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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眼睛很是清透,似是一瞧就知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兄台是……”青年礼貌地问过去。
“鄙人姓郑,因有结义兄弟三人,在外被人称郑三,”郑三爷道,“这次卖佛炭入京,在此逗留,方才注意到兄台,兄台心中可是有难事?不妨说来听听。”
青年听到“佛炭”两个字,眼睛登时一亮。
“小弟赵诚,在城内有一家祖传的酿醋作坊,前几日买了一些佛炭回家中,发现佛炭比之木炭更好用。”
“听说石炭也能直接拿来用,于是来打听打听消息。”
郑三爷道:“石炭能做佛炭,也可敲成小块直接来烧,差别在于,你要拿来做什么。”
赵诚面露欣喜:“酿醋需要蒸煮糯米,只是我不了解石炭的火候如何。”
说到这里,赵诚收敛笑意,神情变得尴尬:“不瞒郑三哥,这些年炭火越来越贵,我家的作坊就要开不下去了。”
“我想换石炭试试,可又不像他们……还有多余银钱能折腾。”
换石炭,就要试火候,至少得多酿几次醋,才能精准掌控。
“就是缺银钱?”郑三爷道,“若是我们东家能帮忙,你想要试吗?”
赵诚错愕地睁大眼睛。
郑三爷向周围看看,压低声音:“东家就是要寻人一同做买卖,自然都要与石炭有关的,毕竟……”
他说着露出笑容:“没有谁比我们更懂石炭。”
谢玉琰让郑三爷留在汴京帮忙,就是看重郑三爷思量周到,能从众多商贾中,挑选出合适的人拉入乡会。 w?a?n?g?阯?f?a?B?u?Y?e?ī?f?ù???ε?n??????????????????ō??
现在还不能大张旗鼓地提及乡会,但总能与人一同做买卖。
大娘子买了那么多土地,不可能全都留着自己用,一来他们没那么多银钱和精神,能一下子将这里填满,二来总有做不完的买卖,藏着掖着也是无用。
他们兄弟三人与谢大娘子一同做佛炭,不但没有阻挡谢大娘子的财路,反而让佛炭的买卖愈发红火,这就是先例。
反正郑三爷到现在很是敬服谢大娘子,大娘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些人也会是一样。
他们进来不是分他们的银钱,而是成为乡人的一份子。
赵诚本来以为已经无路可走,谁知道面前的郑三爷愿意帮忙,就算他心中还有疑虑,也不能随意放弃,怎么也得试一试:“我……自然愿意。”
郑三爷道:“那我们就去里面谈。”
赵诚站起身与郑三爷一同离开,临走之前,他看看茶楼里那些仍旧在谈论石炭的商贾,他深吸一口气,可能……他真的握住了先机?
……
茶楼外,不远处的河道上,夏子乔坐船经过,看着岸边的繁华,夏子乔道:“突然就来了这么多商贾,可见一个个鼻子灵得很。”
“那边是什么?何时有了那么多房屋?”
第370章 谈买卖
夏家的管事上前回话。
“沿着码头的那些房子,都是最近盖起来的,我们让人打听了消息,他们的东家是从怀州来的,几个人一起筹钱买的地,原本想要盖暖房养花草,听说石炭要入京,就又在那里开了买卖。”
怀州发现了不少石炭矿,也有人偷偷用过石炭,大约就是刚好知晓这些内情,才先人一步。
夏子乔道:“倒是便宜了他们。”
葛英走到夏子乔身边道:“若是早些知晓朝廷在西边设官炭场,我们定会先下手买地。”
夏子乔看向葛英,目光中颇有几分不快:“还不是被你们的案子绊住了。”
博彩的案子,贺璠逃不脱,但葛英只是看了角抵,并未做其他事,夏家打点一番,便将葛英捞了出来。
不过说在这桩事上耽搁功夫,也就是夏子乔的托词罢了。
夏家没有提前打听出石炭场的消息,因为他们委实没料到,官家会那么快让石炭入京。
整件事也算误打误撞,西夏的探子四处打听石炭和佛炭的消息,反而让官家意识到,石炭的重要。
葛英不敢反驳夏子乔,只是陪着小心:“是我们没有做好,给姨夫、姨母、表哥添了麻烦。”
夏子乔微微抬起下颌:“佛炭也没什么新奇,说到底源头还是石炭,等各地官炭场建起来,我们再伸手也是一样的。”
葛英提醒道:“可是……这东西有寺庙掺和其中,我们硬将石炭价钱拉高,即便朝廷不说,那寺庙恐怕也要告状。”
夏子乔不以为意:“只要那是一块肉,就会有人来吃,总能想到法子。”很多政令刚发出来的时候还不错,过了一两年就会变得面目全非。
木炭都能涨价,石炭不能?
他就不信,有人放着银钱不赚。若是有人一直咬着不放,那就让他们在大梁消失。不过就是一群商贾而已。
民不与官斗,从古到今就是这个道理。
“将所有石炭场都握在手中,石炭全都官营,就跟茶、酒一样,我们说多少银钱,那就多少银钱。”
“那些地也是,”夏子乔道,“我们用得着的时候,自然也能收到手中。”
他们没必要与这些寻常商贾抢什么时机,反正赚银钱的买卖,不会落在外人手中。
“最近先安分一点,”夏子乔嘱咐葛英,“贺家的案子没落定之前,莫要再别生枝节。”
两个人说着话,船只已经靠岸。夏子乔正准备下船,就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孔,都是京中的官宦子弟。
“你们这是要去何处?”夏子乔开口询问。
太常礼院吴家的郎君瞧见了夏子乔,快走几步上前:“你们从哪里来?刚好我们要乘船,不如将这船借与我们用,我们人多,还宽敞些。”
不过就是借船,夏子乔痛快答应了。
吴三郎道:“咱们要去外城,听说那边开了个香水行,格外有意思,汴京新鲜东西,咱们怎么能不知晓?”
外城能有什么好东西?夏子乔皱起眉头:“我还当是什么,无非就是卖香料的罢了。”
听得这话,几个人笑起来:“看来夏五郎也不知晓。”
“人家叫香水行,却不是卖香料的,而是沐浴的。”
“去外面沐浴?”夏子乔委实不明白,这群人不在家中做这些事,居然费事来外面寻什么香水行。
“五郎,”吴三郎道,“要不要与我们一同去?”
看着那一张张脸孔,夏子乔心中一动:“左右我也无事,那就陪你们走一趟。”
船沿着来时的路返回去。
直等到再次停下来时,夏子乔才发现,他们口中的香水行,居然在这里……他之前和葛英才谈论过这些铺子。
夏子乔颇有些嫌弃:“来来往往不知都是些什么人。”
好在这是白日,雇工和船工都出去做活儿,否则这些郎君定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