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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下肚,才又开口:“大娘子是想做酒楼的买卖?”她时时刻刻都没忘记,要帮衬大娘子做事,即便吃东西的时候,也要多思量思量。

“有了这炉火,开个酒楼也不难。”

杨钦跟着道:“阿嫂若是开酒楼,买卖定然红火。”

“我暂时没想过这些,”谢玉琰道,“若是做间酒楼……将来出去至少有地方落脚。”

做买卖离不开衣食住行,对她来说,这些可以做,但不会牵扯太多精力。

谢玉琰指了指炉灶:“这些才是正途。”

于妈妈明白了些什么:“怪不得娘子要卖藕炭。”

这可不止是藕炭,藕炭还带来许多变化,抓住一个就是笔好买卖。

将碗筷收拾下去,杨钦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谢玉琰看过去:“怎么了?”

杨钦道:“嫂嫂不是说,有人摸去了三河村,那人是不是谢家派去的?”

谢玉琰点点头。

杨钦担忧地道:“阿嫂就不担心?万一朝廷现在去查,那些铜矿石……”

谢玉琰道:“朝廷今日绝不会去查,要查可能会等到明日午后。”

杨钦不明白。

“谢家大爷刚下了大狱,如果知县现在就听了谢家人的话,去探矿坑,不免被人怀疑与谢家有私。”

“县丞刚去过三河村,知县立即派人,也于理不合。”

“最稳妥的就是等到明日,再去看看情形。反正矿又丢不了,什么时候去都可以。”

谢玉琰了解那些官员,他们懂得如何趋利避害。

“除非,”谢玉琰道,“谢家去找别人。”

杨钦刚刚放松的后背又挺得笔直:“那……那要怎么办?”

谢玉琰微笑:“衙署不是谢家开的,搬救兵也没那么快,最早也是明日上午。”

到时候应该也差不多了。

而且,王晏留下的人,刚好顺藤摸瓜,下一步也就知晓该去对付谁。

炉火正旺,天色渐渐暗下来,天空有簌簌的雪花落下。

谢玉琰抱着狸奴向内室走去,她看完童忱送来的小报,就能歇下了,至少明天中午之前,没有人会来打扰她。

……

谢家虽然没乱成一团,却也是人心惶惶。

谢崇峻没能见到谢子章,赵氏哭了好几次,眼睛哭肿了不说,还要在老太太面前低头认错。

大家族就是这般,出了事想的不是如何解决,先要将这错处落在一个人头上,这样就算有了众矢之的。

赵氏这边眼泪还没擦干,那边听到谢崇峻的声音:“你说什么?他们一亩地卖多少银钱?”

管事说的是出了北门的那块土地。

“一亩五十贯,而且将后山和林中的地一起卖,加起来有一百多亩。那些土地根本就没挨在一起,地下也没有石炭矿,那户人家明摆着就是想要坑一笔大的。”

一亩地五十贯,大名府就没有卖过这样的价钱。

谢玉琰买那山地,出了高价,也不过才十贯。

“即便是这样,那家人还不想卖,”管事道,“说已经与谢大娘子谈好了。”

谢崇峻不信。

他收到消息,杨氏族中给谢玉琰凑了大约一千贯钱,谢玉琰已经花出去许多,手中还能剩下多少?

怎么能拿出五千贯去买地?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管事道,“所以就在那家外面守了一会儿,发现他家正招雇工,还去城内打听铺面。”

“我见势头不对,就将那家的家奴拦下,给了银钱,这才知晓,那谢大娘子只给他们八百贯钱,却允许他们开一间水铺,还会将做藕炭的法子教给他们,不止如此,他们土地里出的石炭,两家一人一半,又将南城的十五亩地一并补给了他们。”

“他家得了地,还能得了生计,虽然不能立即拿到许多银钱,可将来藕炭卖的越好,他们赚的越多。”

“除非有人花高价将一百亩地都拿去,否则,他家老爷准备这两日就与谢大娘子签文书。”

谢崇峻皱紧眉头,脸色阴暗的难看。

如果让他选择,他也会选与谢氏一同做藕炭。谢氏真是好手段,做藕炭的法子,是谁也拿不出来的,她抛出这个,谁能争得过她?

真让谢玉琰买到这块地,就算三河村那边查出了铜矿,谢玉琰的买卖也照样做得起来。

想到三河村,谢崇峻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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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人跑了县衙三趟,得到的消息就是知县正忙着,没有时间见他。

县丞又刚刚从三河村回来,如何也不能再跑一趟。

“老爷,”管事匆匆进门禀告,“刘知府那边回信了,知府大人明日一早才能回到城中,恐怕要等知府大人看过铜矿,才能让县衙带人去三河村。”

谢崇峻怒火中烧,抓起茶碗丢掷在地上。

精美的瓷器立即被摔的粉碎。

每个人,每件事都在与他作对。

第96章 填好了

谢家下人将碎瓷收拾出去。

谢崇峻才坐在椅子上,若不是与谢玉琰争锋,他可能不在意这一两日,就算不找刘知府,也能让县衙再派人去三河村探个清楚。

谢玉琰却等不得,这妇人心思太多,到现在他也没完全理清,谢玉琰到底如何陷害的章哥儿。

尤其是……那通奸之事,怎么那般赶巧地让衙差遇到,除非很了解章哥儿,或是一直让人暗中跟随章哥儿才能做到。

这个家中会不会有谢玉琰安插的眼线?

谢崇峻顿起疑心,目光向周围扫去。

眼看着老爷的神情愈发骇人,管事上前劝说:“老爷,您先消消气,知县那边推脱不得,最晚明日也得见您。”

“既然刘家那边给了消息,就定会插手。”

老爷已然被气得失了智。家中谁都能出事,唯有大爷不行,不管这次是谁在暗中算计,他都拿捏住了谢家的弱点。

天色越来越暗,今日想要县衙出兵显然是做不到了,晚上大动干戈,会惊到百姓,看来他只能盼着明日一早。

谢崇峻闭上眼睛。

现在他还能做些什么?

“将大爷屋子里的下人都带过来。”

胸口堵着的这股怒气,必须要发放,那就从大爷屋里那些人开始。

……

谢七从主屋,门口走过,随着棍棒击打皮肉的声音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院子。

谢七爷理了理身上的长衫,微微弯起了嘴唇。

紫芸的娘是怎么被谢家折磨死的,他一直没敢忘记。

冬夜里,一个人在水井旁清洗所有脏污的被褥,嘴唇都冻得发紫。

忙碌了一晚上就病倒了,第二天发起了高烧,最后张着嘴,却吸不进去半点气息,被活活地憋死了。

朝廷不准打杀奴仆,但想要弄死一个人,不要太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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