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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往的证据?”
张未摇头:“没有,我暗地里查这些,并非为了对付徐玮,只是想要探听清楚,投其所好,哪里敢藏什么证据。”
张未眼睛中满是恳切,恐怕王晏不信:“我若是能拿出证据,定会交给大人,以期立功减罪,绝不敢再欺瞒。”
王晏没有再逼问,而是道:“徐玮还有多少察子在汴京,你可知晓?”
张未忙不迭地点头:“常年留在汴京的有七人,这次又带来了五人,都是替徐玮传递消息的,徐玮动手不靠这些察子,而是靠他掌控的那些官员,便是禁卫军里也有将领听徐玮吩咐做事。”
“其中两个是指挥使,夏孟宪每年供给他们不少银钱,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我愿意指认那些察子和那些被胁迫的官员。”
王晏看向桑典:“带他将那些人的名字写下来,若是有漏网之鱼,立即抓捕归案。”
桑典应声。
张未松了口气,即便他知晓,替王晏抓那些人,也未必能活命,但他现在别无选择。徐玮倒了,许多人都会被抓,他不供述也会有人说这些,还不如先立功。
就在张未松懈之际,王晏突然厉声道:“你可认识吴千?”
张未被吓得打了个冷颤,然后下意识地摇头:“不……不……”
他仔细回想了片刻,肯定地道:“不识得。”
“三掌柜呢?”
张未还是摇头。
“夏孟宪背后之人是谁,你也不知晓?”
张未忙道:“徐玮说过,有商贾扶持夏孟宪,那些人来头不小。他也派过察子去盯梢,却被那边的人杀了,此事惹得夏孟宪很不高兴,特意将徐玮召到京城训话。”
王晏道:“在那之后,徐玮就没再派人去盯梢?”
张未这就说不准了,他思量片刻迟疑着道:“除了我们这些察子,徐玮私底下还养了些人,他就算再查,也不会再用机宜司的人手,应该会交给那些人去做。”
“以徐玮的性子,没有弄清楚的事,他不会就这样算了。”
桑典将张未带走,屋子里的人也都退出去。
于妈妈为谢玉琰和王晏倒了热茶,也去了门外守着,只留下王晏和谢玉琰说话。
谢玉琰看向王晏:“你说徐玮暗中查那些商贾,会不会将得到的消息告知谢易芝?”隐隐约约好像有一条线就要串起来了。
徐玮、谢易芝、三掌柜,他们会不会都与韶州那场叛乱有关?
徐玮查夏孟宪背后的人,在得知对方是商贾之后,还要继续派察子盯着,仅仅是好奇那些商贾的身份?
三掌柜在被抓的时候,将她的视线引向谢家,也很有意思。
谢玉琰将三掌柜在她面前有意提及谢家的事说了。
“他说了两遍‘你是谢娘子’。”
“我觉得第一遍是指大名府谢氏的身份,第二遍则是看出我与谢枢密有关。所以他才会进一步说到韶州。”
王晏接着道:“三掌柜和夏孟宪的关系已经很清楚了,与谢枢密……更像是在彼此探查、彼此试探。”
“说白了,都想要利用对方。”
第515章 放松
谢玉琰微微皱眉,回想起前世谢家种种。
谢易芝过世的时候,谢承信早就蒙荫入仕,奈何谢承信着实没有什么才能,被外放出去之后,在任上也不曾有功绩,还因黄河泛滥时,未按时巡防,被贬去了琼州。
到了琼州后,谢承信没过两年就病死了,留下了妻室和一个儿子。
谢承让要将谢承信妻儿接回京城,母子俩却不肯,只说习惯了琼州的气候。
总之,谢氏一族被谢承让牢牢掌控在手中,族中无人敢说他是庶子出身。谢玉琰在谢家时,只知谢氏祖上积财,日子一向过的富贵,并没察觉背地里有商贾资助谢承让。
不过……她也没料到谢承让会在大梁危急时刻反叛朝廷。
带着全族反叛,必然不是突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也许,她已经快要找到了缘由。
谢玉琰想到这里,忽然感觉到手一暖,已经被王晏牢牢握住,下一刻被他轻轻一带,她整个人就落入了那温暖的怀抱。
谢玉琰想要说些什么,王晏的手指到了她眉间,指腹轻轻地捻揉着,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莫要发愁,不管有什么事,我帮阿琰一起解决。”
“阿琰”这两个字,让他越叫越顺口。
之前两个人相处,还要循序渐进,现在干脆略过了那些,径直与她亲昵。
谢玉琰道:“你还穿着官袍。”
王晏却没有松手:“连穿了两日,是有些脏污,娘子莫要嫌弃。”
他刚刚还进宫面圣,必然会有一番打理,哪里会有多少脏污?倒是他眉宇间有几分遮掩不住的疲惫。
谢玉琰仰起头看王晏,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柔情蜜意自然而然在心头流淌。
“我让人备好了饭食,”谢玉琰道,“你用一些,今晚早些歇息,养养精神。”
王晏弯起嘴角,露出笑容,眼睛之中的热烈丝毫不加遮掩,将那英俊的面庞,衬得更加神采飞扬。
看得谢玉琰心头一悸,脸颊也跟着红润起来。
他是想梳洗一下,换身衣袍,再用些饭食,睡上一觉。
可自从她入京之后,他们极少见面,这次更似分开了许久一般,他着实舍不得将人放开。
谢玉琰见王晏久久不动,就想从他怀中起身,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阿琰,再多抱一会儿。”
王晏搂着她,宽大的袍袖,将她整个人都遮挡住,藏进了他的心里:“这样就很好,舒心又轻松。”
王晏轻轻用下颌摩挲着她的头顶:“这两日,你不知道,我多想能早些回来。”
他说着话,谢玉琰只觉得耳朵上一痒,似是被软软地碰触了一下,她向他怀里缩了缩:“你做什么?”
她从前没发觉,自己是个怕痒的人,还以为从头到脚一身的铜墙铁壁。
也不曾料到,王晏还会故意向人耳朵上呵气。
他故意笑着否认:“什么也没做。”
谢玉琰也不再由他胡闹,主动拉住他的手,从他怀里挣脱的同时,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然后吩咐外面的于妈妈:“将水和衣服送进来。”
于妈妈立即应声。
谢玉琰又将桑典叫进来服侍王晏穿戴。
王晏由着谢玉琰摆弄,只是一直用那双含笑的眼眸瞧着她。
谢玉琰从前没发现,王晏原来长了一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艳丽夺目,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亏得她从前以为,在朝堂上,腰背笔直,威严、肃穆的宰辅王晏,是一朵傲立潭中的青莲。
于妈妈在一旁看着。汴京的波澜尚未平息,谁能想到一手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