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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特意搜寻孟郊的诗集来看。不过也是因此,才叫文也好得以生出新的思考与感悟。

【你我眼中那些苦大仇深、烦闷冷涩的诗歌,却是孟郊可以正大光明地倾诉情感的唯一宣泄口。通过苦吟,他才能暂且逃离俗世重压,稍微喘一口气。】

【易地而处,我们所见寒涩凄苦的文字,焉知不是孟郊以诗为囚,将万物困缚于笔尖的手段呢?】

喜怒哀乐,苦闷烦郁,都只管尽情地诉诸笔端吧!

世事难称心如意,世人会冷眼相嘲,可好歹有文字与诗篇,它们会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身后,为每一个写诗的人与读诗的人,提供矢志不渝的信念与勇气,支撑着得意或失意之人,继续为不辜负来自母亲的期许而走下去。

文也好的停顿微不可查,半是总结,半是喟叹:

【幸好,这世上还有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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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引用及注释:

1.《游子吟》唐·孟郊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2.“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出自《论语·里仁》

3.“慈恩塔下题名处,十七人中最少年。”出自白居易雁塔题名

4.“萱草忘忧”参考嵇康《养生论》

5.《游子》唐·孟郊

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母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6.《登科后》唐·孟郊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7.《夜感自遣》唐·孟郊

夜学晓未休,苦吟神鬼愁。如何不自闲,心与身为雠。死辱片时痛,生辱长年羞。清桂无直枝,碧江思旧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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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小满(一) 一支活泼的绿色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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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隆兴年间

范夫人一袭布衣, 发髻上只斜插了一只玉簪,朴实无华,没了精心装扮的心思。手里提着一个包裹, 正满眼忧色地望着自家丈夫。

“官人……当真下定决心要往镇江府去了么?”

她攥着昨日连夜打点出来的行囊, 不大放心地追问。

自三日前收到消息后,辛弃疾左思右想了两夜,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要前去一探究竟。他有诸多考量与思虑,连带着范夫人跟在他身后劳心劳力。

“且不说那传回来的消息究竟有几分可靠, 便是果真可靠, 却到底不能保证那位姓陆的郎君便能这样坦然地……”

说到此处, 她住了嘴, 但辛弃疾显然十分了解妻子的担忧与未言之语。

“不妨事。”

他按上范夫人的手, 轻轻拍了两下,以做安抚,“我心里有数,此番前去, 本就是存着试一试的念头, 哪里会当真抱着十成十的把握呢?”

说着,他便从娘子手中接过行囊, “若是确认无误, 从此我又多了一位新的知交好友,自然是皆大欢喜。可若是不成么……”

辛弃疾朗声回答,他已经到了二十四五的年纪, 早脱去了少年人的稚气与青涩,却又没有三十余岁的郎君来得稳重。此番一笑,难免就带出点久违的洒脱来。

辛弃疾话说一半, 停在此处,可自有别人能懂,顺口将话接上。

“若是不成,便当此行是去游山玩水,好好给自己放一回假了呗!”

范夫人与辛弃疾同时望去,便见陈亮轻车熟路地从门口踱步至前院,丝毫不同他们见外,一撩衣袍下摆,便在院中石凳上落座。

“同甫来了?”

如今天气越发炎热,陈亮又是一路走过来的。行至辛家,不过有些口渴,便大咧咧地坐下,为自己倒了杯茶。

“幼安为赴今日之约,前几日可是不眠不休,宵衣旰食,将公务都提前处理了个干净。此去寻陆郎君,即便人家不曾拥有百代成诗,亦不曾听过你的名字,那也无妨。”

陈亮倒是一如既往地想得开,“如今夏景愈盛,江南四季,不拘何时,都有颇多赏玩之处,未能寻得好友,瞧瞧风景,也很是不错嘛!”

知道好友这么个性子,辛弃疾同范夫人并不意外,只是相视一笑,无奈地摇摇头。

辛弃疾将包裹牢牢系在身上,又正了神色。他提起茶壶,也为自己斟了一盏茶,向陈亮举杯。

“我此去镇江,长则七日,短也需花费三四日。待我走后,江阴的诸多事宜,恐怕还得辛苦同甫了。”

“瞧幼安这话说的。”

陈亮方才渴得厉害,一气儿灌了满杯茶下肚,这会儿杯盏里空空如也,嘴上一面嫌弃辛弃疾太过见外,手上又一面重新斟满了茶。

“难道你人在这里的时候,我就未曾管过江阴的大小事项不成?”

陈亮揶揄一句,随后也郑重其事地允诺,“幼安,你尽管放心去便是,哪怕路上果真耽搁几日也不打紧。”

“这江阴又不单是你的江阴,我同样责无旁贷。”

正经应下这桩差事后,陈亮又笑道:“今日这盏,也算是我以茶代酒为你践行了。一路平安这些话,我也不乐意翻来覆去地再同你嘱咐几遍。”

“只有一件事。”

陈亮的目光越过辛弃疾,径直落在庭院中那匹被牵出的马儿身上。

“你自幼弓马娴熟,骑射功夫是不必我担心的。却别仗着这份熟悉劲,就敢肆无忌惮地叫锦襜撒开蹄子跑。”

“晓得你心急,横竖江阴与镇江两地相隔不远,同样是走官道,哪怕慢一些,至多迟上半日罢了。”

“我省的。”

辛弃疾本欲点点头就算是应下,但怕陈亮还要担心,嫌自己不够认真,便又补充一句。

眼看他是再没什么要嘱咐的了,陈亮自觉后退一步,极有眼力见地将空间让与夫妇两人。

范夫人与辛弃疾成婚至今,对自家官人不爱拖泥带水的性子可谓是了解颇深。她略微说过两句,便也不再啰嗦什么,同陈亮一道,亲自将辛弃疾送出了门。

辛弃疾看着是个听劝的,偏偏内心执拗,认定的事再无转圜余地,绝不会因外界撼动分毫。

就知自己劝不动,可谁成想前脚才出门,还没走出几步路呢,便浑然忘却陈亮正在他身后,一扬马鞭,陡然提速,眨眼便消失在了两人视线之中。

“官人还真是……”范夫人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不过扶额,轻叹一声,“也不知锦襜跟了他,究竟是福还是祸。”

跟着他一块儿往镇江去寻陆游的那匹马儿名唤锦襜,是辛弃疾的爱骑。曾于去岁伴随辛弃疾奇袭金营,活捉张安国,也算得家里的大功臣。

锦襜二字古怪生僻,不像是寻常会拿来给马儿用的名。

但陈亮了解其中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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