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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熙死死地盯着那佛堂,现在她只希望这把火干脆更大一些,那两个人全都被烧死在里面。
许久不见人出来,春熙心跳得更快,她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佛堂上,直到身后传来周夫人的声音。
“谁进去了?快去救人。”
几个下人应声,仗着胆子冲进去,春熙的紧紧攥住了帕子,周夫人及时赶到主持大局,无疑让佛堂里的人多了几分生机。
下一刻,浓烟之中人影攒动,两个人被架了出来。
春熙快步上前。
被熏的发黑的两个人,身上冒着烟气,不过很快他们就动了动。
人没死。
“快点请郎中。”
周夫人吩咐一声,忙上前查看谢承信和周兆昌的情形,直等到二人缓过气来,才红着眼睛道:“你们冲进去做什么?”
谢承信想要说话,却换来一阵咳嗽。
周夫人上前拍抚谢承信后背,母子二人之前因为服药的事争吵,周夫人本来怒气未消,见到儿子这般,哪里还顾得上那些,只是抱着谢承信心疼。
谢承信从怀里取出烧黑的佛经递给周夫人:“这是儿子从大相国寺请来的经卷,为了给母亲祈福,不想经卷被损坏……”
见到这个,周夫人鼻子又是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旁边的周兆昌支撑着起身,他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就是神情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夫人唤他好几次,周兆昌才回过神。
周夫人道:“你怎么样了?可觉得哪里不舒坦?”
周兆昌摇头:“我无碍,就是信哥儿受了伤……他去取佛经的时候,供台上的佛像刚好落下,砸到了信哥儿的肩膀。”
周夫人忙着去看谢承信的肩膀,拂开熏黑的衣料,果然看到下面一片血肉模糊。
“来人,来人,快将大郎君抬去我屋里。”
周夫人正惊慌失措之时,谢易芝也踏进院子,春熙离开之后,他将幕僚叫去说话,听到外面说走水,他也没放在心上,后来说谢承信进去救火,他这才前来查看情形。
周夫人哭得厉害,就算谢承信再不争气,也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现在说不出的后悔,早知晓会有今日,就不该那般训斥长子。
周兆昌走到谢易芝面前行礼:“姐夫。”
谢易芝道:“先去清洗一下,一会儿郎中就到。”
周兆昌看了一眼佛堂似是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改了主意:“那佛堂只怕废了。”
“重新修葺一个就是了,”谢易芝道,“古刹都难免失火,说到底都是下人疏忽。”他不信什么所谓的天意。
周兆昌颔首:“我去看看信哥儿。”
按理说,谢易芝现在也应该去看谢承信,但现在周兆昌宁愿先行一步,他着实不想与谢易芝说太多。
因为刚刚他在佛堂里,看到一个了不得的东西。
第593章 帮手
谢承信手上、脸上多处烧伤,再加上肩膀被砸中,整个人被缠了许多的布巾,看着格外的骇人。
谢承让、谢承翰都赶了过来,见到大哥这般模样,谢承翰先哭出声,然后乖顺地半跪在脚踏上,向大哥嘘寒问暖。
谢承让目光则落在周夫人手中的经卷上,他也才听说,谢承信为了这个差点搭上了性命。
周夫人红着眼睛:“以后莫要再这样……”
谢承信应声。
周夫人接着道:“若是你与你舅舅出了事,可让我怎么活?”
谢承信勉强露出笑容:“母亲不要担心,郎中都说了,很快就能好。”
周兆昌自始至终都没言语,只是伸手拍了拍谢承让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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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谢易芝前来看了情形,周夫人才让众人散去,好叫谢承信歇一歇。
周兆昌没有离开,而是去了侧室与姐姐说话。
周夫人叹气道:“你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却遇到这些事。”她没出嫁之前,对这个幼弟照应的尤其多,长姐如母这话,放在她们姐弟身上也差不多。
“其实是信哥儿让我来的。”周兆昌道。
周夫人就是一怔。
周兆昌道:“信哥儿说惹了阿姐生气,让我来劝一劝。”
周夫人不免又想到方才的凶险,更加自责起来。
周兆昌趁机开口:“信哥儿没那么聪明,但心性良善,有这样的嫡长子是阿姐的福气。”
周夫人没有说话,显然从心底里还是喜欢谢承翰。
周兆昌身为男子,明白阿姐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女子嫁人之后相夫教子,日后有没有好前程,全都系在夫婿身上。
现在谢易芝身居高位,阿姐也要处处哄着他欢喜,渐渐地就忘记了自己的喜好,长子不能得来谢易芝的夸奖,在阿姐这里也就没了用处,相反的三子能让谢易芝高兴,她也会对三子格外在意。
仔细想一想,阿姐何尝不可怜?好像努力抓住了些什么,其实根本就是任人摆布,可她偏偏没有觉察。
周兆昌低声道:“如若是我,我也会劝阿姐,莫要再冒险生产。”
这话又挑动了周夫人的心弦,她惊诧地看着弟弟:“你也……不想我好?”
周兆昌任由周夫人审视,半晌他叹口气:“长姐想一想,弟弟为何要害阿姐?谢家的家财与我没有半点干系。”
周夫人一愣。
周兆昌道:“阿姐你糊涂啊,你是正妻又有两个嫡子,谁能撼动你的地位?可若是你为了生产出了事,这个家里再抬进来一个夫人,她再生下嫡子……将来这谢家就不知道是谁的了。”
“我不知晓是谁给你出了这样的主意,让你拼了命也要再生产……但此人心术不正。”
周兆昌没说其心可诛,已经给了很大颜面,因为他觉得可能会与谢易芝有牵连。
周夫人想要辩驳,却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
周兆昌道:“信哥儿,翰哥儿,我瞧着都比我强,我都能入仕,他们自然也能,将来……”
“不一样,”周夫人终于想了明白,“谢家……老爷可是掌管西府,谢氏子弟总得延续下去。”
周兆昌道:“姐夫跟阿姐说的,谢家已经将枢密使攥在了手里?子孙世袭罔替?”
周夫人道:“当然不是。”
周兆昌面容更加肃穆:“大梁做过枢密使的官员有那么多,他们的子弟也都进了枢密院?果然如此的话,哪里有姐夫掌权的份儿?”
“阿姐觉得两个嫡子都不成事,再生第三个就一定能行?”
之前谢承信也说过同样的话。
周夫人下意识地抵触这些。
“我觉得,”周兆昌道,“阿姐是掌家的夫人,要做的事有许多,现在阿姐被迷了心,是该清醒清醒了。”
周夫人静谧半晌,叹了口气:“我知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我的心思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