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0


贺檀坐在一旁,看着王晏熟练地落子。

“黑棋占上风,似是很懂白棋的路数,”贺檀说到这里看向王晏,“你执白棋。”

贺檀熟悉王晏的棋路,一看就能看出来:“这几手你下的好,不过好似对黑棋没用,黑棋早就料到了……”

“咦,后面怎么不行了。”

也不是真的不行,就是与之前相比差了些什么。

王晏道:“我换了棋路。”

后来又试了两局,只要是他常用的棋路,她都能破局。就像早就知晓结果一样,可只要他换了路数,她的棋力明显就不如之前。

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篓。

贺檀有些意外:“不复盘了?”

王晏道:“不用了。”他已经找到答案。

他们第一次在杨家见面时,她露出略微惊诧的神情,当时他就猜测,她可能知晓他的身份。

现在他能肯定,她知晓他,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却不曾与他这般相处过,否则就不会对他既熟悉又陌生。

原来在她那里,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王晏心里忽然有些失望。

很快他却哂然一笑,明明都要释然了,却为何得了机会就要一遍遍试探?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结果?

“我听说了,”贺檀没有看出王晏的异样,喝了口茶道,“谢大娘子当真奇女子,居然带着人将谢家的泥炉都砸了。”

王晏淡淡地道:“这算不上什么,过两日……她还会闹得更大。”

第169章 罪名

王晏不用问谢玉琰接下来会做什么,从她动手的时候,他就什么都清楚了。

想要代替谢家做北瓷,首先要压过谢氏瓷窑的名声。

今日谢玉琰弄出的动静,表面看着,是在找谢家的陶窑的麻烦,其实她真正想要推的是那三个老匠人,或者说是查验陶窑的法子。

现在或许没有人在意这些,等到谢氏陶窑出事的时候,谁都不会再买没有经过查验的泥炉。

谢家不是她的对手,而是她的垫脚石。

认识谢家瓷器的人,经过这桩事后,也就认识谢大娘子的瓷窑了。

他们也是一样,通过谢家抓住谢家背后的人。

“兄长不是什么都没审出来吗?”

贺檀应声。

审出来的那些都是小事,不是他们要的结果,真正该说话的人都没有开口。衙署论罪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谢家,于他们没有用处。

王晏道:“这次就有机会了。”

贺檀放下手中的茶碗。

王晏道:“人不怕一起死,就怕别人都活着,而他为所有人替罪。谢家都自身难保,如何能护得住为他效命的下人?”

贺檀道:“你是说谢家那些管事?”

王晏点头。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页?不?是?i???μ???ē?n?2??????⑤???c?????则?为????寨?站?点

接下来就不用王晏说了,贺檀道:“我让人暗中照应一下其中一个管事。”至于哪个管事并不重要。

大牢那种地方,不必说太多话,只要送进去的饭菜稍好些,让狱卒少打几鞭子,就会被人盯上。

被照顾的人,自然就会被怀疑供述出了什么。

加上谢家接二连三的出事,众人的疑心也就变得更重。其余没有招认的人,也会跟着动摇。

与其当别人的垫脚石,倒不如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贺檀道:“所以你不着急审讯谢家。”

因为时机未到。

贺檀知晓王晏会有安排,但不知晓是通过谢小娘子。

贺檀再次拿起茶碗,他这阵子,要忙着查看案宗,又得时刻注意西北驻军,倒是王晏有了谢小娘子帮忙,当真轻松得很。

王晏“告病”离京一阵子,他还真的来大名府养精神了。

“人家帮了你这么多,”贺檀忽然道,“你准备给人家些什么?”

王晏淡然地道:“她利用这桩事,能让手中瓷窑在北方有一席之地,用不着我们。”

贺檀“啧”地一声:“当真小气得很,你又没问,怎么知晓人家不需要?”

王晏垂下眼睛没有再说话。

要的,她会自取,不要的也不会拿,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

刘家。

刘二娘一直在书房里写字,没有人敢去打扰。

今日谢家的人来了一趟之后,刘二娘就变了脸色,就连贾四娘都不敢提泥炉的事了。

贾四娘其实也不明白,不过就是一个泥炉,怎么会这般麻烦?

杨氏家中的那妇人,就像是在故意与刘二娘作对,偏偏不让二娘如愿。贾四娘都恨不得走一趟杨家,仔细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形?

当然她不能去那种地方,以她们这种身份,是不好与那些人争执的,看在别人眼中就是自降身份。

用二娘的话说,不能给她这个脸。

但是委实也太气人了些。

那谢家也是不中用,居然就眼睁睁地看着那妇人将泥炉都砸了。

终于到了晚上,书房的门打开了。

几个丫鬟走进去服侍刘二娘净手,用些饭食。

等到碗筷都撤走了,贾四娘才走进去。

刘二娘的心情好似已经平静许多,看起来与往常……差不多。

贾四娘先走到书桌前,夸赞一番刘二娘的字。

刘二娘字写得格外好。

“二姐姐若不是女子,凭着这些都能去考状元了。”

刘二娘没有与贾四娘说笑。贾四娘仗着胆子走过去,伸手揽住刘二娘的手臂:“二姐姐别生气,为那种人不值当的,那谢家不是说了,过几日就会有第二窑、第三窑出来。”

这话说的没错。

但刘二娘想要在刘家开宴,就要等到正旦以后。

贾四娘道:“我回到屋中,将那泥炉也砸了,那人不识抬举,我们也不用他们家烧出的东西。”

刘二娘看向贾四娘:“你不用劝我,这不过就是小事,我从前没想与那妇人为难,如今看她这般跋扈,也该给她些教训。”

贾四娘颔首:“二姐姐说的是。”

至于什么教训,刘二娘已经安排好了,她只在大哥刘时章那里哭一场,大哥就答应帮她。不过她也得提醒谢家,将杨家那些人弄进大牢里没用,最好一劳永逸,将那妇人关进去。若是这次谢家再做不好……将来卖去榷场的瓷器,就要换人家了。

……

整件事中,被架在火上烤的是谢家。

谢崇海让田氏去刘家报信,带回来的却是不好的消息。

刘家没说要帮忙,就径直将田氏送了出来,紧接着市令司来人督促他烧好瓷器,准备参加明年二月份的拔选,只有被选上了,才能带着瓷器去榷场做买卖。

其实大名府早就定好了会用谢家的瓷器,现在衙署派人来问,就是在提醒他,刘家动了怒,如果处置不好这次的事,谢家就别想榷场的事了。

谢崇海吓出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