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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谢玉琰在净圆心中的地位。
太后道:“谢玉琰让人向你报的信?”
“没有,”净圆压低声音,“是我去问的她。”宫中开始有动作,她自然要让人送消息,让谢玉琰小心。
“她没让我插手,只是回口信说‘时机未到’。”
太后听到这里颔首,谢玉琰真是个能稳得住的,现在是时机未到,因为后面的人还没露出真容,那些人也没将手里的棋子都摆上来。
这样大动干戈,总不能下半盘棋,难不成留下个残局给儿孙?
她都不知道死后能不能有孝子贤孙给她烧纸上香,还盼着他们之中出一个英明神武、顶天立地的英雄豪杰?
这么看来,那谢娘子与她思量的一样。
这倒让她打心底里又多喜欢了那孩子几分,舍不得那孩子受苦了,不过到底能不能帮上这个忙,还要看那孩子手里还有没有棋子。
“既然如此,就听她的吧!”太后淡淡地开口。
净圆心中一喜。太后看起来似是不会插手,但常在太后身边的人,却能感觉到娘娘态度的细微变化,太后娘娘心软的时候,表露出的神情却刚好相反。
可能一个历经千帆的人,会不喜欢这种感觉,总是被多余的感情左右。
净圆正要再说些什么,就瞧见司仪快步上前:“太后娘娘,皇后……去福宁殿了。”
太后稳稳地抿了一口茶:“看来前阵子官家对她说的话,她半点也没听进去。”
宫中传王家父子的谣言,官家为此大发雷霆,惩治了皇后的宫人,可惜皇后没有就此罢手。
“几十年的枕边人,”太后道,“官家心中对她原本是有情分的。”
司仪道:“您要不要过去瞧瞧?”
太后微微一笑:“我的话,她可未必会听。”
……
福宁殿里,传来皇后压抑的哭声。
黄内侍、江内侍手足无措地立在一旁,皇后娘娘突然过来,说什么也要见官家,黄内侍上前阻拦,却被皇后娘娘一把推开,剩下的人也只能躲避开,毕竟谁也不敢向皇后动手。
皇后扑在官家床前,整个人看起来慌张到了极点。
“官家,您就算撵妾身,妾身也不能回去。”
“这些日子见不到官家,妾身寝食难安,从现在起,妾身要在这里侍疾。”
官家靠在软塌上,一张脸格外苍白,嘴唇也没有半点的血色,他攥紧了手中的奏折,脸上满是怒容,想要斥责皇后,一张嘴却剧烈地咳嗽起来。
皇后见状,急忙起身要去拍抚官家后背,却被官家伸手推开。
官家看起来用了极大的力气,可皇后感觉到那只手却软绵绵的,好似一个稚童,她的心登时一沉,看来官家这次是真的要倒下了。
第780章 托付
皇后娘娘突然驾到,坐在内殿与官家议事的相公们正要起身避出去,就听到官家的咳嗽声。
“出去……”
官家没能将皇后推开,红着眼睛怒吼,然而声音还没能出口,立即就被更激烈的呛咳淹没。
皇后装作没明白官家的意思,踉跄几步又复扑上前:“官家,您怎么了?”
得不到官家的回应,皇后愤怒地看向旁边的内侍:“江押班你是怎么照顾官家的?怎么让官家病成这样?太医院的人呢?为何不在这里候着?”
江内侍没说话,倒是旁边的黄内侍低声提醒道:“圣人……官家正在与相公们议事……”
这话就似一点火星,登时将皇后整个人都点燃了,她看向大殿里的王秉臣:“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让官家这般劳累?”
“诸位相公,为何不劝解官家,让官家以龙体为重?”皇后这话虽是与所有人说的,却单单看向王秉臣。
“王相公,您是大梁的股肱之臣,有那么多要紧的公务,必须要禀告到官家病榻前?”
这话就说得极为严重了,好似官家能有今日,都是王秉臣的过错。
官家想要开口呵斥,却一张脸憋得通红,半晌也喘不过气,刚好给了皇后可乘之机,她一边哭,一边拍抚官家的后背,吩咐宫人立即将太医请过来,这次她要看着太医诊脉。
王秉臣想要上前,皇后皱眉阻止:“诸位相公还是在外面等候,就算有再重要的事,也得等官家好转一些再说。”
皇后那孤注一掷的模样,看起来都是因为心系官家,让臣子们无法反驳。
皇后说完话,等待着臣子们的反应,换成寻常臣子兴许就会告退了,可惜站在这里的是王相爷。
果然,王秉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叮嘱江内侍:“我们就等在殿外,随时等待官家传唤。”
皇后攥起了手,秦王之前担忧的没错,真的到了最后关头,王秉臣是最大的阻碍。
太医被带进内殿,立即上前为官家诊治,皇后紧张地看着这一幕,先皇驾崩时就是突然头疾加重,随即就不能言语,接下来的事务就由皇后,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处置,所以后面官家监国、承继皇位才格外顺利。
她多希望官家也是如此,她就能顺理成章接过权柄。
如果王秉臣反对,她就可以用祖制来压他。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榻上突然传来呕吐声,宫人们慌忙上前侍奉,皇后顾不得别的,也忙挤上前去,只见床边有一滩污秽,官家正靠在迎枕上。
皇后紧盯着官家的脸,正准备仔细探查官家的呼吸,手还没落下,榻上的官家却突然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向她,皇后吓了一跳,差点喊出声,好在及时稳住了情绪,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官家,您总算醒过来了。”
官家沉着脸,目光凌厉中带着几分威慑,声音沙哑地道:“你突然……闯入内殿……惊扰朝堂,岂是……中宫所应为?”
皇后心里一阵慌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妾听说官家好几日没有走出福宁殿,心中担忧,这才找了过来。”
官家显然还没有力气,不愿意多言语,落在皇后身上的目光几经变幻,最终看向江内侍:“请……王……”
江内侍立即道:“奴婢这就去叫王相公。”
官家点点头。
皇后心有不甘,官家病重,相信的还是王秉臣。尤其是她今日这么一闹,恐怕在官家那里更没有了什么地位,好在她至少知晓了福宁殿里的实情。
王秉臣进了内殿,上前行礼:“官家感觉可好些了?”
官家轻微地点了点头,然后道:“朕病这段日子……事务交由宰相处置……每日……留二人……在福宁殿当值……人选……王卿……自行斟酌。”
王秉臣应声。
官家又将目光落在皇后身上,深吸一口气,然后费力地吐出两个字:“禁足。”
皇后面色大变:“官家……妾是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