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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声。

“两头奶羊合计五贯,另有每月六百个钱,估摸着要给三四个月,还有一石糙米百斤炭。炭是黑炭,不是麸炭,今年天寒,贵一些。如此,便花去十来贯钱了。”

铺子里五六日的进项了,若是分在两人头上,那得更久,着实不是一笔小钱。

林真瞧着賀景,又解释了一句。

“那孩子撞在我跟前来,我不能不救。再有,我琢磨着杨典史應当是有意教我给慈幼院施些米粮,虽不晓得目的为何,可细细想来,应当不是坏事。”

“真姐儿,不必心有愧疚,更不必不安,你尽可做你想做之事。”賀景一笑。

“反正,咱家本就你当家,铺子里本就仪仗着你赚钱。”

这一点,賀景从来都很明确。

“嘻嘻,总要与你说一声的,铺子里谁都出了力的。家里的事儿咱也得商量着来,哪有搞一言堂的?今朝事发突然,不然,我一准儿先过问你的意思。”

林真哄人也很是有一手的。

“家去给爹和苗娘子都说一声,家去咱就不说钱了,只说事儿啊。到时,还请贺小郎也说说好话。”

“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不过林掌柜也是白嘱咐,家里人都向着你,再不会有二话的。”

“可我怎觉着林屠戶与贺小郎愈发投契了呢?前儿你俩不是在那头嘀嘀咕咕说小话麽?哼!别不承认,我瞧得真真儿的,一见我来,立时便分开了,可我爹那样子,一瞧就有鬼。说!你俩背着我说甚?”

林真突然发难,本是顽笑几句,可不想,还真瞧见贺景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嗯?不是吧?你俩还真背着我有事儿?”林真惊疑不定,这俩,真背着她说她坏话了?

她最近也没干啥罢?

最过分的,也不过是前儿揪着老驴子的耳朵骂它,教她屠户爹撞见了。

可这事分明是大灰的错,它是真成精了,愈发躲懒,日日缩在棚子里,連上磨都要连哄带骗的。家里新来的小黄还逮耗子呢!

林真盯着贺景:“快说!”

“这……”贺景支支吾吾,耳根泛红,“爹说,说,家里冷清了些。”

“嗯?哪里冷清了?日日都忙得不成……”

林真瞥见贺景红红的耳朵,一下子反应过来:呵!她爹,催生呢!

“大黄不是每日淘气?沈山平说了,再有几天,小花也可抱来了,到时候,都扔给我爹去養!”

前些日子说起要養狗,沈猎户很当一回事儿,他家里的猎犬没抱崽,人还专门去寻了从前买狗崽子的人家,给林家定下两条好狗来。

贺景无奈一笑:“真姐儿,你明明晓得爹不是这个意思。”

“哼哼,我当然晓得,你不用管,我自会去说他。”

她今朝才过十八!一点儿都不想当娘!

她与贺景成婚大半年了,在讲究多子多福的今朝,她屠户爹有些心急也算正常。

可她不成,心里那关始终过不去,至少,也得等她年满二十再说。

她得去跟她屠户爹说道说道,别瞎操心,在她跟前不说,还说到贺景那头去了……

等等,贺景也是土著,贺家湾那头更封闭,他是如何想的?

“你呢?你是甚意思?我熬煮汤藥你应当晓得为何。”

林真打算成婚时,头一件事儿,便是去济世堂求避子汤药,扯谎说是身子不好,先养养再备孕。

这时候可没有计生用品,算安全期也不是那么安全,还是再上一道保险罢。

济世堂的大夫被缠得没法子,只能斟酌着开些不伤身却要补身的汤药,胡子都被揪断了几根。

林真盯着贺景,难得有些执拗。

贺景如此聪明,不会猜不出两人行。房后,她熬药是为了甚。

贺景正色道:“孕育生产之苦,都只能教你独自承受,何时有孕,自然该由你决定。咱俩都还年轻,便是多等几年也等得起。”

这个回答,林真还算满意。

“嗯?你说甚?”她忽而听见贺景低語。

“没甚!我说要多赚些钱来,家里日子好了,孩儿也好。”

林真嘴角噙着笑意,语气贼兮兮:“是~麽~~”

她听见的。

这人,分明说的是:我还想与你,咱们二人,多过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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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一章应该会高审,如果有虫也只能不改了

大家见谅[求你了]

第66章

年关将至, 鋪子里异常忙碌。

节省了一整年的百姓们,在此时,難得阔绰一回, 大方地解开钱袋采买年货。

背篓里满载的各色货物,是他们对新年的庆祝,也祈望着新的开始。

“春花婶,您不肖在此时买豆腐, 忒重。廿五那日, 我家在村里磨豆腐呢, 您那时来买,不论是冻豆腐还是炸丸子,都好。”

枣儿村过年,在廿五这一日, 便会开始炸各色丸子,其中有一道豬肉豆腐混了炸的丸子, 很是好吃。

“咦?真姐儿, 你家鋪子恁早歇着呀?我瞧城里好些鋪子在年关上头还不会歇着哩。”春花婶奇道。

“嗨, 那是本就住在縣里的大掌櫃们才会如此。我家,自然还要赶着回村儿过年的!”

过年的时候城里热闹, 人在这时候也舍得花钱, 有想趁着这些日子多挣钱的商戶, 自也有不少覺着一家團圆大过赚钱的人家。

林家鋪子门前, 早早便挂了一张歇业招牌,小年一过, 廿五开始歇业,要一直歇到初八。

“歇恁久呀?”

不止家里人覺着久,连店内的熟客都觉着久。

“诶呀呀, 那我正月里头想买只新鲜兔儿涮锅子吃都没地儿买去!”那熟客不依,苦苦纠缠。

“林掌櫃,我那老丈人嘴多挑剔,年年初五要在我家吃饭的,我这大话都吹出去了,桌上若是没新鲜兔儿来涮锅子,那是真跌面儿!您可得幫幫我,枣儿村离縣里不远的嘛!这样,你初四给我送两只现杀的兔儿来,我另给您三十个钱的车马費,您受受累,跑一趟罢。”

铺子上的兔子林真没当正经野味儿来卖,直言说了是从前猎来的兔子,自家想了法子配种養大的。

如此,价钱便低些,可再低,一斤也要卖三十五个钱。

沈猎戶養兔子是摸出些门道来,有田叔父子俩又多勤快細致,家里的兔子养得好,剥了皮后还有两斤出头快三斤的肉。

这两只兔子便是两百来个钱,已算是一笔不小的生意了,再有,人是熟客还多上道,主动要出跑腿費呢!

林真琢磨了一番,爽快应下来。

可凡事自来有一便有二,一旦开了这个头,尋上门来的客人便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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