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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情势就更加焦躁。
孙长春道:“衙门的人也是废物,到现在都没追过来,不然局面乱起来,我们也好浑水摸鱼。”
赵仲良经历了家中十八口惨死,他不相信官府,他这次来到汴京,就是准备靠自己的手段报仇。
他之所以没在西北杀刘一桂,是因为姓刘的这条狗命,不足以偿还赵家的血债,至少还要搭上一个掌柜和官员。靠着刘一桂的信任,眼见就要见到背后的掌柜,却不成想夏孟宪居然被抓了,他不得不改变之前的谋划。
刘一桂和三掌柜他还是要去杀,但最好将方敏家眷、夏五、葛英丢给朝廷,反正他们是夏孟宪一条线上的人,朝廷顺着他们能牵连更多。
这些都做成了,他的血海深仇才能得以了结。
赵仲良看向孙长春:“你们要做的就是在我动手的时候,趁乱杀了刘一桂。杀完人之后,你就带着兄弟们离开,莫要理会我这边如何。”
赵仲良不想保丁队中有人丢了性命。
孙长春道:“我们都是自愿跟你来的,也早就想好了,要走一起走,就算死也得抱团一起死,现在这世道,下去了也难安生,刀山火海都要咱们兄弟一起闯。”
赵仲良眼睛发红,他知晓劝不动孙长春,他们这种人经过生死,活下来的都是犟种,他只得伸手搂住孙长春的后背。
孙长春笑道:“这般是要作甚?心意留着吧,等天冷的时候,再来给我暖被窝。”
赵仲良又是一拳砸在孙长春肩膀上。
二人相视一笑。
正当两个人要走出船舱时,撑船的兄弟叫了一声:“川哥、春哥,刘一桂喊咱们过去。”
赵仲良快步走出船舱,只见刘一桂的船快速往这边靠来。
船头的刘一桂面色比方才略微阴沉一些,不等两只船贴在一起,就急着跃到赵仲良船上。
“河上来了两条船,你跟我一起过去探探。”
赵仲良不禁道:“官府的船?”
刘一桂摇摇头:“咱们的人说,船上站着的是几个尼姑,似是在念经做法事。”
“在这里做法事?”赵仲良道,“最近有人淹死在河中了?”
这也不奇怪,汴水上每年都要收走不少人命,刘一桂就是这样想的,才没有惊动大家散开。
不过也不能大意。
刘一桂道:“咱们靠近一点,仔细瞧瞧,若是发现异样,要立即做打算。”
可能杀人,也可能逃走,都要见机行事。
赵仲良点了点头。
刘一桂递过一柄钢刀给赵仲良,眼睛中杀机尽显。
船只在众人沉默之下前行了一段,赵仲良看到了河面上的点点烛火,靠近之后,他看了清楚,一盏盏河灯顺着水流飘了过来。
第492章 指引
刘一桂盯着那两条船,吩咐人凫水过去看情形。
他们已经靠得足够近,再贴过去,一定会被人察觉,但人悄悄凫水过去,一般不会引起船上的人注意。
过了一会儿,去查看情形的人,回到船上向刘一桂禀告。
“确定了就是僧录司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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凫水的两个人围着船看了一圈,僧录司的船与寻常船只不一样,船身上刻着官署名字,再者被僧人常年用下来,上面有很浓重的香烛味儿。
现在船上的也都是出家人,上面摆着一些他们不认识的法器,一看就知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除了河灯,上面还有香烛、莲花法船这些做法会用的物什。”
“上面有尼姑在不停地念经文。”
“应该还有僧录司的人一同前来,我们听到有人喊僧正。”
凫水的人离船只很近,几乎扒着船四处查看,船上的比丘尼一心念经,根本没有发现他们。
那些穿着僧服的人一看就是真的出家人,面对那些人时,他们没感觉到任何的蹊跷。
刘一桂道:“真是大户人家在做法会?”转念一想,僧录司听起来很厉害,其实也是拿钱办事,只要银钱给够了,他们也得任由人驱使。
不过刘一桂还是觉得太过巧了,偏偏是这时候,选中了在这里放花灯。
可是,有僧录司的人在,他也不能随随便便下手,事情闹得太大对他们不利。
“他们什么时候走?”刘一桂问过去。
凫水的人道:“听说还要放生,只怕一时半刻不能离开。”
这就麻烦了。
刘一桂目光一沉,不过就是让人去打探了一下消息,并不能完全打消他的顾虑,最好找个借口亲自去看一看。他正想着,一盏河灯飘到了他们船边。
那河灯做的格外精致,八瓣重莲为形,烛光不时地跳动,映着灯壁上的经文。
刘一桂弯下身,将河灯拿在手中,然后拆开来看,上面除了经文之外,还写着超度之人的生卒日期,不过没有明确地写亡者姓名,只是以姓和排行代替。
看起来与普通的河灯没什么不一样。
最后的落款是办法会之人的名讳:不孝子,良
刘一桂看了两遍,转手就将河灯丢回河中,他没有瞧见的是,身边的赵仲良,眼睛发直,手差一点就伸过去,将河灯从他手中抢夺过来。
赵仲良一颗心剧烈地跳动,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涌入脑子,他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河灯上所写的超度之人的生卒年,与他父母的一模一样。
旁人看不出端倪,但他这个儿子却将这些记得清清楚楚,落款上的“良”字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
他化名赵川,但本名是赵仲良。
良,指的就是他。
所以这河灯上写的东西根本就是给他看的。
明明白白地告诉他,那两条船是为他而来。
赵仲良攥起手,眼睛略微有些模糊,但他尽量克制着自己,免得在刘一桂面前露出任何端倪。
此时再看河面上的河灯,已然不同了。
那仿佛变成了他一个个亲人,他在心里默默地数着。
一、二、三……十七、十八。
以他父母的生卒年作为往生莲位引路,十八盏河灯向他而来。
胸口涌上一股酸涩,让他几乎喘息不得,赵仲良无声地吞咽下去,让自己的脸迎着风,吹干眼角那溢出的泪水。
这一切不过是瞬间的功夫,等到刘一桂回过神时,赵仲良已经恢复成平日冷静的模样。
刘一桂伸手开始脱衣服,显然还是准备亲自凫水过去瞧瞧。
“还是我去吧,”赵仲良伸手将刘一桂拉住,“我就撑船过去,再与上面的比丘尼说几句话。”
“想要弄清楚她们的目的,光是过去偷听,也得不到多少消息,我去询问,兴许还能问出她们何时离开。若是她们是衙署派来的,我露面也不会引起怀疑。”
刘一桂仔细思量片刻点了点头,赵仲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