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声音:“娘,嫂嫂,我回来了。”

杨钦背着竹篓,欢欢喜喜跑回家,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药取出来,看到没有一丝损伤,这才松了口气。

“一会儿我就去煎来给嫂嫂吃。”

说完,他又取出书册、笔和一些纸笺。

“这是童先生给的。”

张氏不禁惊诧,他们还未正式拜师,也没送束脩过去,先生却先给了这些。

谢玉琰道:“你可知先生名讳?”

杨钦点头:“先生叫童忱,十四岁就中了秀才,委实厉害得紧。”

童忱,童子虚?谢玉琰虽不认识这个人,却看过他写的书册,尤其是他写的那些见闻,字里行间,总能找到一个人的影子。

后来许多人撰写那人过往,都会在童子虚的文章中寻找蛛丝马迹。

便是王淮得了童子虚的书册,也会拿来与她一同看,然后谈论那个人。谢玉琰忽然很想念吃着点心,翻看童子虚书册的闲暇日子。

谢玉琰拿起杨钦带回的《神童诗》,随意的翻动,好像比她前世看的还少了几首。

“先生让我回来看这诗册,从前娘就教过我,”杨钦道,“不过王主簿却说,不让我在先生面前提及《神童诗》。”

谢玉琰有些意外,童子虚不是写过,那人私底下,最喜欢别人唱诵他幼时诗作,提及被人唤做“神童”的过往。

难不成还能有假?又或者他觉得,这诗册印的委实简陋?

谢玉琰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在这桩事上她倒可以帮一帮童先生,她躲在道观那些日子,看了不少闲书,童子虚的许多文章都有残缺,也算是一大遗憾。

“童先生收了不少弟子,”杨钦道,“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们身上穿的衣衫与我差不多。”

由此可见童先生的人品。

能拜在童先生门下,杨钦心中十分欢喜。

说完这些,杨钦又提及谢七爷:“都被嫂嫂猜中了,谢家真的有人来向我打听消息,我就将嫂嫂教我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他听。”

谢玉琰点点头。

杨钦不禁询问:“接下来,谢家那边该怎么办?”

谢玉琰道:“那位谢七爷很快会再登门。”

杨钦眨了眨眼睛,好似他离家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晓的事。

“我还打听到了卖石炭的地方,”杨钦欢欢喜喜地说着,“就在城外的三河村,嫂嫂要的干黄土,我也挖回来了。”

杨钦到现在还不知晓,谢玉琰要干黄土要做什么。

谢玉琰道:“将石炭碎拿出来,我教你做藕炭。”

道观的冬日也不好过,别家道观炼丹,师父则带着师兄弟在院子里和泥做藕炭。道观附近的人家,为此经常上山来求买。

谢玉琰将手揣入袖子里,看着杨钦忙碌,很快地上就多了一堆黑黑的泥团。

杨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嫂嫂,你说这些是什么?”

谢玉琰抿了一口手中捧着的热水:“这是我们的第一笔买卖。”

第22章 奇怪

杨钦将黑泥团做成一个个小泥饼,拿树枝在上面戳出一个个圆洞,这下他总算知道嫂嫂为何说这是“藕炭”了,这模样与藕真的有些相像。

杨钦看向谢玉琰:“这个能烧火吗?”

“晾晒三天,”谢玉琰道,“干透了就能用。”

张氏道:“我来看着,肯定不会出什么差错。”

谢玉琰点点头,明日还会有上门的讼师,按她的推断,杨家肯定要热闹好几日。应付完讼师,藕炭也就做好了,她们再进行下一步。

? 如?您?访?问?的?W?a?n?g?址?发?b?u?y?e?不?是?ǐ???????è?n??????????5?﹒???o???则?为?山?寨?佔?点

张氏去灶房里做饭,谢玉琰叫住杨钦:“钦哥儿,将‘神童诗’拿来。”

谢太后在慈安宫时,喜欢听人说书,现在没有说书人,谢玉琰只能将就将就,听杨钦背诗。

张氏看着灶膛里的火苗,耳边是钦哥儿读书的声音,她慢慢湿润了眼眶,可是当眼泪滑下来时,她脸上却挂上了一抹笑容。

第二天,是杨六郎出殡的日子。

永安坊一早就挤满了围观的人,很多都是生面孔。杨家请讼师写状纸的事,虽说还没在大名府广为人知,但附近的街坊却听到了消息。

死而复生的人他们还没见过,于是就赶来瞧瞧热闹。

“那就是杨六郎的媳妇吧?”

“看身上的丧服和年纪,应该是。”

“让我也瞧瞧,死而复生的人长什么模样。”

“哎呦,是个俊俏的小娘子。”

人群随着杨六郎丧仪队伍一路往城外去,王鹤春骑在马上,看着杨六郎棺椁旁的那个单薄的身影。

待一行人走过去之后,身边传来贺檀的声音:“如今‘谢十娘’也算是出了名。”

王鹤春点点头:“再过两日,茶舍的说书人也会提及这桩案子。”

贺檀道:“这么说,不用我吩咐人将案情散布开了?还真是奇了,每次我们想要做什么,这‘谢十娘’都会提前做好。”

“不过,有了这名声,不管是谢家还是杨家,都不敢轻易向她下手。”

“那小娘子果然聪明,换做旁人,要么被杨家禁锢,要么碍于礼数躲避,极少能这般迎头而上。”

“早知这般简单,”贺檀看向王鹤春,“我便不求你来了。”

“得这‘谢十娘’,何须王鹤春?”

贺檀格外喜欢用言语挑衅他这个表弟,自从西夏那一战后,王鹤春人前更少表露情绪,活得就像个画上的人。

这一战中,王鹤春到底做了些什么,无人知晓,即便是贺檀也没能问出一言半语。

让贺檀失望的是,王鹤春神情依旧平淡,他催马前行,与那丧仪队伍背道而驰:“兄长可知接下来要做什么?”

贺檀仔细想了想:“拔擢杨明经为永安坊坊副使?”

王鹤春脑海中闪过谢玉琰的身影:“这是那位‘谢十娘’留给兄长的活计。”也许这么说,会有些奇怪,不过事实确实如此。

王鹤春从小见过许多聪明人,每天出入他家门的,与父亲在书房中高谈阔论的,族中不少的女眷也不输男子,会审时度势的人太多。

不过能在几日内,将身边所有人安排的妥妥当当……

有这种手段和本事的却没几个。

这不是审时度势,而是习惯地将自己放在中心,利用身边的每个人,让他们发挥最大的用处。

贺檀和他应该也在其中。

如此手段,与垂拱殿帝幕讲的那些倒有些相似之处。

王鹤春也觉得奇怪,对着一个女子,他居然能想到这些。

“杨明经做了坊副使,谢家必然对他起疑,”贺檀道,“杨明经也就没了退路,这样就能设法从他嘴中掏出更多消息。”

说完这些,贺檀才后知后觉,王鹤春的话有些怪异。

“你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