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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爷,今日与孙儿一同拜访徐夫子的学子,只孙儿与另一位小公子是白身。可那位小公子家学渊源,不论是识字读书或是典故,他都比孙儿知晓得多。”

林真早有预感,也不失望,反而道:“这有甚?文无第一,人外有人。你还小,开蒙晚,读书的年头也短,遇上比自个儿厉害的人可太寻常了。你姑父当时便说了,举人不轻易收徒,此番得此拜帖,也是教你去碰碰運气罢。”

夏和远还真是这样打算的,先教平安去碰碰運气,若是走了大运,教徐夫子收入门下自然极好;若是此次不成,那便教平安留个映像,待考过縣试府试,得一童生后再去拜访。

“以平安的資质和刻苦,通过府试并不难。咱抓紧些,十岁的小童生,便是不能拜入徐夫子门下,也应当能打动其余夫子,无需太过忧心。”

慈溪本就文风颇盛,这些年百姓日子好过,送孩子读书的人家便愈发多。

学塾是不缺生源的,有些功名和教学成果的塾师,都吊得老高了,收取的束脩暂且不提,还要挑剔学生的資质。

就连廖夫子那头,因着教出了个秀才,即便学堂在乡间,也有不少人家托了人情送孩子来林氏族学读书。

廖夫子若不是念着与林氏早年的渊源,且又重名声,说不得,早就辞馆,自去开学塾去了。

教育资源,不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稀缺的,林家才刚起家,并无这方面的资源,能拼的就是平安自身的资质。

林屠户雖有一二侥幸心理,可此时瞧见平安恹恹的样子,便多是心疼他。

“乖孙儿,你娘说得对。想当举人老爷的学生,哪有容易的?咱不伤心!你娘和姑姑都用心打听着,定然能寻到好学塾的。等咱家縣里的宅子再晾一段时间,咱就搬去县里读书。”

林真此时接话:“还真寻找了。他姑父给寻了一处学塾,听闻那夫子虽有些严厉,可学问扎实,也并不制止学生多看多问,手上也是教出了几名秀才的。就是还没到夫子正式收学生的日子,得等到秋收后去了。”

林真自来都是做两手准备的,晓得徐夫子的学塾难入,自然又打听了其余的学塾。

其实这样也好,家里择的搬家吉日本就是秋收后,举家搬迁,平安自然要随着一道往县里去。

如此,从族学退学也不算突兀。

廖夫子那头,便是再有微词,可自是无法开口,教年级还小的平安留在此处读书。

到时再备下厚礼,此事便算和气了结。

林真便安慰平安:“乖崽,届时去了县里,见你姑父也容易些,你向他请教功课也方便。”

平安与夏和远投缘,在燕儿待嫁的那段日子里,平安没少充当倆人的小信鸽、小灯泡,他很是喜欢这位温文尔雅的姑父。

此时听见娘亲这样说,便露出笑来。他重重点头,又说要去看妹妹,然后做功课。

一家子便都放下此事,林真又用心备了好礼送去燕儿那头。

夏和远为平安读书之事,着实是尽心尽力。虽说俩家关系近,可人家诚心帮忙,自家便要有所表示。

常来常往,用心维护着,才能教两家更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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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 灵感来自徐克版的《梁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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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搬家, 不论在甚么时候都是一件麻烦又琐碎的大事儿。

平安讀书的事儿暂且有了眉目,一家子便都忙着搬家諸事,择日、净宅、入宅、祭祀、置席……

林林總總, 琐碎又磨人,好在这些有林屠户和苗娘子主管,林真只用配合。

可她也是諸事缠身,不得歇息。

首先便是家里的各类营生, 得安排合适的人手接着。

枣儿村離县里不远, 驾着骡车来往很是便捷, 可林家的大本营在这头,腐竹、堰塘、烧炭、紙坊,还有家里置下的良田和养得各类牲口。

桩桩件件,都需妥善安置。

堰塘有卢老;烧炭是族里的大事, 她制肖盯着香炭便是;紙坊有毕老,再有大壮和范三哥在里头;至于良田, 早早便尋了合适的佃農来种着, 又教范三哥平日里看着点儿, 倒是不怕。

可这腐竹一事,有些難。

腐竹是林家发家的第一桶金。

这么些年过去了, 县里自是有其余人家制了腐竹来賣, 杂货铺子里的腐竹虽受了些影响, 可賬面上还是有钱收。

且如今家里的腐竹, 是苗娘子带着邹娘子在管。

苗娘子必是要跟着一道去县里的,林真也不准备将邹娘子留在家里。

大壮必是要留在纸坊的, 邹娘子便不能再留在此處。

林真去尋苗娘子,苗娘子也是发愁。

“真姐儿,这头咱若是都走了可怎生是好?要不, 还是教我和你爹留下来罢?”

林真摇头:“娘子怎起这念头了?家里新置的好宅院,哪有长辈不去住的?”

在这个讲究孝道名声的时代,这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平安往后要讀书举业,这些细节上便不能疏忽。

苗娘子叹气:“可家里事儿多,咱不在这头,怕是麻烦得緊。”

“这有甚?咱家本就是要十里八乡到處跑的,離得又不远,每日驾着车家来便是了。家里人要尋我们也方便,往铺子里去便是,哪里会麻烦?且咱家也可两头住呀,又不是一直不回来的。”

枣儿村和县里离得近,每日来回不过一个多时辰;且这么些年,林真治家有方,早早教家里的人有了歸属感,这又是在林氏族居的地界。

每日都来瞧一回,留在家里做事儿的,不敢不尽心。

“可咱家这腐竹豆干的,怎生是好?总不好丢开手去?每日瞧着也有那么些铜子儿进賬呢!”

这才是苗娘子最忧心的点,县里地價贵,花去恁多钱的宅子,在县里算是宽敞,可跟村里的宅子比起来,便不显了。

制腐竹豆干需要地方砌灶台,更需要敞亮的地界来晒腐竹。

县里的宅子有假山流水,有草木葳蕤,可独独没有这敞亮的地头来晒腐竹。苗娘子如何不发愁呢?

林真斟酌着,缓缓道:“我想着,倒是将这腐竹豆干的手藝教给大伯娘,往后咱家的腐竹豆干便从大伯娘这头拿。娘子脱身出来,便将菜行的生意接过去。”

苗娘子先时听见要舍了制腐竹的手藝,面上还有些不赞同和伤心。

可这手艺说到底是真姐儿的,她想交与谁,合该是她说了算;自己这些年从中得到的好處已然不少,不能贪心。

可听见真姐儿教她接手菜行,苗娘子心中一惊,随即便是摆手。

“不成,不成,真姐儿,我真不成。教我在家里制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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