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7


,他哪里可能做这种事?从前宝德寺的僧田本就不多,有些僧田本就是侵占乡民得来的,他这才还了回去。

“不必担忧,”智远大师伸手摸了摸严随,“天子脚下,这些僧田都是干干净净的,哪里有退回去的道理?”

严随松一口气,看来就算他不攒银钱,师父也不会饿死了。

“去书院,还需要……”

银钱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谢玉琰接口道:“我与书院说好了,只要你愿意,明日起就与钦哥儿一同前去。”

“不过将来能不能去官学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严随眼睛更亮起来。

智远大师默默地在与谢善人往来的账目上又加了一笔。

离开宝德寺之前,谢玉琰恳切地看着智远大师:“住持大师安心,别的我不敢说,寺中出去的药丸,必定都会用来救人。”

这话对智远大师来说,勉强算是安慰。

虽然知晓谢善人就是在骗他。

智远大师行了佛礼:“阿弥陀佛,谢善人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操劳。”太频繁地闹事,他着实招架不住。

“若是遇到王善人,替贫僧问句好,让他有空来禅室坐一坐。”

他倒宁愿两个人在禅室中说说话,下下棋,至少将禅室一关,外面一片清静。现在两人忙得连面都不得见……

智远大师就觉得一场大风雨即将来临。

这二人八成是雷公电母,到哪里,哪里就得变天。

……

宫中。

王晏刚好抬头看天,有一片云朵从他头顶飘过,天也渐暗下来,显然是要下雨。

“王大人,”江内侍从后殿里走出来道,“官家让您进去。”

王晏抬脚向殿中走去,刚刚召见完官员的官家,正靠在软塌上歇息。每次后殿处置完政务,就能放松片刻。

“官家。”

王晏上前行礼。

官家睁开眼睛道:“今日吏部有奏折提及你的去处,看样子朕的宰辅也想要你外放任职。”

“朕倒是想要听听王卿如何思量。”

官家那兴致勃勃的目光落在王晏身上,却发现了王晏眼中的肃穆,他脸上那舒缓的神情也渐渐绷起。

“怎么?”官家道,“是有劄子?”

王晏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劄子,还有几张纸笺,他却没有递给官家只是道:“微臣听说一桩事,恐怕是有人妄言,于是小心查证,如今终得证据,连夜写了这劄子。但这劄子还未经中书审议,眼下还无法呈给官家。”

官家皱起眉头:“那有何难?朕立即写一道密旨给你,让你有密奏之权。”

王相公管着中书,王晏却要绕过中书,将劄子送到他面前。

官家立即察觉到此事的重要。

第460章 泄密

中书舍人在内侍省大押班的带领下匆匆忙忙进了垂拱殿。

跨进后殿,中书舍人看到了坐在御座上的官家。

官家微微垂着脸,神情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明,中书舍人又向旁边看了看,立即认出了王晏。

中书舍人向官家行礼,正要开口询问有什么差遣。

“拟旨,”官家抬起眼睛,“准王晏、许怀义密奏之权。”

中书舍人当下一惊,脑子里立即开始梳理最近朝廷发生的事,能够牵扯到许怀义的,应该就是最近的妖教案。

难不成是官家对中书省的处置不满意,要将此案交给王晏和许怀义?否则为何要密奏之权?

中书舍人尽职尽责地劝说:“还请官家收回成命,越过中书下密旨,恐会被质疑不循朝廷体例。”

说着中书舍人看了王晏一眼。

现在宰辅可是王相公,不知道王晏这个儿子怎么想的,密旨不经中书省,有削弱中书权柄之嫌,会让人猜疑王相公已经不被官家信任。

早就听说王晏与其父政见不合,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谁家儿子会背刺自己亲爹一刀?

官家依旧坚持地道:“拟旨。”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布?y?e?不?是??????ü?????n?????????5?????????则?为?山?寨?站?点

中书舍人不敢再耽搁,忙开始起草密旨,等到密旨盖上大印,就全都成了。

官家看着王晏开口道:“现在能将劄子呈给朕了吧?”

王晏这才将劄子递给旁边的内侍。

内侍将劄子送到官家面前,官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然后官家的目光就凝在了劄子之上,半晌他一脸诧异地看向王晏:“这就是你要给朕看的证据?”

王晏躬身道:“微臣请求朝廷严惩犯官。”

……

中书舍人没有在后殿停留太久,就被内侍请了出来。

当值结束之后,中书舍人心事重重地乘轿归家,人刚刚踏入家门,就看到一个人影立在他面前,旁边是一脸惊慌的家仆。

中书舍人面色一沉,向那人道:“你来做什么?”

机宜司的徐玮脸上露出笑容:“赵舍人,别来无恙啊?”

赵舍人忙向四周看了看:“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以后不要私底下再见面。”

徐玮笑着道:“赵舍人莫要惊慌,我换了这样的衣服,又不常在外面走动,就算被人瞧见,也没人知晓我是谁。我来就是与赵舍人说两句话,若是快一点,片刻就能离开。”

赵舍人沉着脸盯着徐玮,显然若是他不答应,徐玮就会赖在这里。

机宜司的人,赵舍人想到就捏紧了手,于是也不再说话,转身向屋子里走去。

徐玮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微微一笑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屋子里坐下,徐玮故意向周围看看,发现屋中摆设简单就开口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赵舍人还未曾将家眷接入宫中。”

“是怕家眷入京跟着舍人受苦?”

赵舍人听到这话,脸上登时浮起了怒容:“你莫要太过分,逼急了我,大不了鱼死网破。”

徐玮听得这话连连道:“赵舍人莫要着急,我哪里敢逼迫舍人。舍人可是榜眼入仕,一身清贵的官员,不是我们这种小官能比的。”

说到清贵两个字,赵舍人额头青筋浮动,他当然知晓徐玮是在提点他,当年他下放县衙任职时,家眷被人引诱犯下过错,从此之后,这就成为了机宜司拿捏他的把柄。

经过了这些年,他在仕途上如履薄冰,一面被官家重用,一面又怕身居要职之后,从前那些会被翻出来。

这一天还是来了。

赵舍人深吸一口气,当年差一点点他就要向朝廷自陈罪名,想到十年寒窗,他又怯懦了。

“再过一些年,赵舍人就能入翰林,将来说不得还能升宰执,”徐玮道,“到了那会儿,谁还敢说您的不是?”

“就连我们这些人也会小心翼翼为您做事。”

赵舍人冷哼一声,他格外厌恶徐玮,现在偏偏又不能翻脸。他是知县时都不舍得官职,现在……又哪里来的骨气?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