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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力像你一样啊。”

……

陈沂心乱如麻,脑子里千万条线缠成一团,好像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他浑浑噩噩开了热水,滚烫的热水一下浇在了手背上,陈沂整个肩膀一抽,他咬紧了下唇才让自己没有叫出声,忍着疼把水闸关了,放下杯子去冲凉水。

冰凉的水拍打在手上,陈沂却看着这水流开始走神。

是了,他快要忘记了。

郑媛媛跟晏崧表白。

他当时因为害怕没有看到结果,最近发的太多的事情,他沉沦在这来之不易的日子里,从未想过,如果那时候晏崧就已经同意郑媛媛的表白了呢?

那那晚上意乱情迷的意外,对晏崧来说就不止是恶心了。怪不得他急着撇清关系,怕陈沂什么事端,甚至为了不让任何人知道满足陈沂这样无理的要求。

他不敢想象,晏崧强忍着每天看见自己需要多大的忍耐力。他还要忍着每天和自己抬头不见低头见,一起吃早饭。多少次欲言又止地时刻,他是不是早就想问自己什么时候搬走。

陈沂喉间发涩,过于平和的活让他忘了,那本不该属于自己。

他只适合在阴沟里烂着,由自己自作多情想象出的幻想一戳就破,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让他意识到自己有多恬不知耻。

水关之后,他手上起了一片红,上面有几个很快升起来的水泡,灼痛感后知后觉地传过来。

陈沂终于彻底明白,这种痛才是现实,才该是他活的常态。

夏天过去后,晚上就有些冷了。

陈沂回得早,没胃口吃饭。实际上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晚上早早回了晏崧这儿,把行李箱抽了出来,开始一件一件收拾自己的衣服。

曾经快填满的衣柜此刻已经空了,他的活痕迹如此轻易地被抹除,像是删除了某个程序里的错误。

行李箱他推到了卧室门口,随后真正像一个客人似的端坐在沙发上,等晏崧回来,是该好好道歉的,为他不该有的错误,为他打乱了晏崧的活。

没想到这一坐就到了凌晨,他迷迷糊糊在沙发上睡着,而后被刺眼的灯光照醒。

晏崧开了灯,似乎也没想到陈沂在这,问:“怎么在沙发睡了?”

陈沂惊醒,还没回过神,抬头对上晏崧的视线,心却一下子被抓紧了,泛着细密的疼,于是所有组织的语言他都忘了个干净,只剩下一个最终目的。

“我……我是想跟你说,我房子找到了。”

其实他根本都没找,但是他真的不该在这鸠占鹊巢,哪怕出去住酒店,睡大街,也比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好。

晏崧的脸色却沉下来了,似笑非笑地问:“是么?还挺快的。”

他晚上又喝了酒,今天酒局上不知道他家哪个十八代叔叔伯伯,端起个长辈架子,非要灌晏崧的酒,偏他手里确实有晏崧想要的东西,他不得已喝了不少,就等着厨房那碗热乎乎的醒酒汤,陈沂总是会煮,实际上并不好喝,估计他自己也没有喝过,但每次晏崧都会期待一下。

因此,他有时候会早很多回家。有时候碰见陈沂做晚饭,还可以顺便蹭一口。

同事问他是不是家里藏了人,不然以他平时工作狂的样子怎么可能这个点下班,晏崧眼睛一瞥,那人就闭嘴不敢问了,晏崧想,藏人算不上,就是个光明正大的一起吃饭的人罢了。

可惜只过了小半个月,这人就巴不得要走。

陈沂低着头,不敢看晏崧的表情。“是,我想搬出去了,打扰你这么久,抱歉。”

晏崧脑袋针扎似的疼,有些烦躁,“嗯,知道了,现在就走?”

陈沂一愣,他想着起码可以过完今夜,看来一分一秒都等不了了。

他只好点点头,“现在就走。”

晏崧没说话,抬头看了眼窗外,大多数的灯已经熄灭,只有零星几个窗户亮着。

已经这么晚了,还坚持要走。

他以为的一起吃饭,喝酒,原来在陈沂看来不过时虚与委蛇的迎合。

他压着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升起来的怒气,说:“钱还没到手,走得放心嘛?”

陈沂彻底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晏崧。

他们之间原来从来没有信任,晏崧也从未信过他。他声音发涩,“我相信你会守承诺。”

晏崧却突然笑了。

钱都来不及拿就要走,看来是一刻都待不下去。

“我在你眼里是这样诚实守信的人?”

陈沂不懂他这样问话是什么意思,只愣愣地点了点头。

晏崧看着陈沂的脸,足足看了一分钟,人果然是会变的,他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眼前的人。

片刻后终于像是判决似地开口,“行,你搬吧。”

陈沂心如刀绞,这一刻像是被判了刑,他在晏崧的视线下无所遁形,站起身,腿脚发软地走回自己的卧室,推出那个已经用了好多年,已经掉色的行李箱。

轱辘声慢吞吞地响在地板上,陈沂最后看了一眼这地方。

晏崧在沙发上按着太阳穴,闭眼没看他。

应该是又头疼,但陈沂根本没有立场说些关心的话,或是做些什么,他身边早已有人在这个位置。

陈沂轻轻合上了门,像他来时候那样轻,好像怕惊扰什么。

什么都没带来,什么都没带走。

合上门那一刻,冷风从头顶的窗户吹过来,陈沂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这一刻他切断了所有和晏崧的关系。曾经他以为会多么惊心动魄的离别,实际上只是他合上了一扇门,又打开了一扇门。

然后便桥归桥,路归路。

而他那些死灰复燃的喜欢,惊心动魄的心跳,都成了云烟,随后化作一场灰蒙蒙的雨,一滴一滴打在他的心口中间。

晏崧在合上门那一刻倏地睁眼,看了那扇门半天。确定不会有人再回来,他才站起身。

原地想了想,又去厨房打开每一个合上的盖子,果然是意料之中的空无一物。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头疼得快要裂开,像是把前些天欠的都补回来似的,他连看东西都有些重影。

干嚼了两粒药,他又推开了陈沂卧室的门。

被子工工整整,一丝褶皱都没有,拖鞋、洗漱间的牙刷也全部都带走了,看来是早有准备。

他又走到窗户前,正看到一个瘦弱的人影拖着行李箱。

今晚风大,陈沂还穿着短袖,头发被风吹成一团,整个人薄薄一个,好像随时可以被风吹走。

直到那个人影消失,晏崧才从陈沂的卧室出去。

凌晨,他给保洁阿姨打了个电话。

从前他从不会做这么不合时宜的事情,在深更半夜麻烦人,但此时此刻那些礼仪和客气晏崧好像都忘了。

阿姨接电话时候还是懵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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