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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后来经得老師开解,曉得了为情所困最是嗔痴。将时间与情感倾注在此等小人身上,着实不值。有此伤春悲秋的时间,还不如多写些游记来得痛快呢!”

林真瞧着燕儿,只觉着这女孩儿陌生又坚韧,她点了点燕儿:“拿得起放得下,好燕儿!”

仇娘子这学费,缴得真真值!

“幼时得阿姐言传身教,后来又得老师悉心指导。若是不厉害一些,岂不是愧对亲友师长的栽培?”

燕儿是真没事儿了,她抱着林真的手臂摇了摇。

“阿姐现下该放心了罢?咱便不说那些无益之事。来瞧瞧我写的游记,可有适合添在铺子里售卖的新货?寒冬腊月里不好行路,年后气溫回升,不论是陆路还是水路都可行,阿姐想好了麽?”

林真细算一番,才道:“来年开春,由你帶队,往越州去,来去皆走水路。按你所记,去时逆流需七日,返程时顺流而下,只需五日左右。再加上采买装货,走一趟,應当一月即可。”

“嗯?”燕儿很是惊诧,“阿姐不自个儿去麽?我以为,是你带人的,我怎能……”

林真笑道:“这是怎的了?这些路都是燕儿走过的呀,咱再托了申娘子护送。你不曉得罢?申娘子组了一支女子镖师,已接过不少或是送货或是护人探亲的委托,在咱慈溪也算有几分名气。阿姐与她有旧,再请了秋英一道去,定然能护着你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燕儿赶忙摆手,纠结一会儿还是轻声道,“阿姐,不是一直很想出去看看的麽?”

“是啊,我很想。”林真一叹,她前世登过高山,渡过大河,去了很多她想去的地方。

一朝穿越,好不容易奋斗成小康之家,怎会不想访名山古迹,体验一番这个时代的独特魅力呢?

“平安从前没这麽黏人的。”

她突然道,似乎说起了另一件毫不相干的事儿来。

“族中在后山挖窯时,我随着进去盯着修烟道,在山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月,他这才变成个黏人的崽子。”

山里的两口炭窯,都是林真盯着挖出来的。

山中多是槠树,能烧好炭;且林真最怕烧炭时引发山火。

如此,炭窑的地址就得好好选,且还要清隔离带和挖蓄水池,不亲自盯着,她着实不放心。

烧炭一事,是她一力促成,若是真有个万一,她这辈子都会难安。

不若前期辛苦些,亲自盯着,将该有的防范措施都一一落实到位,免得出事之后,追悔莫及。

可如此一来,大半个月见不着林真身影的平安崽子不幹了。

他在家里一连哭了好几日,谁都哄不住他。后来,更是啥都不幹了,天天蹲在门口盯着守着。

林真回家时,瞧见蹲在门口的平安,巨大的歉疚笼罩了她。

“我既选择生下平安,那就必得对平安负责。养小崽子麻烦得很,可不是给口饭吃就成,言传身教是第一,陪伴鼓励更是不可少。若是有得选,我定然不会在他还小的时候离开他。等他再长大一些,能晓事了,我應当能腾出手来,自会去探索一番。”

林真洒脱一笑,瞧着燕儿道。

“三五年麽,我等得起!在那之前,就先拜托咱们燕儿,先去探探路罢。”

“阿姐……”燕儿瞧着林真,呐呐不能言。她早该晓得,她的长姐,就是如此有担当的人。

只要觉得是自个儿的责任,她扛起来后,便一定会去做,口中却从无怨言。

“娘亲,娘亲……”

林真望望燕儿,笑:“瞧瞧,背后果真是说不得人的。”

圆滾滾的平安崽子噔噔噔跑过来,在门口扒拉着门框,一个急刹。

很是讲礼貌的问道:“娘亲,姑姑,平安可以进来麽?”

林真无语望天:你都到门口了,扒拉着门框不放,小脖子伸得老长,这还用问?

燕儿捂着嘴笑,冲着平安招手:“哪能将咱们平安拒之门外呀!进来进来。”

平安一乐,将圆滚滚的自个儿塞进了娘亲与姑姑中间。

环抱住林真后,十分滿意自个儿位置的平安这才仰着头问:“娘亲,姑姑,在说何事呀?不能瞒着平安哦。”

他是真怕娘亲和姑姑一道睡,不带他呢!

林真搂着这个小黏人精,一顿搓揉:“是是是,甚都不瞒着我们平安。”

有这么一个崽,三年之内,她应当出不了远门的,不晓得四年后,能不能成?

不管能不能成的,今年是全家团圆的一个年,林家自是热闹非凡。

一車一車的东西往家里搬。

今年过年前,吳麽麽的繼子自然也提前来,做足了礼数,说要接了吳麽麽家去过年。

林真瞧着他,心中冷笑:还以为多沉得住气呢。去年才来,今年又来!

面上却很是淡然:“倒是不巧,今年事儿多,我这头倒是离不开麽麽。这样,且先教吴麽麽在我这头帮衬着,将年关过了。你赶着十五之前,再来接吴麽麽家去过元宵罢。”

又给人收拾了年礼给了赏钱,那继子才肯罢休。

出得门去,恰好遇见范三哥与盧老预备着要涮兔肉吃。

锅子咕嘟咕嘟冒香气儿,边上还温着酒,帘子一挂,说不出的暖和与惬意。

那继子教酒香和肉香勾得走不动道,舔着脸凑过去。

“哎呦呦,两位老哥哥这日子过得真是舒坦!这才晌午,就吃锅子喝酒,好不热闹。”

范三哥一笑,透着几分憨厚:“主家良善,也准俺们年节下松快松快。今日是大壮守门,咱哥倆这才托了吴麽麽给制了锅子来吃哩!”

盧老在一旁帮腔:“是咧!今儿我倆都无事,平日里,可不会这样饮酒误事的。”

那继子心中愈发不忿,原是听人说林家愈发发达了,他这才巴巴儿赶来。

今儿一大早,只胡乱吃了个蒸饼就来了。

一路赶来,没接着人不算,连饭都没留一顿!这俩认干亲的倒好,吃着锅子温着酒,那锅子还是他那便宜老娘制的!

哼!果真不是亲娘,也想不起来要留他吃顿饭!

此时,他倒是将车上的熏肉、风干鸡都忘了。

卢老和范三哥瞧着这人赖着不走,还有甚不晓得的,只得客气几句,邀人一道落座。

这人也是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后竹箸便朝着肉去,还想喝酒。

卢老一把拦下:“哎呦,小兄弟待会儿还要赶车,可不好饮酒的!”

继子面上笑眯眯应下了,可趁着倆人不注意,还是偷摸着喝了几口,临走时,尤嫌不过瘾,又顺走了一瓶儿。

如此,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儿赶车离去。

范三哥和卢老瞧着少了一瓶儿的酒,谁也没声张。 W?a?n?g?址?f?a?布?页?í????????e?n???????②?5?.?c????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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