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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舒展开,他一只手搭在了陈沂的腰上,另一只手把人按到了怀里,像是抱了个等身抱枕。

陈沂感觉到热气从四肢百骸散开,空调开了二十四度,被子外是有些凉的,因而晏崧怀里的热气就格外舒服。

但陈沂知道自己不能贪恋一分一毫,他轻轻抽离了自己的身体,踩到床下的地毯时脚下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后知后觉的疼痛感传过来,陈沂一瞬间被疼出来了眼泪,他感觉到有未干涸的东西顺着大腿缓缓下流,羞耻和痛感融合到一起,他什么都顾不上,撑着地毯站起身,拿纸巾匆匆一擦,就套上已经被搓磨的不成样的裤子,一瘸一拐地走了。

他不敢面对醒来的晏崧,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结果。

于是逃避心理作祟,他选了逃,和以往每次自然而然的选择一样。

并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晏崧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相安无事地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意外。

全由他私心引起的意外。

楼下还在下雨,这种场所白天没有什么人,一楼大厅的灯还关着。

好在雨势不大,车很好打。三十多度的梅雨季,陈沂在这种潮热里竟然觉得冷。他缩着肩膀,到家时候已经早上十点,好在今天是周末,刚进门他就冲进公共浴室洗澡。

热水器一直以来都是时灵时不灵,开启的时候果然祸不单行,凉水顺着头顶浇下来,凉得陈沂全身一颤,下意识往后一躲。

浴室面积不大,也没有干湿分离,他本来就腿软,这一下更是站不稳,身后洗手台上面的洗发水沐浴露被他扫到了地上,撞到了浴室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玻璃门上,发出声不小的震动。

陈沂的心里也跟着一颤,静静地看那瓶洗发水滚到自己脚边,愣了半天才捡起来。

头顶的凉水刺激地他睁不开眼,他第一次清理身体里的那些东西,看着流过的水从淡淡的粉红色,然后终于冲过去一阵带着膻腥味道的黏浊物。

血液和连结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

容不得他发愣,有人突然敲响了浴室门。

一下连着一下,很暴躁的,喊:“有没有人?”

是个陌男人的声音。

陈沂心里一紧,开口,“有的。有人。”

一开口他才知道你自己声音这样哑,这声音他有些陌,以前好像从来没听过,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尤其心虚。

那人明显也知道里面有人,问话也是多此一举,不耐烦道:“快点,我要上厕所。真不知道大早上洗什么澡?”

他这一问,陈沂心里更加虚了,匆忙地回,“马上。”

草草一冲他就顶着湿漉漉地头发出来了,门外站着的是个年轻男人,但明显气色不太好,像是几个晚上没睡过觉,脸上的黑眼圈要掉到鼻子下面,一双眼睛小成一条缝,看人有一种轻蔑,他皱着眉头,非常不耐烦,“怎么这么慢?”

“抱歉。”陈沂头上滴着水,侧过身,给那人让路。

那人进入前又瞪了眼陈沂,冷哼了一声,说了句“下次注意”才进去。

陈沂下意识看那对小情侣的门口,才发现门上贴的俩人的合照已经被揭下去了,门里头大敞四开,依稀可见一台电脑和发着光的鼠标和键盘,明显换了人,估计就是刚才这位。

那两个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的,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走了。陈沂心里不知为何出一种遗憾。

昨晚上经历了这些事情,加上洗了冷水澡,陈沂下午就发起了高烧。

他在出租屋的被子里闷了两天,一度不知道今夕是何夕,有时候一觉醒来分不清时间和空间,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家里那张小床上,窗外雾蒙蒙的空气和带着潮湿味道的被子,而秘密基地里那只小土狗在等他,那是他童年里唯一的伙伴,一个真实存在的,热乎乎的会呼气的小命,暖融融的在手里心。

一睁眼,陈沂顶着头顶惨白的天花板发愣,很久才意识到物是人非。

在漫长的午后睡醒的那一刻是人最脆弱的时刻,陈沂觉得世界好冷清,这世界好像就剩下他一个人,在这里慢慢的腐烂。 W?a?n?g?阯?f?a?b?u?y?e?í??????????n?②?????5????????

他又因为药物的作用睡过去,不久就被一阵刺耳的吵闹声吵醒。隔壁有人在尖啸,时不时传出很多句很脏的带着/殖器的脏话,是那人在打游戏。

晚上六点。

陈沂全身酸痛,胃里也空落落的疼。他按亮手机想看一眼时间,没想到顶在前面的就是一条转账消息,两个小时前。

那账户他也熟悉,前不久刚借了他一大笔钱。

晏崧这是什么意思?

陈沂不可置信地盯着那转账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又转到晏崧聊天框,上面还是晏崧昨天发的地址,象征着这个不应该出现的夜晚的开端,大刺刺地摆在那里。

晏崧一句话都没有说,给他转了一笔钱。

鲜红的数字像是血淋淋的刀一把刺进了陈沂的胸口,这是封口费,是对那个不堪的夜晚的了结。明明一句话都没说,陈沂却像是在晏崧面前被打了一巴掌,这件事对于晏崧来说是那么恶心,让他一句都懒得说出来,只想把这一切揭过,和陈沂彻底划清界限。

陈沂双手发抖,看不清楚手机键盘上的按键,没想到那边一个电话拨了过来。

他抖着手接了,晏崧那边很安静,陈沂一时间也无言。

他心虚,连质问都觉得欠考虑,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的错。

晏崧开口:“钱收到了?”

“收到了。”陈沂下意识回答,他声音实在是太沙哑了,紧张地清了清嗓子之后,他说:“这钱我不能收,我给你转回去吧。”

“为什么?”

“我……”陈沂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自己半推半就促成的,没有什么无辜,更不值得补偿。

还是说其实他对这个夜晚还有所畅想,不想把它变得这么不堪。

这些他都不能说。

见陈沂不说话,晏崧轻笑一声,说:“嫌不够吗?要多少?我再给你转一些吧。”

“不是……”陈沂心里一凉,攥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紧了。

他想,晏崧觉得他是为了钱。

原来是这样。

晏崧顿了下,继续道,“毕竟你这么缺钱。”

是啊,他这么缺钱,他前几天还舔着脸找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的师弟借钱。

不就是和那些人一样见晏崧混的好攀关系么,他有什么理由可以辩驳。

陈沂苦笑一声,哑声道:“刚才转的那些就够了,谢谢你。晏总。”

电话里有陷入一片沉寂,直到陈沂新来的合租室友发出一声石破天惊地怒骂,“艹!!”

晏崧问:“你那边有人?”

“嗯,有人在玩游戏。”那边还在骂,且越来越脏,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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