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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多年了,家里却始终没能再添一畝半亩的田地来。
“可我那是荒地哩。”林真赶忙摆手。
“荒地怎的了?五亩荒地也要二十来贯了,也是两亩上好的水田了!”林巧儿拍拍她,故作老成道,“你好好儿幹,多多置下田地来,说不得,咱家也能出个甲首来!”
这话是林巧儿从她爹那处学来的。
枣儿村是个大村,设有十位甲首,是村里田地最多的十户人家。而三年一换的里正,都是从这十户人家里头选的。
林家在里头占了三位,若是再出一位甲首来,可不是教林氏族人的腰杆子更硬。
哦呦,她大伯瞧着不冷不热的,对她的期待很高嘛。
与林巧儿顽笑过一回后,林真便提着东西去族长家。
茶、酒、糖、点心,凑足了四色礼,族长帮着跑前跑后的,请客吃饭另说,还得帶着礼上门,正经谢一回才好。
此外,她令有一桩事儿要与族长商量。
“族长,有文叔,咱村里的枣樹卖不?就像我先前挖出来的那棵,一棵能卖三百个钱。”
“甚?恁多钱?”族长驚呼出声,烟杆子差点儿没拿住。
不是他经不住事儿,实在是枣儿村祖祖辈辈卖枣子,價都贱。
赶上枣子批量成熟的时候,一个钱便能買上一小碗鲜枣;选了品相好的曬成枣幹卖,價倒是高些,可一斤也不过三四个钱。
东西多了,实在不值钱。
族长着实想不通,何人会出恁多钱买一棵还没挂果的枣樹?从前也没有人寻他们买枣樹啊。
林有文也很是驚讶,可他到底在县里做过事,脑子跟活泛些,立即便问:“真姐儿这样问,可是有人寻你买樹?可有甚条件?”
“自然有,人只出钱。挖树种树都得咱这头出人手,最要紧的是,要保证种下去的树能活。”林真道。
这也是林真急哄哄来寻族长的原因,上回她自家移栽树木时,瞧着不仅麻烦还很費时间。
可移栽树木最好在春秋二季,她是想赶着在秋日里多卖出去几颗,也教族里有个进项,年下多给族中的孤寡老弱添些过冬粮。
这话林真也说了,她说得倒是平静,可却教林正业父子心中是又惊又愧。
惊的是:林真这样年纪輕輕的小娘子,心中却有一番大义,如此胸襟气度,着实难得。
愧的是:自个儿白白虚混了好些年,又占了族长的名头,可还不如这年轻小娘子能干。
“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如何不能卖?”林正业先一口应下来,又赞道,“真姐儿好能耐,此事族里得承你的情。你只需应下买主,其余的事儿一应不肖你操心,我自会安排人办好!”
三人又商量了些细节之处,便先定下三棵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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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棵树是两家掌柜自个儿来寻林真定下的。
一位是街对面点酥斋的掌櫃,他是最先来的。
“林掌櫃,你瞧瞧,我那头是不是向着日头一直教曬着?晚秋和冬日还好,天儿转凉了,可若是夏日里,一大早便教日头晒得慌!可咱这坊内不就是早市最热闹麽?教这日头一晒,人都不愿意往那边儿走!我那些个糕点干果教这日头晒的,都不好看了!还有,我夏日支了摊子卖熟水,里头的冰碴子都要比别家的化得快!”
点心鋪的掌櫃一通抱怨,他那头,若是搭棚子便会显得闷,招幌也教挡住了。他心里早早便想移棵树来,可问来问去,要价都太狠。
前些日子瞧着林掌櫃种树,又打听得那枣儿树居然是白送的!
他心里便存了买树的念头。
瞧着那枣树顺顺趟趟种下,且跟着来的老者显然是有些本事在身的,那枣儿树现在瞧着多精神。
心里最后一点儿疑虑也去了,他便头一个上门来问。
一打听,要价三百个钱,点酥斋的掌柜心中一喜,一口气儿要了两棵来。
瞧点酥斋掌柜那样子,林真自然晓得自个儿这个价格要低了。
可她也没反悔加价,现在怎么着儿也算半个生意人了,得讲诚信。
且先前茶掌柜那头的枣树是白送的,有了这层缘由在,这枣树也卖不上高价,再说了,枣儿树着实不是甚名贵树种,能卖出这个价来,她已是欢喜。
另一位掌柜倒不是受光照之类的困扰,人纯粹是迷信。
“我瞧茶掌柜那鋪子,本是快开不下去了,可移栽了你这枣树后,倒是多热闹。枣树好,帶财,意头也好,我那鋪子前面光秃秃的,种棵枣树,冬日扎彩绸,春夏有花草,弄得好看些,也能多引些客来。”
这位是成衣铺的女掌柜,更喜欢人唤她黄繡娘。
黄繡娘裁衣刺繡样样精通,她那铺子里头的衣裳从配色到压襟的绣样,样样都好,瞧着多雅致。
人来的时候还多客气,给林真带了两方素色绣花的手帕,林真回赠了一包葛粉,两人多欢喜的将这桩生意谈下来。
可不曾想,待选了日子要种树的时候,隔壁茶掌柜的铺子里,偏偏出事儿了。
一大早,一穿绸戴金的年轻公子哥,领了一大群健壮大汉来。
气势汹汹,也不言语,只动手,三两下便将茶掌柜的铺子给砸了!
特别是茶掌柜门口摆出来的供行人自取的茶汤,陶缸教人砸了稀巴烂,褐色的茶汤淌了一地。
那公子哥凑近了,伸手一捻,面上怒火更甚,大声喝骂道:“黑了心肝的东西,果真是用隔夜的馊茶来害人!”
一抬头,瞧见高高悬着的’免費茶汤‘的木牌子,一把扯下来摔在地上,他尤不解气,自个儿抢过长棍来,一伸手,将茶掌柜门上的牌匾也一并捅下来,砸了。
等别着水火棍巡街的步快跑来时,茶掌柜的铺子已经教砸得不成样了。
那公子哥瞧着步快是一点儿不怕,将棍子杵在地上,道:“来得正好,铺子是我砸的,我自会与你们走一遭。可这黑了心肝的奸商,打着免費赠茶的幌子,用隔夜的馊茶汤来害人!把他一并拘了!那馊茶也带上,咱们一同往县衙去,免得我还要寻讼师写状纸!”
这身份,瞬间从闹事的霸王变苦主。
茶掌柜一叠声地喊着冤枉,可还是被带走了。
林真瞧那领头的步快对那公子哥似乎有些忌惮的模样,便悄悄问黄绣娘:“这人是谁?瞧着倒不怕进衙门。”
“人家业大,家里能出关做生意,外祖家又是开镖局武馆的,咱这头最大的威远镖局晓得罢?就是他外祖家的,开了几十年了!县衙的杨典史也与他家有亲,自是不惧。”黄绣娘在此十来年了,消息自是要灵通些。
她皱着眉:“也不晓得这茶掌柜是怎的得罪他了,他家里人如何会来讨免费茶汤喝?可若真是喝了他家那隔夜茶汤有个甚,这茶掌柜,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