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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会出事。”

“你告诉了谁？”谢玉琰盯着谢四老太爷，他这样的脾性不太可能向谢易芝通风报信，这种人不会做有一点风险的事。

谢四老太爷正犹豫要如何说，就听得谢玉琰道：“你告诉了谢相爷。”

听得这话，谢四老太爷的脊背弓得更厉害了些，终于，他点了点头：“是，我将这些与你祖父说了，我想着，整个谢氏一族，他最聪明，肯定知晓该怎么做。”

“他说出一个道理，我们跟着办就好了，”谢四老太爷声音有些发颤，“可我没想到会害了他。你祖父应该是质问了谢易芝，或者暗中去印证此事真假，总之被谢易芝察觉了，谢易芝见势不好，就向你祖父、祖母下了手。”

“至于为何先杀你祖母，毕竟证据都在你祖母手中，再者你祖父是当朝宰相，动他会闹出太大动静。你祖母过世后，你祖父也致仕养病……正因为远离了朝堂，反而给了那畜生可乘之机。”

谢四老太爷道：“虽然这些都是我的推断，案子到了现在这地步，应该也差不多就是如此。”

谢玉琰看着谢四老太爷：“既然谢易芝不惜弑父杀母，怎么反而放过了你？”

谢四老太爷一僵，紧张地向外看了看：“可能因为我知晓的不多。”

恐怕谢玉琰不相信，谢四老太爷接着道：“在你祖母过世，准备发丧的时候，我家中进去了人，将书房翻的乱七八糟，我总觉得被人暗中盯着……就连我儿家中也进了人，这肯定不是偶然。”

“我是真的不知晓内情，他们没有查到什么，这才放我全家一条生路。”

谢四老太爷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当时他吓得生了一场大病，那些日子过得战战兢兢，好在后面没有了动静。

谢玉琰道：“既然隐瞒了那么久，现在为何要告诉我？”

谢四老太爷喉咙一哽：“因为……我……”

说到这里，他一时无法继续，停顿了好半晌，才下定决心：“谢易芝死了，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如果能说出过往，帮你和衙门查明此案，也算有些用处。再者……族中的事，多多少少与谢易芝有牵连，虽然我们没有跟他要什么好处，但我儿的职司也有他帮忙。”

谢四老太爷抬起头，神情突然变得肃穆而坚定：“我儿是个好官，他从未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若有什么做的不对，那也是我的错，他什么都不知晓，是我没做好谢家族长，我也愿意退下来，让族中另选他人。”

谢玉琰看着紧张又担忧，还有一丝慌神的谢四老太爷：“就这些？”

谢四老太爷差点就声泪俱下，跪下来祈求，可谢玉琰显然没将这些放在眼里。

“我知晓的真的只有这些。”

谢玉琰站起身：“许寺丞怀疑谢相爷过世另有内情，一定去过族中，当时你与许寺丞是如何说的？”

“你帮谢易芝遮掩谢相爷的死因，岂是卸任族长就能了结？”

谢四老太爷手微微一颤。

谢玉琰道：“这才是你来找我的原因，眼看着谢相爷的案子将被查明，我必定会追究谢氏一族当年阻拦验尸之事，你身为族长难逃罪责。现在故意向我提及谢老夫人，无非是想要以此交换，让我放你一马。”

谢四老太爷被说中了心思，忙道：“我可以去衙署作证，这样就能往下查你祖母的案子，你也想你祖母冤情得雪对不对？当时我若是不拦着，下一个要死的人就是我了，我也是无奈自保。就算我不拦着，谢易芝也找了仵作蒙混过关。”

谢玉琰摇头：“不对，你那般做，是在向谢易芝示好，你可不止是要自保，而是要踏上谢易芝那条船。”

“谢相爷过世了，以后谢氏一族就要看谢易芝的。你自然不想与谢易芝交恶，所以你肯定要做出什么举动，让谢易芝相信你，将你当成自己的人驱使。”

“就像今天你来找我一样。”

谢四老太爷整个人僵在那里。

谢玉琰道：“谢相爷在的时候，你将从谢老夫人那里打探到的消息，告知谢相爷。谢相爷过世，你又顺着谢易芝的意思，阻拦许怀义查案，现在谢易芝倒了，你再来向我示好。你倒是一直都没有变。”

“看来我得将今日之事上报衙门，免得有人逃脱罪责。”

“别，我没有为谢易芝做事，我是有这个心思……可后来汴京发生太多事，我还没来得及……”谢四老太爷忽然喊一声，“二丫头，你祖母常常这样叫你，说你是个心善的孩子。你父亲也孝顺、懂事，闲暇的时候就去与我下棋……”

他盯着谢玉琰，发现这些话根本没用，仿佛谢家的一切都无法触动她。

谢四老太爷咬了咬牙：“不是我不想说，我是怕死。谢易芝在族中有不少帮手，衙门也很难将他们都抓出来，万一还有人在其中，他们一定会向我下手。”

“我一把年纪了，只想去与儿子团聚。”

谢四老太爷追上谢玉琰，挡在她面前，脸上都是祈求的神情：“我有什么能做的，你只管吩咐，我一定尽心尽力。”

谢玉琰再次抬眼看向谢四老太爷：“你说谢家还有谢易芝的人？”

谢四老太爷点头：“有，肯定有，不止那些被下狱的，别看谢易芝下了狱，会有人在后面帮他收拾残局。”

话到这里，谢四老太爷登时闭上了嘴，急切之下，他显然说的太多了。

懊恼、担忧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可是后悔显然已经来不及。

果然，他听到谢玉琰道：“你想要活着离开汴京也不难，将这些人找出来，相信朝廷一定能将功补过。”

第763章 对立

谢四老太爷意识到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做选择。

面前这个人，比谢相爷和谢易芝更难糊弄，因为她根本不将谢氏一族放在眼里，也不需要娘家家族的支撑，她大可以彻底丢下谢氏一族。

深吸一口气，谢四老太爷认命地道：“我该怎么做？”

谢玉琰淡淡地道：“跪下。”

谢四老太爷瞪圆了眼睛。

……

谢易则一直守在门口，眼睛盯着后院，只要谢四老太爷回来，他立即就能看清楚情形。

大约过了两刻功夫，一个蹒跚的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

谢四老太爷去的时候有人引路，回来的时候却只是一个人。他佝偻着腰，整个人看起来老迈了许多。

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没有注意脚下，一个踉跄竟然摔在地上。

“哎呦，族长……”

谢易则终于找到了借口，登时向外冲去，不过门口的桑陌显然不会因此就放松警惕，一只手向他伸过来，然后谢易则感觉到手臂一疼，向前冲的身体立即一滞，然后脚下腾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