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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脑海中只有无尽的悲伤,和无法平复的心情。
她要见祖母。
她只要见祖母。
那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人,若是没有了祖母,对于她来说,一切就没了意义。
哭声越来越大,她拼命地推搡面前的人,想要找出一条出路,然而却徒劳无功。她慌张地四处张望,呼喊着所有熟悉的名字,想要得到他们的帮助,却没有任何人出现。
她被人拖拽着向屋中走去。
在被关进屋子的那一刻,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廊下昏黄的灯很难将他的面孔照亮。
但她已经知晓他是谁。
……
“阿琰,阿琰。”
谢玉琰隐约听到了呼唤她的声音。
阿琰是谁?
她正觉得奇怪,忽然一声猫叫,让她脑子登时恢复清明。
眼前的迷雾和梦境渐渐散去。
谢玉琰也重新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身边的人。
“阿琰。”
张氏一脸焦急看着谢玉琰,发现她睁开眼睛,才松一口气:“方才是不是被魇住了?”
谢玉琰点点头,现在她能清晰地辨别,方才是在做梦。
毛绒绒的东西蹭在她脸颊上,谢玉琰看过去,对上了玉尘那大大的猫头,所以刚刚那声猫叫是玉尘。
没想到玉尘会让她彻底摆脱那噩梦。
张氏端来热茶递给谢玉琰,谢玉琰抿了一口,整个人彻底回过神。
昨日谢玉琰与张氏在屋子里说话到很晚,刚好夜里又下了雨,干脆张氏就在屋中歇下。
今早张氏起身之后,本想着出去安排各种事宜,却听到床上传来哽咽的声音。
张氏吓了一跳忙上前查看,就看到谢玉琰闭着眼睛,脸上满是悲戚的神情,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来。
这才有后面着急的呼唤。
感觉到谢玉琰情绪平稳下来,张氏道:“刚刚梦到了什么?”
谢玉琰摇摇头:“应该是一个噩梦,只不过醒过来就忘记了。”
“既然是噩梦,忘了最好,”张氏笑着看向被谢玉琰抱在怀中的狸奴,“方才可将我们急坏了。”
“怪不得你喜欢它,这是个有灵性的,听到我喊你,它也跑过来帮忙。”
谢玉琰伸手抚摸着玉尘大大的脑袋。
张氏接着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它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过来。我们拿肉干和鱼干来喂,但它闻一闻却不肯吃。钦哥儿想要留着它在屋子里,它却不肯,转眼跑了出去。但过几日又会再来,趁着我们不注意钻进你的屋子,睡在你的榻上。”
说完这些,张氏似是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仙人的猫,只会喜欢聪明伶俐的人?”
谢玉琰不知这话从何而来:“娘知晓这狸奴的来历?”
张氏道:“我是听林夫人说的,王郎君小时候在山林中走失时,曾遇到一个女娃,那女娃就抱着这只狸奴。”
张氏将林夫人提到王晏遇仙的事,都讲给谢玉琰听。
“王郎君走出来之后,立即带着家人再进林中寻找,想要将困在里面的女娃娃带出来,谁知道找了好多天,都不见那女娃娃的踪迹。”
“一个好好的人,一下子就不见了,你说怪不怪?”
“就因为这么一段事,就被人传王郎君遇到了仙人。”
谢玉琰放在玉尘后背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僵在那里。
“娘是说,”谢玉琰道,“玉尘是那女娃娃的?”
张氏点头:“林夫人是这样说的。”
恐怕谢玉琰会误会,张氏接着道:“王郎君始终对这桩事难以忘怀,应当觉得有许多蹊跷之处,他明明觉得只过了一会儿,在外面的人却找了他好几日。”
“也就只有这狸奴,会让他觉得,那段经历是真的。”
谢玉琰低下头再次去看怀中的玉尘。
第一次在大名府遇到玉尘时,玉尘突然就蹿进了她怀中,就似现在这般与她格外的亲昵。她会喜欢玉尘,那是因为它与她的第一只狸奴极像。
她小时候去家中庄子上短住时,也曾走失过,家中人说,是被山魈困住了,多亏她怀里的狸奴引走了山魈,她才能走出来。她是平安无事回到家中,可狸奴却不见了。
为何她这段经历与王晏的那次遇仙如此相似?
她丢失了狸奴,王晏却捡到了一只。
谢玉琰微微皱起眉头,一个模糊的画面,仿佛要在脑海中聚成。
“大娘子。”于妈妈打断了谢玉琰的思量。
谢玉琰看过去,只见于妈妈脸上带了一抹郑重的神情:“慈云庵送信来了。”
谢玉琰立即想到了慈宁宫。
于妈妈将手中信函递给谢玉琰,谢玉琰急忙打开查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官家病重。
第770章 审视
张氏没有去看谢玉琰手中的字条,她知晓阿琰和净圆师太说的那些事,都十分的要紧,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于妈妈端来油灯,谢玉琰将字条凑在火上点燃,然后若无其事地道:“帮我将染坊的账目给比丘尼,让她带回去。”
于妈妈应声。
张氏看向谢玉琰:“没……没事吗?”
谢玉琰点点头;“不用着急。”至少现在不用太担忧,毕竟消息才传出来,再者前世的时候,官家也没有就此一病不起,太医院的药还是有些用处的。
至于结果会不会与前世不同,也不是当下就能看出来的,情势紧急,净圆师太亲自会亲自来寻她。
张氏松口气:“我去灶房看看,你再歇一歇。”
屋子重新恢复安静,谢玉琰低下头去看怀中的玉尘,张氏说的那些话,再次在耳边响起。
为何王晏从来没与她说过这些?
是因为这件事在他心里不值一提,还是……太过要紧?
谢玉琰给玉尘搔痒,很快从玉尘喉咙里传出“呼噜噜”的声音,谢玉琰的手突然停下,本来眯起眼睛享受的玉尘,缓缓睁开了它那双琉璃般的眼睛。
它歪着头瞧她,好似有许多话要说。
“玉尘。”
谢玉琰喊出声。
玉尘的耳朵就是一动。
“你是不是知晓些什么?”谢玉琰道,“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我的那只玉尘?如果你是……为何你会在王晏这里?王晏说的那个女娃娃又是谁?”
玉尘自然不会说话,它只是用毛茸茸的大头去触碰她的手心,用它的方式表达着亲昵。
狸奴一般不会轻易地向一个陌生人示好,这只狸奴的性子就像张氏说的那样,对待她和王晏之外的人,很是冷漠。
如果,狸奴真是同一只……
那她……
她与前世从外表上已经完全不同,可以说是换了一个人,狸奴如何能认出她?
她的记性一直很好,却独独记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