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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一声’世伯‘,其余的话是一个也不枉外蹦。

马娘子每每瞧见大儿子这幅闷葫芦的样子就来气,今儿有喜事,倒是难得不生气。打了招呼,将堂屋留给喝酒的汉子,自家带着女儿和小儿子在灶屋用饭。

马家小郎今日倒是乖觉,瞧见灶屋内也有满满一大盘子的腊肉炒豆幹儿,倒是不吵闹,乖乖跟着进灶屋。

“吃,多吃些,瘦伶伶的可不行。”马娘子先夹了一箸腊肉炒豆幹儿在女儿碗里,又训小儿子。

“慢些吃!肚里像个无底洞,几天没吃饭似的。老娘平日可没饿着你!”

灶屋桌上的菜与堂屋只差了一道嚼杂,既丰盛味儿又好,马家小郎直直往嘴里塞,且顾不上陪自家老娘斗嘴哩。

马家小郎吃完也不抹嘴儿,带着油汪汪的嘴出门炫耀去。

往日这副吃完就往外跑的模样定是要被马娘子拧耳朵的,可今日,马娘子瞥了一眼猴子似的小儿子,没管他。

“瞧着你爹他们还得吃上好一会儿,娘先出去一趟,你瞧着人要吃完了来井口的老树下寻找娘啊。”叮嘱了女儿一番,马娘子也挎着个篮子出门去。

往巷子口的水井下一站,果然,好些出来纳凉的妇人瞧见马娘子就笑。

“你家今日吃得甚好东西?引得我家里的小儿直闹腾。”

马娘子心里欢喜,瞧瞧,这不就来问了。

真姐儿说的支个摊子卖豆幹儿可不行,白给那巡栏两个子儿,还不如就在自家售卖。又不耽搁事儿又不用给钱,只自个儿要費些功夫多说几句罢了。

“没甚。就是难得買到了一方好豆干儿,炒来待客。熏豆干儿晓得吧?兴福坊内出来的好东西哩!那味儿可好,拌来当凉菜吃客行,加些肉进去炒也成,最神奇的是。加了肉进去,那熏豆干儿也能吃出一股子肉味来。且那熏豆干儿是抹了盐的,都不用多加盐!”

……

跟着米行送货的伙计家去的林真,这时还不知道马娘子为了熏豆干下足了本钱正卖力宣传呢。

她瞧着进门的贺景奇怪道:“挑水去了?怎没趕驴车去?人去挑水費劲又费事儿的,哪比得上趕车去。”

贺景抹了抹脸上的汗,不在意道:“我去河边割草,顺手就挑担水家来了,近日用水量大。”

林真瞧了一眼檐下的青草,琢磨道:“家里这仨光吃豆渣确实不成,可它们仨吃得太多了。家里活儿本就重,日日给它们割草也累人。这样,等我爹家来了给他说说,寻个靠谱的村人每日给咱家割草,咱给钱就是了,几担青草费不了几个子。家里半大小子就能割,想必不少人家是乐意的。”

林屠户又跟着村人进山打柴去了,林家磨豆子制腐竹,除了豆子消耗得飞快,这柴火也耗得多。

贺景張了張嘴,想说话,可瞧着林真面上的神色,最终只点点头。

晚间吃饭时,林真说了教马娘子幫着在豆惠坊内销售熏豆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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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姐儿这主意好,马娘子爱结交,人又利索又能言善道的,有她相幫。瞧着家里恁多的熏豆干,我这心里才不发慌。”

最先赞的居然是一向不多言语的苗娘子,看来家里堆积的熏豆干给苗娘子造成的压力不是一星半点儿。也亏得她能忍住,面上不带出一点儿异色来。

家里有了压力,谁都没说一句抱怨的话。这教林真很是高兴,这样才有奔头!

翌日,林真先去丰乐楼送腐竹拿家伙什,又往豆惠坊的方向走,才在半道上就瞧见了等在路边的马娘子。

马娘子面上满是笑:“真姐儿,昨日托我帮着买熏豆干的人家有好些呢!我今日要三十二方,你可有多的匀给我?”

“有,怎没有?卖谁都是卖,匀给娘子我也不吃亏。”

马娘子笑容深了些,真姐儿倒是真大方。

急忙将数好的铜子儿递出去,又瞧着林真数了三十二方熏豆干帮着装在背篓里。

“我忧心你这头没多的,昨日都没收定钱。真姐儿,婶子想了一晚上,以后婶子先收定金,你们回去时咱们碰个头,将第二日要多少熏豆干定下来。这样我也敢大大方方多要些豆干来卖,也不扰了你的生意。”

今日匀一些,明日匀一些,这不是麻烦人嘛?万一真姐儿自家摊子上不够卖可怎么办?马娘子舍不得少挣钱,可也不敢教熏豆干砸在自家手里。

昨日翻来覆去,才想出这么个法子来,此时,正有些忐忑地瞧着林真。

这模式,倒是有些像后世小区里帮着團购采买的团长。

林真笑了笑,赞道:“娘子好灵巧的心思,这法子甚好!”

“真的?我就说能成!”马娘子这才欢喜道。

“还有一事,真姐儿,往后我去城门口等你。咱们在那处交货可好?”

“成!”林真痛快点头。

货源保密嘛,她晓得的,她也乐意与马娘子行个方便。

这样伶俐还明理的人可不多见,她要是多几个这样人品好的经销商,售卖熏豆干之事可就不用发愁了。

与马娘子告别后,照旧到兴福坊支摊子。

“今日还吃饅头?要不要换个蒸饼吃?”林真由着贺景支摊子,自家去买吃食。

“阿姐,我吃蜜豆馅儿的甜饅头!”燕儿欢快道。

林真眼睛斜睨着贺景。

“馒头,素笋丁的就成,可别再买肉的了。”贺景小声道。

“成,等着我。”林真满意点头,小样,还治不了你了。

连吃了好几天的馒头了,林真可不乐意吃。

贺景的毛病治好大半,用不着赶时间,她便四处逛逛找吃食,粥、馄饨、烧饼、汤饼……

油條!?

“店家,这油炸鬼怎卖的?可有相配的漿子?”林真两眼放光。

“一條五个钱,送一碗酸漿子,小娘子来一条?”

五文?可不便宜,一个肉馅儿的馒头才三文呢!可这玩意儿是油炸的,且很有分量,估摸着一条就能吃饱。

“成,我来一条。碗待会儿给您送回来可成?我就在那处支摊子卖腐竹哩。”

“成!”店家也很是爽快。

五文一条的油炸鬼果然不同,满是麦香又格外酥脆掉渣,可却一点儿不会发硬。

就是这酸浆子差了点意思,这种用大米和小米发酵而成的酸浆,除了酒精味极轻外,林真一直觉得与林屠户天天喝的米酒(醪糟)差不多。

还是要配甜豆浆才好吃!

又想了想糖的价格,林真果断将刚升起的念头扔出去:别想了,自家吃吃就算了,若想将豆浆推销给店家配着油炸鬼卖。

一个字,难!

林真还没吃完,陆续便有来买腐竹豆干儿的客人。忙了好一阵儿,觑着空,教燕儿守着摊子,林真去还碗。

“实在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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