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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将点头道:“是应该,不过天气炎热。”
谢玉琰道:“所以要快些出发,用马匹背负尸身,先去往附近的府城义庄取冰块,再用马车一路押送棺木前行,雇佣马车和人手我能吩咐人去做,不过还要军将派人跟随。”
有衙门的腰牌,去做这些就顺利许多。
军将点头:“好,那就天亮动身。”
战事就会死人,即便安排的再周全,也少不了这种事。刀枪无眼,本就是奔着取人性命而去,自然格外凶险。
谢玉琰不能去思量,是否自己的安排有问题,若是能让赵仲良他们早些前来,兴许那些人就不用死。
可这样,也会有别的情形发生。
思量多了,就会变的畏首畏尾,下一次可能做出错误的抉择。
谢玉琰会送去银钱,尽量做些弥补,但丢失的性命永远不可能回来。这也是为了百姓期盼国泰民安,少些征战。
她不知晓抓出谢易芝、夏孟宪等人,找到三掌柜背后的那些人,是否能避免几十年后的那场亡国之战,但至少能利用这个契机,整饬吏政,清除痼疾。
也免得让他们富贵荣华,为祸一方。
当年他们视人命如草芥,用多少条人命搭建他们的富贵之路,现在也该取他们的项上人头来还债了。
军将询问谢玉琰:“咱们接下来要怎么走?”
谢玉琰道:“往东走。”
军将有些惊讶:“不是要急着将犯人押送回汴京吗?这样是否耽搁了功夫?”
谢玉琰看向远方,声音清澈:“不是还有犯人没抓到吗?一起押送岂非更好?”
军将半晌才明白过来,谢娘子说的犯人,难不成是那带着人刺杀他们的杨浚?他现在都发愁,犯人又多了许多,要如何押送才好,可这位谢娘子偏偏觉得还不够……
军将做了这么多年差事,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一切早就脱离了他的掌控。
军将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一身僧袍的净圆走上前。
军将立即行了佛礼,这位净圆师太方才在为死去的兵卒和民夫超度,那一刻,军将才真正意识到,这是位比丘尼大德。
净圆师太道:“离开隆德之前,知府是否与军将交待了些什么?”
军将应声:“知府说,遇到什么事,让我等听命于谢娘子和……师太。”
净圆师太点点头:“那接下来要如何做,军将便与我商议。”
军将下意识地看向谢玉琰。
净圆师太道:“谢娘子另有要事。”
军将愣在那里,片刻之后才回过神:“娘子要带人离开?”
谢玉琰也不回应,而是径直吩咐:“军将调五人与我同行,也算为接下来的事做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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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几个他信得过的心腹跟随谢娘子也不是不行,但他要知晓:“大娘子意欲何为?”
谢玉琰也不想隐瞒,到了这个关头,军将已经与他们绑在一起,只要一切顺利,少不了军将的功劳,若是出差错,军将也不能逃脱罪责。
谢玉琰道:“说服妖教尊首带着其余教徒,一并向朝廷投首。”
军将登时瞪圆了眼睛,谢娘子是不是忘记了,之前妖教要取她性命,动用了那么多教徒,现在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军将正要开口阻拦,却瞧见身边的净圆师太目光一凝:“军将只需照谢娘子的意思去做。”
军将下意识后退一步,这位师太沉下脸来,竟让他如置身于佛殿之中,上面的泥塑仿佛突然开口低语,肃穆中透着一股的阴森,让人心生恐惧。
军将忙不迭地道:“听从娘子和师太的吩咐。”
……
天蒙蒙亮的时候,杨浚等人才勒马休息。
在溪边洗了一把脸,杨浚这才抬眼看众人的情形。不过才与谢氏交了一次手,就少了三成兵马,在此之前,他绝对没想过会如此。
明明谋算的很是周全,在他认为最好的时机动手,却败的这样惨烈。
最要命的是,他的身份竟然被揭穿了。
“都监,”身边的军将上前道,“是否在此地暂作休息,再派人去寻一下没有赶上来的人马。”
他们一路跑的太过匆忙,有许多人没能跟上来。
杨浚道:“派人去查看一下谢氏等人的动向。”
如果谢氏已经带着人赶路离开,那么昨晚突然喊叫他的名字,极有可能是在诈他。谢氏抓了妖教那么多人,定然审问到了许多口供,不难推算到他与谢易芝有关,他因为心中有鬼,没敢思量太多,就带着人逃走了。
杨浚着实有些后悔,就应该将谢氏抓住,仔细审问清楚,至少将眼下的情势弄个清清楚楚,也就不必胡乱猜测了。
第676章 死了
现在与昨晚不同,昨晚杨浚只想着脱身,现在离开了险境,他才能静下心来仔细思量。
杨浚一向思虑周全,也是被突然出现的人马扰乱了思绪,才会那般慌张。
他开始质疑昨晚自己的决定,现在这般结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手底下的人被抓,即便他格外信任这些人,也难免有人熬不过刑讯,将他招供出来,所以,他是藏不住了。
现在该怎么办?干脆离开大梁?还是再设法补救?
杨浚如同置身于黑暗之中,根本看不清楚前路如何。他捏紧了拳头,心中怨怼谢易芝,居然没有派人来向他传递消息。
“昨晚的人,会不会是贺檀?”杨浚身边的军将低声道。
杨浚眉头紧锁,就似他之前想的那般,谢玉琰搬出来王家,情势就会变得更加复杂。一个寡妇好对付,但王氏一族却不一样,他们手中却有太多棋子可用,让人防不胜防。
可能会是贺檀,还可能是任何一个投效王相公的官员。
谢玉琰能喊出他的名字,王家会不查他?
他就是没法推断王家是准备向他下手,还是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正关乎于他该如何脱身,是自己带着人悄悄坐船离开,还是需要聚集更多人手,对抗朝廷前来捉拿他的兵马?
杨浚没法在短时间内拿定主意。
生性多疑的他,依旧觉得谢氏极有可能什么都不知晓,兴许就是故意扰乱他心神,好让他自己跳出来。
“再去探,”杨浚道,“两日之内,必须要个明白。”
两日,他必须要下决定,否则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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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
徐姝支撑着赶了一晚上的路。
薛耳和教众们劝说她留下养伤,但是到了这个关头,就算躲藏起来,也不过就是能一时活命而已。
薛耳先带着人去找谢玉琰,徐姝在后面尽量追赶,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周身充斥着,一股义无反顾的决绝。
晌午的时候,徐姝才准备歇一歇。腿上的伤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