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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心中一暖,那欢喜被他小心翼翼藏在潭底,可是略微放松,它就要浮出水面。

王晏收回思量,随淮郡王向大殿内走去。

淮郡王走入殿中,立即去看供桌上的舍利匣。

“当真是不俗,那颜色格外鲜艳,”淮郡王道,“前朝就已经采出了石炭,可惜一直不得用,谢娘子这石炭窑的瓷器买卖若是做的好,坊间自然会纷纷效仿,石炭也就能在大梁兴起了。”

淮郡王仿佛已经忘记了方才的举动,依旧似往常一样与王晏相处。

他的目光落在舍利匣的仰莲盖上。

“我听说有人在莲花中看到了佛像?”

王晏道:“虽是同样东西,但每个人看到眼里却都不一样。”

淮郡王点头,他静谧了一会儿才道:“可惜今日我是见不到佛像现身了,不过既然舍利匣供奉在了寺中,他日就还有机会。”

王晏目光微深,淮郡王这话显然意有所指。

淮郡王再次转头去看王晏:“经这一遭,榷场少不了大名府的瓷器,谢娘子果然聪明,怪不得能在大名府帮上鹤春。”

王晏道:“大名府的案子,谢娘子冒着危险做了不少事,不过却不是为了我,而是因为朝廷。”

“似谢娘子这般,遵循朝廷政令和律法的商贾、百姓,反而被贪官污吏所打压,他们正是信任朝廷,才会听从衙署安排,帮朝廷收集刘知府等人罪证。”

淮郡王点了点头。身为男子,他比谁都清楚,一个男子或许提及过许多女子,但真正欢喜那个,必定小心翼翼藏匿起来,恐怕被人觊觎。

不知多少人想要与王家攀上关系。

然而……王晏却生怕王家给谢娘子带来麻烦。

在王晏心中,她是连王氏都配不上的女子。

这么一想,淮郡王只觉得记忆中的谢文菁又模糊起来,兴许那时他所见的不过就是浮光掠影,不过也好,他还可以慢慢探寻。

从大殿中出来,淮郡王径直向众人告辞。

今日他与谢娘子说的话,已足够多。就似他说的那般,来日方长,总有被他看透真容的那天。

淮郡王将要走出宝德寺时,刚好遇到谢承信和谢承让两兄弟。

谢承信摔了佛瓷,只觉得心中丧气,恨不得立即回到家中。谢承让送走了谢易芝又去安排马车,将一切准备妥当,两人这才准备去接周夫人和谢二娘离开。

三人见面说了几句话,谢承信又将方才的风波说了。

淮郡王拍了拍谢承信肩膀:“改日向寺中多捐些香火钱,求一道平安符放在身上。”

谢承信苦着脸:“郡王也觉得不吉利?”

淮郡王道:“我不信这些,不过若你在意,就求个平安,也算了却心事。”

到了寺门口,淮郡王翻身上马,纵马跑了一阵,淮郡王才勒住缰绳。身边跟着的护卫不明就里,转头向自家主子看去,只见郡王爷眉眼舒展,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他家郡王心情似是不错。

“现在看来,那道赐婚的圣旨还需好好保存。”

……

折腾了一整日,周夫人只觉得疲惫不堪。

想着探探那谢氏虚实,人是见到了,却也让她生出几分忧虑,那女子只怕不好对付。

谢文菁在寺中时,就没怎么说话。方才似是发生了许多事,但她每一桩都没看明白。

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周夫人询问管事:“老爷可归家了?”

管事点头:“回来半个时辰了,眼下在书房中。”

周夫人径直去往主屋,管事拦住谢承让:“二郎君,老爷唤您前去。”

谢承让顾不得换衣袍,忙跟着管事前往书房。

进门时,谢易芝正在看劄子,谢承让没有出声,只是静立在旁边。

“我走之后,寺中可有其他事?”谢易芝的声音响起。

谢承让立即道:“没有,不过……淮郡王到了寺中。”

谢易芝略微抬了抬眼睛:“郡王可与你们说了些什么?”

谢承让道:“郡王爷只是听说大哥摔碎了佛瓷,安慰了一番。”

谢易芝就似没有听到般,沉默了半晌。

当谢承让以为没什么事,该出声告退的时候,谢易芝才又开口:“那谢氏供奉舍利匣的时候,你大哥为何惊慌?”

谢承让眼前浮现出谢承信惊慌的神情,他摇了摇头:“儿子并不知晓,不过……大哥似是说那女子模样生得像二婶。我猜大哥是因此吓了一跳。”

谢易芝手一顿,再次抬起眼睛,目光看起来比往常要更深沉:“还有没有其他?”

谢承让仔细想了想:“没了,之后大约是看了清楚,大哥就没再提及。”

谢易芝点点头,然后吩咐道:“莫要让你大哥再去思量那佛瓷之事。”

谢承让应声。

谢易芝挥了挥手示意谢承让退下。

门重新被关上,内间走出一个人来。

正是谢易芝身边的幕僚。

谢易芝声音低沉:“那天信哥儿也在庄子上。”

幕僚低声道:“您是怕大郎君看到了些什么?”

谢易芝颔首,在寺中时谢承信看他的目光格外慌张,他下意识地以为,谢承信认出了那女子。但之前信哥儿应该没见过二娘,除非是在那天……

现在看来可能信哥儿惊慌是因为那谢氏与二弟妹相像。

“若他瞧见了,却不说,”谢易芝道,“那便是心中另有思量。”

幕僚低声道:“既然老爷怀疑,日后我多多留意大郎君。不过……以大郎君的性子……应当不会。”

谢承信不够聪明,但性子还算敦厚,这也是谢易芝没有过多猜疑的原因。

说完这些,谢易芝又道:“你那边如何?可查到了乔四的下落?”

幕僚点头:“那乔四……在去年腊月时已经死了。”

第443章 难安

“死了?”谢易芝心一沉,看向幕僚。

幕僚点头:“庄子上出事,本就是要我们寻个可靠之人,当时乔四已经患了病症,就想着用他最为合适。”

“那些事都是乔四一手去办,回来复命时说,都安排妥当,人回去之后,很快就没了。”

所以许怀义查案的时候,幕僚才会与谢易芝说,一定不会出事。

谢易芝眉头紧锁:“那乔四是不是故意没将事做好?”

幕僚思量片刻:“应该不会。”

“此人出身亡命社,手中人命无数,后来去了那边,做了不少事,从未出过差错。”

谢易芝道:“他可有什么亲人?”

幕僚摇头:“没有,乔四的娘早就过世了,他爹瘫在炕上十来年,他不愿再照顾,亲手杀了他爹后,逃出了村子。由此可见这人天生性子凉薄,每次乔四只要得了银钱很快就花掉,这些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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