹抬头看了眼还灰蒙蒙的天空,纳闷:“你起这么早?”
裴骛点头:“我怕你先跑了。”
敢情他是怕姜茹自己一个人跑去地里,姜茹沉默了,头一回见上赶着干活的人,她无语:“你好好歇着吧。”
裴骛要是在山里晕了,她可没办法把他背回家。
听完姜茹的担忧,裴骛很不服地据理力争:“昨日只是意外。”
看姜茹不信,他停顿了一瞬:“总之,我无论如何也是要和你一起的。”
也是难为他,拖着病体也要跟着姜茹出门,姜茹没办法,只能勉为其难带着裴骛,避免裴骛再出问题,她还特意给裴骛蒸了两个大馒头。
裴骛这症状应该是气血不足,要补充碳水。
吸取了昨日的经验,两人已经很熟练,还没到午时,就将剩下的地给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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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抱着大馒头啃,这馒头是粗粮做的,不软,也绝对不好吃,只能说勉强果腹。
吃完午饭,两人拿上工具回家,想到明日赶集,姜茹给自己列了个任务清单。
现在已经入夏,正是种植粟米的最佳时期。
这个时候,很多作物都还没传入大夏,且百姓种地,多是种一些能填饱肚子的,风险不大的作物,姜茹也是这样想的,所以能种的作物不多。
不止种子,她还得买点菜籽,在院里种点菜,以备不时之需。
姜茹一边想着,一边回头问裴骛:“你明日也和我一起去吧。”
她问这个问题,就没想过裴骛会拒绝的可能,谁知,裴骛还真是样样都和她反着来,想也不想就道:“不去。”
姜茹一时间没听清,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不去,她步子猝然停下,还有些懵:“你不去?”
裴骛点头,怕姜茹多想,还补充道:“我不能去的。”
起初,姜茹只觉得裴骛实在太犟了,现在已经对他麻木了,古人规矩很多,而裴骛是其中之最。
明明以前自己一个人出门都很熟练,现在裴骛不跟着去,姜茹还不太习惯,她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草,不满道:“你不去,那我一个人去吗?”
裴骛连忙接话:“我会请张大娘带着你,她很清楚哪里有好种子,你还可以去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姜茹听到他的话就烦,捂住了耳朵。
看到她的动作,裴骛也住了口,他沉默着,一言不发地跟上了姜茹。
等了很久,身后才幽幽地传来一句:“以后就不会这样了。”
这个以后可能得等到猴年马月,而且他声音太小,姜茹根本没有听到。
晚饭后,裴骛出了趟门,姜茹猜他可能是去找张大娘了,她没问裴骛,默默跑回自己房间。
大约过了一刻钟,院门“嘎吱”响了,裴骛走路的步子极轻,姜茹只知道他进了门,随后是一阵轻微的声响,没多久,裴骛的房间门被轻轻拉开,他进屋了。
两间屋子中间隔着正堂,姜茹听不见他在做什么,门一关,姜茹就失去了偷听的唯一媒介。
这几日她睡得足,现在又早,还没有困意,姜茹索性起身,温习了一遍她今日学的字。
要是有书本和笔就好了,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可惜古代纸墨太贵,他们根本用不起。
裴骛那儿倒是有纸墨,不是他小气,只是姜茹现在初学还用不上,就像现代小学生学写字,也是要先用铅笔,才能用钢笔。
而且要让姜茹写一团乱字,她也丢不起那个脸。
姜茹记性不错,裴骛这几天教她的字,她几乎都记了个七七八八,再学一些的话,以后就算离开了裴骛,也够用了。
胡思乱想了一通,姜茹眼皮越来越重,总算沉沉睡去。
姜茹这一觉睡得太沉,第二天就起晚了。
从这儿到最近的集市也要走上半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