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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钱与我。”

林真点头:“那是自然,您是爽快人,便先说说要何价?”

能大大方方先谈钱,也算坦荡。

“后头三样,得跑三处,那客人便许我三百个钱罢。”

要价倒是不高,不过嘛,做生意哪有不讲价的?不然,显得太过好说话了,没得把她当冤大头。

“可以,不过不止后头那三样,前头那几样也得劳您费心,且,这钱我先给一百个,事成之后,才会一并结清,可成?”

刘三哥思索一番,道:“那您,得包晌午的飯食。”

“成!”

接下来的几日,三人便跟着刘三哥到处跑。

“这是我亲戚,你家的苗子好,我这才巴巴儿地引了人来寻你买鱼。人出来一趟可不容易,你得说个实在价。”

刘三哥收钱办事,确实尽心,带几人来看的都是好苗子,卢老也点头,又还帮着讲价,故而虽辛苦些,事情还算顺利。

三人在泗水县又待了四日,买鱼苗,雇人送货,忙得团团转。

此番光是鱼苗这一项,便花去二十来贯,再有装车、送货、路上损耗等,林林總总算下来,花销不算小。

卢老瞧着林真算账,没等东家发问,便先将胸口拍得震天响。

“东家放心,用钱的大头都出了,余下的养鱼,老汉日日给瞧着,定能赚回来!”

他这几日也没闲着,自个儿摸出钱来与那刘老三吃喝了两顿,套出来不少养甲鱼和鳝鱼的法子。

买苗子的时候,又凑得特别近,可是好生打听了一番。

“哎呦,咱远在慈溪,可不会与您争生意。再有,若是俺们那头养得好了,明年不还来你这头补苗子麽?您教老汉几句,吃不了亏的!”

人瞧着他是付钱的那方,也不好恶言相向,又实在是被缠得没法子了,少不得透出几句来。

卢老本就是个懂行的,人稍稍透出几句,外行听不懂(比如林真);可他却能瞬间发应过来。

有此缘由,可不就敢下保证麽。

回程不比来时,路上多花去许多时间,等一行人赶回枣儿村的时候,早已是月上中天。

贺景喊道:“兄弟几个加把劲儿,再随我将苗子运到堰塘那头去,家来有好肉好饭招待诸位!”

林真赶忙回去报信儿,教家里人整治饭食。

好在家里开着铺子,肉是不缺的,苗娘子和吴麽麽得了信儿,快手快脚整治了好饭食来。

林真薅着燕儿烧水、抱被子、铺床铺,已是这个时辰,总得留人歇一宿。

林屠户本是去堰塘帮忙的,可不一会儿就家来了。

“惠娘,拿食盒装些好饭食来,我一会儿给到堰塘那头送去。卢老不肯挪步,说要盯着那些鱼苗子。”

林真探出个头来:“爹,您再给抱床被子,堰塘那头是草棚子,夜里凉着呢!”

“晓得了!”

林家的灯光和烟囱,在一片静谧的枣儿村里荡开来。

第72章

新买的魚苗子不能直接投堰塘里, 需得过水。

“慢慢添塘子里的水,先让这些魚苗子试试水,再教它们饱食一顿, 日斜后,无风起波,再下塘子。”

卢老穿着草鞋,挽着裤腿和袖口, 一双满是老茧的手, 搓碎了饵料, 小心洒入缸中。

这是他自个儿製的,嫩草切碎,混了煮熟的麦麸和草籽,晒到半幹。喂魚苗时, 抓一把来,还要先在手中搓碎了才能喂。

賀景跟在一旁, 也是同样的打扮, 同样的动作。他现在, 一心跟着卢老学養魚。

小老头自个儿说的:“東家,老头子一把年纪了, 也不晓得哪日就不成了。您这堰塘这样好, 老头子不忍心教这塘子荒废了。教賀東家跟着老头子学養鱼罢, 旁人我是不樂意教的, 賀東家,我是绝不藏私的。”

这口堰塘是他亲自盯着挖出来的, 处处都合他心意。

東家虽一五一十问得明白,可只要他说得在理,给錢买料子是再不含糊的。还没见着錢, 便先投了三百来贯錢进去。

可即便是这样,东家对他的态度也没变,没有半句阴阳怪气地话。反待他十分周到,吃喝上不曾短过,天冷还给添衣加被。

而且,还给发月錢!

虽说一月只四百个钱,可林东家说这是甚,基,基本工钱?苗子入水后加一部分,待卖鱼賺钱后,再加一部分。

卢老初闻时,惊呆了。

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不大懂,他只晓得,苗子还没买来,鱼还没養成,他还没能给东家賺钱,东家先将月钱给发上了。

卢老喃喃自语:“哪有,哪有这样雇人的?不像地主东家,像是活菩萨。”

林真没听清,问:“啥?您嘀咕说甚呢?”

“没,没啥!”卢老下定决心,“东家,您,要不要学养鱼?”

林真,她当然是不想学的。她喊贺景学,种桑养鱼,是贺景提的。

卢老点头:“也对,养鱼辛苦,还弄得一身的鱼腥味,您可别累着了。唤贺东家学也是一样的,小老儿定不会藏私的!”

于是,打从鱼苗入水,卢老是住在了堰塘这头;贺景也再没去铺子里,整日跟着卢老养鱼喂鱼当学徒。

“亏得四娘在此,若不然,咱这铺子还真轉不开。”

又送走一位客人后,林真笑着道。

“哪儿的话,你是一把好手便不说了,燕儿也伶俐着呢!”罗四娘笑笑,才要动手去端那只双耳深釜,便听沈山平在外头喊道。

“别动,放着我来罢!”随即便擦了手,进来端深釜。

“哎呦呦,沈大哥这眼力见儿,愈发见长咯。”林真拖长声音,眼珠子故意在俩人之间打轉。

沈山平默不作声,赶忙快走几步,出得铺子去,将深釜放在一旁的案台上。

现铺子里又添了一样生意:熝肉。

这是罗四娘提出来的。

天气渐热,铺子里又上了鹵豆幹。且这回,不是从朱掌柜那头拿的,是铺子里自家製的。

不止是鹵豆干,铺子外头又摆了案台,支了一小攤儿,專卖熝肉、嚼杂和鹵味。

罗四娘于厨艺一道上确实颇有天赋,林真从旁协助着,倆人折腾一番,还真制出了好鹵汁儿来!

用此鹵汁儿制出来的豆干嚼杂甚的,不比从朱掌柜那头拿的差。

铺子上卖的鸡鸭兔儿本就可以对半砍了卖,有些客人为着少些斤两,便会挑剔不要内脏。

林真一想,干脆将对半砍开的卖的货,拆得更彻底:内脏、爪子和翅膀尖儿都剔了,用来制鹵味儿和嚼杂。

如此一来,熝肉攤子上有鹵制的鸡爪子、鸭掌、翅尖、嚼杂、毛豆、豆干,荤素都有,种类也多,定价又合适,生意着实不错。

又因着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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