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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圜,那可是难如登天了。”

賀景瞧了一眼被流水和茂林掩在一片阴影之中的賀家湾。转过头来瞧见在渡口甩着尾巴的毛驴儿, 笑了笑。

“许姨, 您放心。我往后定然好好过日子。”

大灰托驼着两只箱子家来的时候, 围在林家门口的眾人抻着脖子瞪着眼儿瞧, 就想知道他们枣儿村这头一位上门婿长甚样。

“模样还怪俊的哩!只瘦些,可没缺胳膊少腿儿的。”

“瞧着挺精神, 也不像是个憨的。”

……

窸窸窣窣只敢小声议论,无他,今儿站在林家门口帮着迎客的是族长夫人陈氏, 可不是没人敢放肆嘛。

林真此时由着另一位媒人引到门口,她没盖盖头,满头乌发一丝不乱地盘成同心髻,很是利落,身量又高挑,此时走来,在眾人的围观下毫不见怯,端得是落落大方。

林真今日自然也是一身新,最要緊的是,她屠戶爹請许官媒给寻了位梳头娘子来。敷粉绞面、梳头上妆,折腾了一大早。

林真先时瞧见梳头娘子带了好大一只官皮箱来,还真怕自个儿会被刷个大白臉。可她确实小瞧人家了,还不待她开口,梳头娘子双眼弯弯先赞道。

“好英气的小娘子,同心髻放你身上定然飒爽,当家娘子,自然要有派头的!”

只看她给林真画的眉毛,不是如今流行的,柔和秀气略显忧郁的远山眉就曉得,许官媒介绍来的梳头娘子很是靠谱。

今日长眉入鬓、略施粉黛的林真,自是与平日不同。

林屠戶一瞧见她,差点儿湿了眼眶:“真姐儿,是大姑娘了。”

燕儿要直白得多,双眼亮晶晶:“阿姐今日真好看!”

“我也这样觉得!”从梳头娘子的镜匣里瞧见自个儿今日的妆面时,林真也很是满意。

贺景今日也是一身新,那衣裳还是许官媒着意置辦的。

交领皂衫,一抹紅边是里头紅色的里衣,瞧着倒是与林真身上的鸦青半袖配紅色百迭裙很是登对。

这时候的寻常人家成亲是不会置辦紅喜服的。

扯一身衣裳要不少錢,红喜服只能穿一回,对农家人来说太过奢靡。讲究些的也不过是扯一块红盖头,或是置件红底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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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不用盖头,便扯了一身红罗百迭裙。

俩人个头都高,今日又着意拾掇过,此时挺直身板儿站在一处迎客,倒是教村人有些不敢认。

隨公婆前来吃席相帮的容娘,打量着林真倆人,心里有些咋舌:那通身的气度,瞧着与城里好些大户人家的女郎也不差甚。还有那招来的上门婿,这么一拾掇,哪里像是那穷山沟里头出来的?

被打量的倆人倒是一派镇定,隨着林屠户喊人,这个婶娘那个叔伯的,言笑晏晏。若是遇上有人打趣几句,林真能接上话不说,贺景也能说上几句客气话。

今日前来吃席的客人,见俩人举止大方,倒都在心里嘀咕:这真姐儿瞧着不似传言粗鲁,这上门女婿一副好相貌不说,人也一点儿不孬。

林家哪像是要败了的样子,这分明是兴家之像嘛!

再待林福得了吩咐,赶着骡车携了礼物前来时,林家院子里的熱鬧简直要鬧翻了天去。

“林娘子好生客气,这样的喜事也不肯说。我得了東家的吩咐,不請自来讨杯喜酒吃,还望勿怪。”林福拱着手十分客气,脸上掛着团团的笑。

“怎会,原是我的不是。林小哥里面请,今儿必要与我们好好吃一杯酒。”林真瞧见骡车是配了车夫的,便放心相邀。

“不忙,東家吩咐我携此物给林娘子添添喜意呢!”林福打开一个匣子。

枣儿村众人都抻着脖子望。啥东子?怪模怪样的,可红彤彤的倒是喜庆。

这,是鞭炮?

林真仔细回想,原身确实是没见过这东西的,又见旁身众人也是一脸疑惑,便充满好奇地问。

“这是甚?”

林福笑眯眯:“打江宁那头来的稀罕物呢!”

快手快脚将两挂鞭炮挑起来,指着火药线给林真瞧。

“上头的竹节都是用此药线串在一处的,引燃此处,便能教一整串竹节依次炸响。取其百余不绝之意,贺林娘子长乐永康!”

两挂鞭炮炸得山响不说,最外层裹着竹节的居然是染了色的红纸,随着竹节炸开,片片红色翩跹,好似一朵朵红花翻飞。

这场面,教林福弄得,果真熱闹喜庆,还倍儿有排面,十里八乡的,都晓得此处热闹。

今日林家本备了二十六桌席面,怕人多菜色不够不好看,还又多备了两桌子的好菜。哪想到,教这鞭炮一炸,满满当当围坐了二十八桌不说,后头陆陆续续又来了好些人,瞧着足有两桌人!

林大伯一家赶緊撤下来,先安排了客人落座,又教周灶人赶了两桌菜来。

幸好采买时没吝啬,菜肉都是备足了的,周灶人经验丰富手脚麻利,支开桌子到底是将人安排妥当了。

而这头的林真和贺景,正挨着桌子敬酒。

因着身后还跟着林有文,圆领长袍上身,童生和里长儿子两层身份在,将那些个起了心思想要借机耍赖欺人的人都按下去了。

林真和贺景,敬了一圈儿礼数做足了,到底是能安安生生坐下来吃上几口好菜好饭。

林真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下箸,她家今日这席面办得甚好。

一桌十个菜,八个肉菜,只一道焙瓜瓠和凉拌腐竹不见荤腥儿,连汤都是酸笋老鸭汤。

自家东西都不赶紧吃上几口,还等啥?

热闹了大半晌,先送走了赶着回县里的林福,吃席的客人待到月上柳梢才三三两两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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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真散了头发,擦洗过后铺盖一卷儿赶紧会周公去,她累得慌。

睡着之前迷迷糊糊道:“明日,卯初一定得起,林掌柜怕是寻我有事儿。”

今日人多,林福不好多说,可走时分明说了明日在兴福坊见,且他今日前来搞这么一出,怕不止是吃酒这么简单。

翌日,林真是教一张冷沁沁的湿帕子叫醒的。

她瞧着已经收拾整齐的贺景有些来气,可人连早饭都端来了,她又不好说甚,只能快速扒拉了几口出门去。

村人赶着牛车已等着了,见了林真倒是搭话。

“真姐儿倒是勤快,便是成亲,这城里的摊子也没耽擱,看来是赚了不少錢哩!”

“唉,也是挣个辛苦钱,这才日日不敢耽擱。”林真只回一句,爬上牛车便不搭话。

贺景才要跟着上去,那赶车的村人又说:“恁年轻的汉子也坐车啊?”

“哼!”林真冷笑一声。

“您可真有意思,我车上坐着,您车板儿上坐着,教我男人像个押车的脚夫一样,跟着跑?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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