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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你还要再踩回来?”

王晏笑起来,脸上满是纵容和耐心:“既然被娘子抓到了,那就罚我……给娘子洗脚。”

谢玉琰就要拒绝。

王晏“嘘”了一声,然后看看门外:“不能泡太久,要着凉。”

王晏说着拿起了布巾,将手伸进木桶,捉住了谢玉琰的脚。

先帮她细细清洗一番,才用巾子擦干净,他的手法有些生疏,但胜在足够有耐心,眼看着她将脚缩回毯子里,他满意地挪开视线,低头将自己的脚也擦了。

听到屋子里没有了动静,站在外间半晌的于妈妈,快步走进来,将手中的衣物递给王晏。

王晏淡然地接到手中。

于妈妈看着地上的那些水渍,就当做什么都不知晓般将木桶搬走,又仔细地将地擦干净。

等她忙碌完,王晏也净了手,换好了衣袍走了出来。

身上恢复了干爽,王晏自然舍弃之前的小杌子,坦然地坐在了谢玉琰身边。

两个人没有说话,而是凑在一起看书册。

于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只觉得屋子里静谧而温馨,外面的风雨完全都被隔绝在外。

走出屋子,于妈妈重新关好了门,守在外面的杨钦道:“阿嫂还在睡着?”

于妈妈点头道:“看来晚饭也要在屋子里用了。”谁叫屋子里藏了个人呢?

杨钦有些失望:“还以为今日能与阿嫂说说话。”

于妈妈笑着:“都在一个院子里,郎君可以改日再来。”

杨钦伸出手:“我都两日没见到阿嫂了。”他早早就要去书院,回来的时候,阿嫂还与人在屋中议事,他也不好去打扰。

于妈妈安慰杨钦:“大娘子忙过这阵子就好了。”事实上,以后见不到的情形会越来越多,将来大娘子被人娶走了,想要见面就更难了。

……

这场大雨下的又大又急,虽然中间停了片刻,但很快雨点就又落下来,一直到天黑,都没有再停的迹象。

王秉臣与中书省的官员商议了一整日的政务,再出来的时候,发现院子里已经积水了。

管事见到自家老爷走出屋子,立即上前道:“饭菜都备好了,这就端上来。”

王秉臣下意识向主院看去。

管事抿了抿嘴唇:“夫人……等了一会儿,见您那边没有动静,就先用了。”

王秉臣知晓,这不过就是托词,自从上次他与夫人争吵了几句,他的被褥就被送来了书房,饭食也是这般。

每天吃饭、公务、睡觉都在一处,他好似就被圈禁在这里。

主屋那边也没再来传过话。

这样想着,王秉臣向下人捧着的托盘上看了一眼,登时吹胡子瞪眼睛:“又是甘豆汤?多少天了,就不会换一换?”

下人畏畏缩缩,半晌才道:“夫人说老爷有热症,得去去火。”

王秉臣恨不得立即闯进主屋,好好问一问,哪个郎中说他有热症?真是唯女子小人难养也。

到底懒得与她争辩,王秉臣回到书房,拿起公文,一边看一边吃饭。

管事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候着。

“雨水这么多,”王秉臣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恐怕夏日里又要有灾情。”

管事应声,往常都是夫人陪着老爷说话,不管老爷说什么,夫人都能回应的极好,总之不会让话落在地上,他们就没有这个本事。

好在王秉臣今日有话要问:“米价怎么样了?是不是涨了?”

管事老老实实地道:“没有。”

王秉臣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一遍道:“我说的是米价。”王相公有个习惯,经常会问起汴京的米价,所以府中管事必须要知晓这些。

管事道:“老爷,米价没有涨,今日反倒还降了。”

王秉臣有些讶异:“什么?”只要有个风吹草动,那些商贾就会变着法地涨价,今天这么大的雨,怎么反倒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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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是她

大雨之中,几辆车马在王相公府前停下。

户部尚书和度支郎中纷纷下车,一路疾走进了府门。

见到王家管事,户部尚书低声道:“相公为何突然唤我们前来?”

王家治家严,若非王相公提前吩咐,管事也不敢透露内情,于是低声道:“两位大人进去之后便知。”

书房中奉好了茶水,两个人先后落座。

王秉臣这才放下手中的公文,看向户部尚书和度支郎中。

“我听说,暴雨之时,市面上米粮的价钱不涨反降,于是将你们叫过来问问。”

若只是问问,不会让他们连夜前来,王相公定然还有别的思量。

户部尚书看向度支郎中,立即将最近发生的事说了。

“堆垛场这些日子正在查占库之事,那些库子帮着商贾囤积货物,本来朝廷的仓库,却成了商贾藏匿货物之所,这一查才发现,这种事在库子那里已经成了寻常。”

度支郎中今日才去了堆垛场查看情形:“不光如此,还在堆垛场查出了矾货。”

王秉臣皱起眉头:“有人私下贩矾,还敢藏匿去堆垛场?”朝廷严禁百姓贩矾,来往关卡查的甚严,却没想到查来查去,反倒被明目张胆地藏在了朝廷的仓库之中。

度支郎中道:“原来只以为库子贪图些赁库钱,不曾想他们胆子这般大。”

“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敢怠慢,开封府已经派兵把守堆垛场,要彻查个明白。”

白矾可以用来炼铜、制造军械,太祖时期就规定私贩十斤以上处死。可想而知,堆垛场许多官吏都会被论罪。

“这事还没查清,还没报上来,因此相公不知晓,”度支郎中道,“总之又是查出囤积货物,又是藏匿禁物,光是听到点传言,就足够震慑那些商贾。”

“正是这般,哪个商贾还敢做囤积居奇的事?自然也不敢哄抬物价。”

王秉臣道:“堆垛场为何突然查占库?”

度支郎中回禀:“是瓷行新行老,在清理过往账目的时候,怀疑商贾有意囤积货物,操控瓷器行市。”

度支郎中将谢玉琰如何找的堆垛场,又如何将状书递去了市易务。市易务提审那些商贾,商贾几乎立即就招认了。

有了这个在先,查堆垛场也就顺理成章。

一件看似不太大的事,却似掉在干草堆里的火星,被风一卷越烧越烈。

度支郎中道:“我听说瓷行还写了一份行例、条陈送到了市易务。”

王秉臣登时对这个有了兴趣:“你可看过了?”

度支郎中摇头,市易务还没呈上来,他们自然不会看,也更不会拿给户部和中书省,毕竟这都是小事。

王秉臣不说话,度支郎中不知该怎么办,忙看向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道:“愣着做什么?让市易务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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