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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妈妈攥住帕子,这哪里是郎妇胆大包天,走私货的分明就是四老爷和四娘子。

谢玉琰看向那些郎妇:“骡马不是运送宗祠的木料了吗?若是去做了别的,宗祠替换下来的木料呢?”

郎妇们面面相觑,目光中闪动着几分忌惮。

“不好与我说?”谢玉琰道。

郎妇们纷纷低头:“不敢。”

谢玉琰微微勾起唇角。

这抹笑容,让郎妇们心中发凉,正不知如何是好。

谢玉琰冷声道:“将她们带去见二娘子。”这种事,她着实不想费精神,也该让何氏出出力。

几个郎妇刚被带走,就听外面有人沉声道:“这是在做什么?”

声音还没落地,两个管事妈妈就走进来。

“谁让你们查账的?”其中一个妈妈阴沉着脸,“二老太太吩咐,不管是谁,全都放下手中的活计,去二老太太屋子里回话。”

另一个盯着主位上的谢玉琰,冷声道:“六哥儿媳妇,二老太太传你前去,你莫要耽搁功夫,现在就与我们走吧!”

不等谢玉琰说话,她继续吩咐:“抓起来的郎妇呢?我要一并带上。这件事二老太太接手了,谁敢擅自行事,一律逐出杨氏。”

管事妈妈几句话,吓得屋中郎妇们,纷纷低头躬身。其中有人如获大赦般,就要引二老太太的人去找那被关押的郎妇。

于妈妈不禁看向谢玉琰,只见谢玉琰手中握着掌家的腰牌,轻轻地在桌案上磕着,面容平静,不见半点的慌乱。

片刻后,她的动作停下,开口道:“这二人假传二老太太之命,将她们拿下杖责二十,听候发落。”

二老太太房中的管事面露惊诧,却也没有仆妇敢动手。

谢玉琰握着手中的腰牌:“掌家的腰牌没用了?非掌家之人不得插手中馈事务,这是杨氏长辈定下的规矩,二老太太岂会明知故犯?你们不但要坏了规矩,还要给二老太太冠上徇私枉法的名声。”

说到这里,谢玉琰看到帘子被打起,门外站着门房管事,还有跟在后面的军巡卒。

“怎么?”谢玉琰站起身,她乜着屋子里的人,“家规约束不住你们?那我今日只能诉诸于国法了。”

第28章 报应

二老太太院里的管事,听到谢玉琰的话,并不在意,其中一个正要反唇相讥。

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就敢在杨家作威作福?算是什么东西?也就糊弄了二娘子,老太太真的恼怒起来,这杨家哪里有她的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她转头向谢玉琰看去,不料却从帘子的缝隙中瞧见了几个军巡卒,管事妈妈脑子里“嗡”地一下,似是明白了谢玉琰为何说要“诉诸于国法。”

衙门居然来人了。

“家中是否出了什么事?”军巡卒上前询问,他们是被管事带过来的,自然也就不用避讳什么,径直站在院子里问话。

帘子掀开,一个人走出来。

军巡卒板着脸看去,当将那身影瞧清楚的时候,目光中不禁一闪惊诧,居然是那位小娘子。

谢玉琰道:“族中抓到了个偷盗公中财物的郎妇,正准备送去衙署,却又来了两个恶仆,为虎作伥,企图搭救,是为帮凶,按家规我判她们杖二十,她们却不肯从命。”

军巡卒抬眼向屋子里看去,杨家失火的时候军巡卒就曾登门,陈军将还特意嘱咐,若是杨家三房有事,他们要多照应一些。所以当杨家来巡铺找他们的时候,他们半点没耽搁,就跟了过来。

对比杨家三房的经历,杨氏族中是不是又在欺负可怜的孤儿寡母?

军巡卒道:“恶仆不听命,娘子也可直接将人交予我等。”

谢玉琰转头去看于妈妈。

于妈妈立即回过神,硬着头皮应声:“奴婢知晓了。”

说完,于妈妈吩咐下人:“将这二人抓起来行杖刑。”

“你敢……”二老太太院里的管事大喊。

于妈妈只得咬牙上前低声道:“这是大娘子的命令,你们不从便是奴大欺主。”

在军巡卒面前反抗,刚好成为证据,这顿板子她们躲不掉。

两个管事妈妈立即慌了神,她们就是过来传话的,哪成想会被押在这里受罚,二十棍下去,必定皮开肉绽。

“是二老太太……”其中一个开口。

于妈妈上前将她的嘴捂住,脸上都是威吓,压低声音道:“二老太太能随便插手中馈?你以为大娘子的‘为虎作伥’是说给谁听的?”

管事妈妈总算住了嘴,面露惊恐,额头上也都是冷汗。

不管二老太太是怎么吩咐的,她们都不能当着军汉的面喊出来,否则到了二老太太面前,她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这样迟疑的功夫,她们就被下人押在门外的雪地里,紧接着棍子落下,惨叫和哭喊随即响起。

“还有些证据在我手中,”谢玉琰向军巡卒道,“我已经誊抄了一份留用,这些原稿还要劳烦军爷帮我带出杨家。”

军巡卒眉头皱得更紧,杨家的事恐怕不简单。这小娘子不知有什么苦衷,当着这些人的面不敢明说。

军巡卒睃巡一周,然后道:“今日巡铺也无他事,我等就在院子里候一会儿。”

说完话,他带来的人果然就站在了院子门口,那些想要偷偷离开院子报信的人,心中有鬼,竟一时不敢上前,只得小心翼翼地躲进角落里。

“怎么回事?三房的腿就这么难挪?二老太太还等着复命呢。”

二老太太等不到复命,吩咐大丫鬟前来查看情形。

丫鬟颐指气使地走过来:“耽误了差事,如何向老太太交待……”说着话她走到院子门口,抬眼就看到了两个军汉,诧异中,将后面的话也吞进了喉咙。

院子里的板子还没停。

丫鬟听了半晌才恍然,刚刚离远听到的奇怪动静,原来是惨叫和呻吟。

于妈妈不禁心底叹息,这是……又送来一个。

院子里的惨叫声又多了一道,屋子里的郎妇们面色难看。

谢玉琰重新坐回主位,手中摩挲着管家的腰牌,淡然地道:“两刻要到了。”

听得这话,郎妇们回过神来,忙去做方才没做完的事。

素来与何氏亲近的几个郎妇互相看了几眼,交换了一抹几乎让人无法觉察的笑容。

前阵子二老太太以二娘子病重为由,让四娘子帮忙掌管中馈,那时就有人提出更换掌事人,应该开宗族大会,二老太太却说:“不过就是帮衬着管几日,何须如此大动干戈?都是自家媳妇,还有明经媳妇盯着,能出什么差错?”

二老太太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之前越过二娘子插手族中事务坏了规矩,如今终于得到了报应。

……

何氏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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