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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比丘尼为了求活,在大牢中说出了这桩秘密。
太妃娘娘一直惦记的外甥女,沈家苦苦找寻的四娘子,过世十几年后,终于有了下落。
这事说来让人觉得惋惜。沈家一直以为自家女儿被掠卖出了汴京,十几年中亲友几乎走遍了整个大梁,甚至还问到了西蕃,却没想到沈四娘子的尸骨离他们那般近。
太妃娘娘在世时,每年都会带着沈家女眷来云栖寺上香,祈求早些得知四娘子的下落。
她们如何知晓,与心中牵挂的四娘子近在咫尺,却也阴阳相隔。
谢玉琰知道这件事,也能想起动乱大致发生的时间,却未曾看过案宗,许多细节,譬如云栖寺里的摩尼教徒是谁?眼下这时候,那比丘尼是否与宣教士生出嫌隙?摩尼教藏匿钱财的地方在哪里?那宣教士是谁,最后有没有被捉拿下狱?一概不知。
毕竟相隔几十年,传得没那么清楚。
大家关注的从来都是旁人的悲惨遭遇,而不是案子的真正内情。沈四娘子何时丢的,尸骨在哪里发现的,这些都能传清楚,至于其他不能完全相信。
所以,谢玉琰也没想要立即揭开此事,直到营救冯二娘时,听蒋婆提及圣教,她口中的圣教,自然就是摩尼教。
蒋婆说,摩尼教曾想要里应外合,解救被掠卖的女子,内应必然是教中人。
如果摩尼教真的为百姓着想,一心一意做好事,就不会沦为妖教。所以掠卖女子这桩事,与摩尼教必定有些牵连。
既然如此,不妨提前揭开云栖寺的真相,将掠卖案彻底查明,不但能为那些女子伸冤,也能弄清楚,这一切与掠卖她的焦大有没有关系。
谢玉琰不可能突然找到云栖寺,还需要一步步安排,所以她从香水行开始,渐渐向云栖寺靠近。
最后一把火,是谢玉琰亲自去烧,让汤兴父子勒晕了明真师太,再做出绳断侥幸未死的假象,让明真师太提前对宣教士起杀机。
谢玉琰不在意会被人看破安排,因为前面的安排都是阳谋,就算被人注意到,那些人只会怀疑香水行东家的身份。
她就成了拦在真相前的最后一扇门。
费力地做这些,好处有许多,这可是她在京中立足的底气。
杨钦一脸期盼地望着自家嫂嫂,他其实还不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在大名府的时候,嫂嫂做的事他还能看懂一些,到了汴京……他是彻底不明白了。
谢玉琰却没有告诉杨钦的意思,等到一切落定之后,就让杨钦自己的思量其中关节。
“从今往后,”谢玉琰看向张氏和杨钦,“我们就不用在汴京躲躲藏藏了。”
张氏一脸茫然,不过她相信谢玉琰,所以很快就露出欣喜的神情。
谢玉琰又吩咐杨钦:“让汤兴将三彩舍利匣拿过来。”
杨钦快步走出去,找到了在后罩房歇息的汤兴,又跟汤兴一起小心翼翼将舍利匣捧到了谢玉琰面前。
天还没大亮,屋子里有些昏暗,不过舍利匣摆在那里,依旧色彩鲜艳。
张氏见过许多瓷器,毕竟杨家祖上就有瓷窑,可是却都没法与这三彩舍利匣相比,她刚要张口夸赞,就听谢玉琰道:“砸了吧!”
屋子里的人都是一怔。
汤兴说话都不利落了:“为……为什么?”
第390章 刺杀
杨钦知晓嫂嫂如何珍视这三彩舍利匣,当时做的时候,花了许多精神,一整窑烧制出来,没有一件能让嫂嫂满意。
在大名府的时候,有人上宝德寺就为了看舍利匣,只不过早早就被智远大师收了起来。
后来嫂嫂来汴京,特意去寺中取了舍利匣,他就知晓,他们新窑的瓷器就要靠这舍利匣扬名。
现在舍利匣还没展露在人前,就要将它砸了?
“嫂嫂,是不是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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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钦也忍不住开口。
谢玉琰道:“我说的没错,要将它砸了,用石碾碾碎,不要留下任何碎片。”
谢玉琰重复第二遍,汤兴没有再犹豫,搬起舍利匣走向院子,不一会儿功夫就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
杨钦都没来得及再看一眼,舍利匣就没了。
张氏望着门外,半晌才回过神:“这,多可惜,那么好的物件儿。”
谢玉琰点头:“即便再烧制,也难烧制出分毫不差的舍利匣。”
“那为什么要砸?”张氏道,“你若是不愿意拿出来,就……藏起来好了。”
“被人发现会有危险,”谢玉琰道,“既然如此,不如砸了干净。”
杨钦念叨着:“再烧制不出分毫不差的了。”想想就觉得难过,这舍利匣入汴京时,他一直想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有半点磕碰。
谢玉琰道:“为了新窑扬名也只能如此。”
杨钦不明白:“东西都没了,怎么还能为新窑扬名?”
谢玉琰道:“我早就让人送信回大名府,让三老重新烧制出一只新的,那只舍利匣会跟着这批瓷窑一同入京。”
“再说没有了原来的舍利匣来比对,谁又能发现差别?”
让重新烧制舍利匣,这还是开香水行之前的事。
那会让她也不知晓谋划能不能顺利,只是烧制出一个备用,现在一切都按预想的进行,旧的自然就要砸碎。
阿嫂说的都没错,没了之前的舍利匣作比对,谁又知晓差在哪里?但杨钦还是想不明白为何要这样。
谢玉琰道:“很快你就知晓了。”
说完话,谢玉琰看向张氏:“一会儿我要回南城码头,娘与钦哥儿还留在这里,若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娘也不用担心。”
张氏和杨钦都想与谢玉琰在一处,却又怕坏了她的事,只得答应。
……
汴京,夏家庄子上。
李管事吃了早饭,就在田埂上转悠。
贺家做的各种买卖,都有李家一份,李家因此将李管事派来,除了帮忙之外,还要盯紧贺家,以免贺家耍什么手段。
即便是姻亲,在利益面前也没有绝对的信任。
贺家人被抓之后,李管事就被李夫人安排到了庄子上,也正因为这样,李家乃至夏家都没被牵累其中。
李管事最近一直在思量,贺家的买卖到底为何会暴露?明明之前都好端端的,衙署那边也没有任何迹象有人盯上了夏家。
他不相信只是因为郭家兄弟的一张诉状,引起了衙署的猜疑。
这其中必然还有什么他们不知晓的缘由。
只能等到风声过去之后,再设法从郭家兄弟下手,窥探内情。
“管事,”李管事身边的下人低声禀告,“西边庄子里来人了,说一切都准备好了,问咱们何时动手?”
西城外,庄子里还关着十几个女子,都是贺家从掠卖人手中收来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