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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将来离开中书省,官家启用一个反对新法的官员做宰辅,父亲的新政还能在吗?”
“那些被压制已久的官员,会不会报复新政?”
“到那时,恐怕官员心中没有对错,只有党争,新政是否对大梁有益,又有谁会在乎?看似新政在施行,被压制的官员也可以暗中阻拦,制造弊端,父亲会想看到这般结果?”
王秉臣知晓儿子看待新政上,与他政见有些不同,却一直没有明着说出口,没想到今日却不加遮掩……
王秉臣道:“既然要推行新政,就要用雷霆手段。等新政站稳脚跟,再来解决这些问题不迟。”
王晏不想与王秉臣争辩下去,用林氏的话说,父子两个都是性子执拗的人,既然谁也无法说服谁,也就不用再费心思。
“你与智远大师相熟,”王秉臣道,“他这次来汴京,可是你向官家举荐的?”
王晏道:“不是。”
王秉臣点了点头,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挥了挥手:“去吧!”
王晏也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幕僚搬着文书到王秉臣身边,他看出王秉臣脸色不对,低声道:“相爷方才是想要提及那女子吧?”
王秉臣打发人去大名府打听消息,听说王晏被逼入山中脱困后,曾抱着一个女子进了衙署。
那女子就是商贾谢氏。
本来他觉得自家儿子,与一个寡妇不该有什么牵连,可最近谢氏又在汴京做了许多事,引起了不小的动静,可见那女子手段不一般。
若是个碌碌庸庸的人,他不用担忧,必定难与自家儿郎有什么交集,聪明人就不好说了。没有谁愿意看重的长子与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有关系。
但以晏哥儿的性子,他也不能明说,否则结果可能适得其反。
过了好一阵子,王府总算送走了所有登门的宾客。
桑典守在院子里,只等到自家郎君歇下了,这才等到了来替换他的桑陌。
“机灵着点,”桑典吩咐一声,“莫要打瞌睡。”
桑典最近底气足了不少,动辄就会教训其余人几句,桑陌也懒得与他计较。
说完话,桑典挺直脊背,前去自己屋子歇着。
梳洗之后,他躺在了铺上,终于可以去梦周公了。
迷迷糊糊之间,他突然惊醒,感觉到有人靠近,还没来得及睁眼去看,立即被一床被子蒙住了头。
然后身上又是一沉被人牢牢地压住。
桑植吩咐道:“打他。”
拳头隔着被褥落在桑典身上,其实拳头打的并不疼,主要是让桑典觉得难堪。因为这些阴损之人,打完正面又将他翻过去,冲着他的屁股拳打脚踢。
纯粹是为了泄愤。
“这些日子可将你得意完了。”
“一直忍着你,就差将你供到桌儿上了。”
“以为你总会给哥儿几个透露些消息,结果……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让你猖狂……”
桑典叫喊着:“你们不想知道了是不是?可别后悔。”
然后是桑植“呸”了一声。
“不用你说,我们也清楚了,”桑植道,“今日郎君吩咐人去了南城码头,你以为郎君交待的事,你一个人就能做完?我们不问,只是觉得郎君另有安排罢了,可不是怕了你。”
“现在该跟你好好算算账。”
听着门被关起,知晓这些人还要继续收拾他,桑典忙屈服告饶:“我……我与大娘子最熟悉……将来你们接到了差事,别怪我不提醒。”
果然拳脚停了。
下一刻桑典被扶起来,被子也掀开,然后他看到了几张堆满笑容的脸。
桑典仰起头,看吧,他的地位,都是大娘子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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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家。
柳二郎还没睡,而是在书房里苦苦等待着,终于小厮敲了敲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柳二郎眼睛一亮,忙询问:“拿到了吗?”
小厮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叠纸笺:“这就是进奏院放出的邸纸。”
柳二郎接到手里翻看,越看越欢喜,有了这些邸纸,他就能试着在汴京写小报了。
第449章 怒火
进奏院是审核、传递各地公文,编发邸报的地方,传出的邸纸自然是最新最全的。
柳二郎秉烛夜读,越看越是欣喜,在大名府的时候,得不到太多这种消息,所以邸报只能占很小一部分,多数都是写市井内的案子。
到了汴京就不一样了,邸报的来路多,许多消息都是各地不知晓的,写的好了,不光是汴京可以卖,还能散去各处州府。
为了科举,柳二郎一直关在家里埋头苦读,考完了,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特别是最近,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屡次提及小报,反反复复将他写的那些文章拿出来说,他觉得脸上格外有光,手也跟着痒了。
若是能在汴京将小报办起来,那该有多好?哪怕入仕之后他不参与其中,谁提及小报,都要想起他。
再说小报本就是利民之举,在大名府已经得到证实,他着手去做也是桩好事。
“可惜左尚英不肯来帮忙。”
左尚英胆子太小,入京之后,很多宴席都不肯前往,在极为偏僻的地方租了个屋子,天天就窝在其中读书。
考完之后,也就去看了看宝德寺法会,然后就匆匆忙忙回去了,听说是在为殿试做准备。
柳二郎也能理解,左尚英家中贫寒,只有几亩薄地,若是今年不能高中,下次不知能不能凑齐银钱赶考。所以,左尚英也格外谨慎,生怕会惹出什么事端。
想到这里,柳二郎将邸纸收起来,准备明日再前去劝说看看。
第二日天一亮,柳二郎就骑马去了左尚英的住处。
“左大郎就在前面那屋子里。”
柳二郎不由地捂住了鼻子,附近民户养牲畜的多,一阵风吹来,那味道委实难闻得很,左尚英住的地方分明就是个窝棚,哪里能算得上屋子。
想到这里,他翻身下马,提着食盒走进去,刚好左尚英听到消息迎出来。
两个人见面都是一脸欢喜,左尚英将柳二郎迎进屋中。
屋子里收拾的还算干净,只不过屋中只有一张木桌,一条长凳,靠里面是张简陋的木床。
唯一值钱的就是左尚英的那些书本。
柳二郎终于忍不住:“收拾东西,你现在就跟我回家去。”
左尚英的书童听得这话眼睛一亮,恨不得自家大郎立即跟着走,不过他也知晓大郎的脾性,想想也就罢了。
左尚英神情格外平静,笑着道:“柳兄莫要挂念,再有半月就发榜了,再说天也暖和了,冻不着我们,我整日也不出门,在哪里不是一样?”
“再说,我与旁边的孙大娘说好了,每日饭食都去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