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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的昂扬;“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阔达……】

【而在上述提到与更多未提及的诗句中,我却偏爱这一首:】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首《竹枝词》是刘禹锡在贬官生涯时,受到南方巴蜀地区的民歌影响,改编创作出的全新诗歌体裁。

文也好喜欢它的原因似乎也很顺理成章:这样清新明快的诗句,琅琅上口又婉转动听。

【幼时初读,我总以为这首诗出自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笔下。最好还得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纪,正赶上最春风得意的时候才好呢。】

文也好弯弯嘴角,似是也被自己的幼稚天真逗乐。

【却不想后来才知道,写下这首诗的时候,刘禹锡已经经历了人生最悲痛的一段时光,刚刚跌落谷底,艰难地爬了上来。】

【刘禹锡的自身经历与笔下作品很是贴切地诠释了什么叫做“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

提到《游子吟》时,她曾言孟郊像极了生活中无数平凡普通的你我。而今日的刘禹锡,却是大家最向往、也是最难成为的那种人。

所以后来,文也好渐渐想通了:

这首诗《竹枝词》究竟写于什么年纪又有什么要紧?

在诗歌的王国里,刘禹锡永远都是那个热烈张扬的少年人。

永远向前,永远热烈,永远不曾失望。

【这,就是大唐的诗豪。】

再到后来,视频后半段又说了一些内容,可元好问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他只默默回味着结尾时的那句话:

【诗歌只是一个带我们了解诗人的契机,然后再向诗人学习各自独特的品质。或是勇气,或是执着,或是豪情……这正是每一位不完美的诗人身上,最完美之处。】

文姑娘说得很对,正是因为难以成为,所以才更要努力靠近。当他怀着这样的心绪举目再看,同样的秋景却在眼中呈现出了不同的风情。

元好问轻轻笑了笑,他的性格不会令人轻易悲春伤秋,可见了令人动容的事物景象,总难免被牵扯出一段愁肠,便譬如这个新鲜出炉的“雁丘”。

从前读诗,他只关注格律技巧,对于诗人生平一直做到大略了解便罢,不曾认真上心。

可竟是这意料之外的一刻,倒提醒了元好问,没准还能从他们的经历中获取别样感受呢。

元好问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尘土。

今朝应试,本该匆匆行路,奈何前有大雁,后有《秋词》,生生叫自己在这里耽搁了许久。而此刻再出发,他已然明晰。

纵使前途漫漫,自己也将努力学着禹锡的豪情,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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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秋分篇引用及注释:

1.元好问葬雁写词出自其代表作《摸鱼儿·雁丘词》

2.《秋词·其一》唐·刘禹锡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3.刘禹锡的名字由来参考《刘禹锡集笺证》

4.《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唐·刘禹锡

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5.《再游玄都观》唐·刘禹锡

百亩庭中半是苔,桃花净尽菜花开。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

6.“二十三年弃置身”、“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出自《酬乐天扬州初逢席上见赠》

7.“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出自《酬乐天咏老见示》

8.《竹枝词二首·其一》唐·刘禹锡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唱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9.“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可以被打败”出自海明威《老人与海》

第99章 中秋(一) 亲力亲为的王安石(二合一……

秋意渐深, 温度虽慢慢冷下来了,可毕竟还不到冬日严寒。除去早晚已经有了些许寒凉,白日里却是极为舒爽宜人的。

尤其是在午后, 刚用过饭的时候, 头脑不免跟着偷会儿懒,接着打盹的片刻放空思绪。

阳光洒在身上,不比春日的和煦温暖,却也没有夏日的酷暑难耐,正是独属于秋日的、最恰到好处的凉。

在这样的日子里, 闲适地晒着太阳, 手握一杯热茶、再捧上一卷书, 可真真是应了那句“无事小神仙”。

“你那眼睛本就不好, 还不晓得爱惜一些。”

吴夫人理完事, 从后院过来,才迈进书房,便见了王安石这幅难得一见的松快惬意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地提醒他。

不怪她这般如临大敌, 实在是王安石那眼睛需得小心爱护。

从前吃饭时, 旁人告诉她自家官人独爱鹿肉,她还觉得古怪, 待后来为了试探, 故意将鹿肉摆得远了些,换了旁的菜丢在跟前,谁晓得那盘鹿肉他便再不动一筷, 反倒拣起了近处的吃了起来。

也是因为这般打探,吴夫人更加笃定,王安石那双眼睛只瞧得清面前的东西, 倘若隔得远些,便多半是不能认出了。

而自从知道王安石的这个毛病之后,吴夫人总是想方设法地提醒着他在平日里要多多爱护。

非但不能总窝在房里办公、半步都不肯出门,还得多紧着空暇到院子里来溜达几圈。

就连在书房里读书也不例外,更要把油灯多点两盏,照得亮堂些。

否则为了省那点儿油钱,再将眼睛熬坏了可如何是好?便如眼下,纵使秋天的日头谈不上热烈,可在阳光底下读书岂不费眼?

“不妨事。”

即便是午后的闲暇时光,又坐在书房前的小院子里读书,王安石也丝毫不见懈怠。并没有学时下文人风气,端了把躺椅出来,一面晒着太阳,一面晃晃悠悠地翻着书页,仍是衣冠整洁、一派正襟危坐的架势,活像是身旁边有个史官在亦步亦趋地证记载着自己的一言一行似的。

听见吴夫人的提醒,王安石倒并没有继续专注于手上的书卷,而是将其搁在面前的石桌之上,抬头望向来人的方向。

纵使视野之内只出现了个模糊隐约的人影轮廓,这却不妨碍他继续说话,“想看的这些内容我早已记下了,只不过习惯了,总要拿上书卷出门。你远远地瞧我,像是在读书的模样,可实际上,我方才却是在心头默背呢。”

吴夫人知道,倘若她站得远了,对方便看不清自己的容貌,便也不着急开口,而是往前多走了两步,在他面前站定之后才道:“既然已经背下,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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