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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哪里能放过?于是……动了点别的心思。

翁易继续道:“那些比丘尼呢,又为何出现在庄子上?”

这事很难圆过去,但李管事一转眼睛,就又有了说辞:“我不知晓……比丘尼慈悲为怀,兴许是受了要挟?若是有人攥着那些妇人的性命,比丘尼也只好低头。”

翁易垂目思量,现在想要将一切做得天衣无缝,就还需要仔细安排。他看向李管事,两人目光相对,心领神会。

翁易吩咐道:“先将这人送回牢房,一会儿我再继续提审。”将李管事放回去,是为了让他与庄子上的下人串通口供,李管事为了活命,会将一切办好。

比丘尼那边更好说了,能够顺利脱身,难不成还赶着坐牢?

那些从庄子上救下的妇人倒是难办些,好在她们一个个身子虚弱,可能活不了几日。有句话叫做:死无对证。

他将这桩事做成了,贺家、李家、夏家、谢家,连同汴河上行船的周家,都要感谢他。

安排好李管事,翁易立即带着人去看夏子乔和谢承让。

两人被安置在最里面那间牢房,翁易还没走到牢房前,就听到了细微的呻吟声,翁易知晓那是夏五郎。

“快将牢门打开。”翁易突然加快脚步,装作很是匆忙的模样,脚步还没站定就吩咐旁边的狱卒。

狱卒忙掏出钥匙,将牢房门打开。

翁易干脆弓着腰走了进去,抬眼就瞧见夏子乔趴在干草堆上,谢承让正在照应他。

“五郎君。”翁易压低声音喊了一声。

夏子乔脸上痛苦、诧异和欣喜的情绪轮番上场,眼圈都跟着红了。他从小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般的苦,先是被鞭子抽,然后被打,他这夏五郎的身份突然就没了用处。趴在地上,屁股和后背火辣辣的疼,他满心都是愤恨,想着从这里出去之后,定要报复许怀义,靠着这个,他才能煎熬下去,不至于开口求饶。

心中却无比盼望着,父亲能将他接出去,所以当听到又有人唤他“五郎君”时,他才会这般激动,父亲出手了,他终于可以摆脱眼下的处境。

“别急,”翁易道,“我立即带二位郎君出去。等到了值房,我再让人去请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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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翁易就要吩咐衙差来抬夏子乔,却被谢承让拦住。

谢承让试探着问:“许大人在何处?”

翁易道:“只怕还未写完公文,眼下这案子尚书大人交给了我。”

一问一答,谢承让已然知晓眼下的局面,他压低声音道:“劳烦大人给尚书大人带句话,就说……郭家兄弟可能与大名府谢氏有关,我与五郎方才在郭家船上,看到谢氏了。”、

翁易先是不解写郎君说的这个“谢氏”是谁,而后略微思量,忽然想起这么个人。不过也是仅此而已。

不过既然谢家郎君让传话,他说与尚书大人听就是。

说完这些,翁易挥手:“快点,将两位郎君送去值房里歇着。”等到他回禀了尚书大人,再随便找个借口,说是两位郎君坐船离京时,无辜被牵连,就可以将人放了。

……

另一边,刑部衙门集结了人马准备前往南城码头,文吏匆匆赶来,在都头耳边说了几句话。

“抓住郭雄船队的人,立即问他们方才船上的妇人在何处?问出妇人的下落,将她一并带来衙署。”

既然是上头的意思,都头自然不敢多问。

一个妇人而已,带回来便是。

走出衙署,准备去往开封府的夏孟宪,看着都头带着衙差离开。果然能找到那谢氏,最好能一并解决掉,实在不能拉那谢氏下水,也借此将她的行踪拆穿,免得京中诸多猜测。

石炭入京才多少日子,委实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恐怕不详。

“老爷,”夏孟宪坐上轿子,管事低声道,“万一那李管事真的是妖教的人……”

夏孟宪淡淡地道:“到时候私底下将人处置了。”

管事应声。

夏孟宪放下帘子,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事闹到了刑部衙门,他还能伸手将事按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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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刑部四处抓人之时。

云栖寺中,太后娘娘遣来的女史,正将手中的佛经供奉到藏经殿。

比丘尼们念过经文之后,女史们双手合十行了佛礼,就要准备离开。住持妙静师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想要解释一下,为何云栖寺少了许多比丘尼,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她也不知晓内情。

几人正要向藏经殿外走去,就瞧见一个比丘尼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这是做什么?”妙静师太低声斥责。

那比丘尼没有因此收敛,反而低声在妙静师太耳边道:“明真师太她们被衙署抓了。”

妙静师太面色登时一变。

大殿里太过安静,即便比丘尼的声音不大,女史还是听了清楚,她看向妙静师太道:“为何会这般?”

妙静也是一脸茫然,她看向那报信的比丘尼。

比丘尼摇摇头:“不……不知……”

她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大殿角落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一阵癫狂的声音:“舍利匣……佛祖……尸体……你们别过来……别过来。”

第404章 骨殖

带着些许诡异的声音,响彻在藏经殿里。

众人顺着那动静看过去,目光所及之处,却不见人影。

“谁?”妙静师太下意识开口,“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

妙静师太不由地皱起眉头,就要吩咐比丘尼上前查看,那声音就又响起来。

“佛祖显灵了,恶有恶报……恶有恶报……来报复我们了。”

说完这句话,那人就又咯咯笑起来。

“我就知道,早晚……会这样……念多少经都没用……”

那声音一会儿说话,一会儿笑,反反复复念叨着,让众人听得脊背发寒。

太后宫中的司仪在太后身边侍奉几十年,早就练就了处变不惊,先众人之前吩咐道:“将角落里的经幡掀开,人在那里。”

司仪一开口,用不着比丘尼,几个女史快步走上前去。

经幡被拉高,果然看到下面缩着的一团人影。

她穿着僧衣,神情慌张,不过看到女史们却不躲不避,好似她怕的并非眼前的这些人。

女史合力将她拉出来,借着灯火和外面照进来的阳光,比丘尼们总算看清楚了那张脸。

“是静玄。”

妙静又是一怔,快步走过去,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她诧异地道:“静玄……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做早课的时候,就没看到静玄和明真等人,妙静让人找遍了云栖寺,却没有看到她们的踪迹,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两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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