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89


似王晏这样,没有蒙荫,而是自己考中状元的世家子,就算再苛刻的人,也得承认他是个真正的青年俊才。

想到这些,曹裕心里更踏实了几分,也愈发笃定自己的抉择没错,一会儿只要王晏肯体恤他们的不易,他就据实禀告。

如若王晏不来,他能相信的官员只有孙监舶……

两者相较,选王晏更好一些,不是他嫌弃孙监舶官小,而是孙监舶委实不是那些人的对手。

“曹裕。”

文吏喊了一声,曹裕才回过神来。

“王天使唤你进去。”

曹裕有些惊讶,他以为还要在这里等上几个时辰,才能见到王晏。

文吏在前面引路,曹裕忙跟过去,两个人进了二堂,曹裕就瞧见衙役抬着满满一箱卷宗离开。

屋子里不停地传来说话的声音。

曹裕听到某年某月……乳香……犀角等话语,知晓是在核对账目。

趁着文吏撩开帘子,他向里面张望,只见四五个人,围坐一圈,正翻动着手中的文书,中间站着一人,不时地与其中一人对上几句。

这人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绯红的官袍,虽然年轻,却目光锐利,与他对视的官员皆要下意识低头躲避那道视线。

曹裕知晓这人定是王晏,意识到这个,他立即多了几分郑重,伸手舒展了身上的衣袍,跟着文吏进门之后,忙向王晏行礼。

他在海上私运货物之事,定然已经传到王晏耳朵里,曹裕一路上都在猜测王晏会如何发落他?即便肯网开一面,定也要让他付出足够的代价。

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屋子里的官员纷纷退下,身后的门被阖上,曹裕知晓要紧的时刻来了,刚刚深吸一口气,准备承受接下来的威压,却听得王晏道:“听说你有陈情状?”

曹裕脸上一紧,忙道:“是准备要写,不过……在此之前,还想见一见大人,说说我们几个村子的情形。”

他说着,感觉到王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抬起眼睛,立即从王晏视线中看到了几分打量的意味儿。王晏自然不是在看他的容貌,而是在衡量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你读过书?”

这问题让曹裕又是一怔,片刻之后才道:“与同村的一个老秀才学过些。”

王晏接着问:“家中可上有高堂?”

曹裕摇头:“爹娘已经过世。”

不知是不是错觉,当他说出这样一句话的时候,王晏眼睛中仿佛闪过一抹惋惜。

曹裕知晓自己定是看错了,他的家里人过世,与王晏没有任何干系。

屋子里一片安静,曹裕不知道王晏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阵子,王晏的声音才再度响起。

“你同乡同村人中,若有人似妖教、海盗那般作恶,你不可隐瞒,”王晏道,“世道艰难,他们却不能因此就滥杀无辜。”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ì???μ?w???n?②?〇?2???????????则?为????寨?站?点

曹裕心中一喜,急忙点头:“不敢欺瞒。村民们一样愤恨这些人,他们眼里只有财物,根本没有人情。即便遇到村中的船只,也一样会抢掠。”

王晏接着道:“在没有递交陈情状之前,你们不得离开这里,能否做到?”

曹裕有些犹豫:“我能一直在衙门,不过家中妻女……”

“可以让她们住在衙署后面的院子里,那是安置官眷的地方,”王晏说到这里顿了顿,“妖教、贪官要处置,但趁火打劫的那些村民一样不能逃脱,我不想这消息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引起民乱。”

自然是这个原因,还能是王大人有意挽留他们一家?曹裕应声:“都听大人的吩咐。”

王晏又道:“我不会在此地逗留太久,我让文吏跟着你,你也好早些写好陈情状。”

这自然好,文吏熟知大梁律,也清楚各衙门的章程,有这样的人帮忙,他的陈情状能写得更为细致、周全。

王晏让人将文吏带来嘱咐几句,曹裕这才惊觉,王晏给他的文吏,就是刚刚他在院子里见过的那个。

是王晏决心要抓住这个机会颁行新政,还是他拜对了菩萨走对了庙?曹裕忽然觉得自己能看到希望了。

曹裕离开,王晏没有多想,继续处理手中公务,在这里胡乱思量,倒不如早点回去,只要阿琰还帮着曹裕一家,那他的猜测就错不了。

这曹裕与阿琰有关,他们夫妻抱着的孩子,可能就是阿琰真正的亲人。

王晏再次将精神都放在手中的文书上,再次抬起头时,天已经黑了。

他起身向外走去,等在外面的桑植立即跟上,主仆两个没说话,但都知晓要往哪里去。

桑植忙上前开路,让王晏畅通无阻地走进谢娘子的院中,没有耽搁片刻功夫。

于妈妈听到动静立即迎出来。

“娘子还没歇着?”王晏问过去。

于妈妈笑着道:“没有,正等郎君呢,郎君先进门,奴婢去灶房看看饭菜。”

屋子里传来算筹的声音,王晏走进去,只见谢玉琰坐在灯下看着账册。

“怎么又算上账目了?”王晏询问。

“不是账目,”谢玉琰道,“而是在算我手底下的铺子能卖多少银钱。”

王晏微微思量,就猜到了大概:“你要那么多银钱,是准备……花在这里?”

谢玉琰颔首,然后她看向王晏:“我要将香水行、汴京的酒楼、院子都卖出去,王郎可有熟悉的商贾,能接下这些?”

第708章 巴不得

王晏看向谢玉琰,她之前对香水行另有打算,可现在要将香水行都变卖,卖出去的可不只是一间铺子而已。

路都铺好了,至少有十年的好买卖可做。

这些就都不要了?

还有汴京的酒楼,用的都是寻常酒楼没有的火灶,不过半年的功夫,酒楼的买卖就格外的好。

王晏道:“南城码头的院子也不要了?”

谢玉琰颔首:“还有西城那边,我也买了一块地,一起卖出去。”

“不觉得可惜?”王晏给谢玉琰倒茶。

谢玉琰微微一笑:“银钱赚来就是要花的,没什么大不了。”她从大名府开始做买卖,一直到现在,等的不就是这一天。

将一切都押上,与那些人一争胜负。

“不过,前提是,接手的人,要善待那些雇工,”谢玉琰道,“若是将来出尔反尔,他们的买卖也很难长久。”

她没有半点迟疑,王晏却有点舍不得,想到她辛辛苦苦才会有这样的局面,就像是一手养大的孩子,突然就送了人。

“香水行留下吧,”王晏道,“我想想法子……”

听到这话,谢玉琰不禁笑出声。

王晏目光落在她那弯起的眼睛上。

谢玉琰道:“我连香水行都要卖,岂会让你置身事外,自然也要帮我筹措银钱。”

王晏有些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