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13


儿子的沈乐缘沾床就睡,眼底是明显的青黑色,眉头在梦里都紧紧皱着。

蔺耀紧紧把他抱在怀里,一遍遍无声地喊妈妈。

妈妈……我不吵你……

妈妈,对不起,我不想你很累的……

妈妈,我有乖乖的,没有干坏事,没有试图干掉爸爸。

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在失而复得的欣喜中,他终于有了倦意,微笑着陷入黑甜的梦境之中。

另一张床上,蔺渊的眼睫颤了颤。

在睁开双眼之前,酸涩的情绪先击中他的心脏,泪意自胸口喷薄而出。

你回来了。

老婆。

作者有话说:

碎碎念:小蔺啊小蔺,我是准备给你吃糖,但你怎么连吃带拿的薅那么多?

第62章 坦白

蔺渊脑海里最先浮现出的是漫长的等待。

一年、两年、三年、十年、百年……

他渐渐显现出属于怪物的那一面, 不敢苍老、不敢死去,独自桎梏住两个试图毁灭世界的孩子,无望地等待爱人归来。

告别时, 爱人香甜的吻落在他唇上。

“我不太放心, 想去看看我的学生。”他的爱人柔声说:“我不在的时候你对自己好一点, 不要总是那么抗拒……不不不,我不是在怪你,怎么又不高兴啦?”

吻变得深入、灼热, 爱人向他承诺:“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爱人会信守承诺。

无数个难捱的日夜里,蔺渊如此坚信着,他一次又一次将发疯的小鹿关起来,监视试图自尽的霍霆锋,惩罚跟小鹿狼狈为奸的蔺耀。

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难受,委屈。

蔺渊缓缓睁眼,朝爱人的方向看去,想问他为什么离开那么久,想讨一个久到已经记不清味道的拥吻。

狭窄的病床上,爱人的脸深埋在蔺耀怀里。

沉默之后,蔺渊闭眼。

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太对, 或者我又在做噩梦, 需要重睡!

但伴随着他的清醒, 现世记忆涌上心头。

他找来欠债的年轻人, 想“投喂”小鹿——被他当第一餐投喂的,是他老婆。

他牵来黑犬, 想让某人见识小鹿连狗都勾引的“魅力”——被狗咬了的,是他老婆。

他对蔺耀进行强制监禁和惩罚, 被发现后死不认错——跟他吵起来的,还是他老婆。

此外另有全天候监视小鹿,顺便监视了他老婆;明明是爱意浸透本能,却觉得是老婆不正常;嫉妒到胸口闷痛,却非要把老婆往外推;眼睁睁看着老婆跟别人拥吻,还劝自己忍耐……

用力攥紧拳头,蔺渊被自己气得眼前发黑。

怎么会这样?

他老婆应该先防备小鹿,跟他周旋,然后在发现他可以信任之后互相坦白,为更好地管教小鹿和蔺耀而协议结婚,互相日久生情。

怎么重来一次,他们的关系会变得如此疏离?

不容忽视的目光从侧面传来,蔺渊冷冷看去,撞上年轻人占有欲极强的阴郁眼神。

蔺耀抱紧妈妈,直勾勾盯着蔺渊,无声道:我的。

蔺渊下意识摸向枕边,没摸到熟悉的枪支,不知道是因为伤的再重还是太气恼,眼前一阵又一阵眩晕的灰黑,捂着胸口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嗯?”

沈乐缘迷朦睁眼,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微凉的手遮住他的眼睛,蔺耀轻声说:“妈妈继续睡,你都好久没休息了。”

他很久没休息了吗?

蔺渊眉头微皱,忍住喉头的痒意,尽量不打扰爱人休息,在胸口的闷疼之中缓缓整理这辈子的记忆。

一切都重新开始,但发生了微妙的不同,小鹿变得足够乖巧,让他失忆的爱人放松了警惕,对着恶念最深的小怪物坦露胸怀。

对了,小鹿去找他了!

他受伤没有?

蔺渊挣扎着想坐起来,又难堪地停住。

某些陈旧的记忆涌上心头,蔺耀和霍霆锋都有强健的体魄,他却瘦削得很难看,缺乏锻炼的双腿甚至无法让老婆在他腿上坐得舒服。

但这辈子,就像小鹿变得乖巧、蔺耀遵纪守法一样,他似乎……

悄悄摸了摸双腿,蔺渊松了口气。

这辈子可以满足老婆。

但随即,他的胸口酸涩起来,心想:身体强健又怎么样呢?

他不要我了……

沈乐缘睡了个天昏地暗。

梦里似乎有什么人一直在看着他,用低沉的声音诉说委屈,还有肉//体交缠碰撞的火热场景,他看不太清对方的脸,全凭触感告诉他对方的身份。

掌心的胸微微隆起,没有霍霆锋那么雄伟,也不像小鹿的那么单薄,更不似蔺渊的冰凉瘦削,散发出年轻火热的气息。

蔺耀又来爬床了?

沈乐缘迷迷糊糊地摸了摸,低头亲对方的脸。

蔺耀哪见过他这个模样,一边犹豫要不要制止老师,一边红着脸迎了上去,让那个吻落在眉间。

“老师……”

他心满意足,乖乖地唤了一声。

短短两个字入耳,沈乐缘霎时清醒,梦境潮水般褪去,只记得自己亲了蔺耀一下,还以为是被喊妈喊多了养成的习惯。

蔺耀也只记得自己喊妈妈。

我怎么就跟昏了头似的,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

年轻人脸颊红得几乎能滴血,却又舍不得松手,被子遮头拢出昏暗的空间,闷声不吭地暗示老师继续睡。

有些事,别人尴尬自己就不尴尬了,沈乐缘低声笑道:“清醒了?”

蔺耀:“嗯。”

沈乐缘继续逗他:“不闹人了?”

蔺耀:“嗯。”

沈乐缘促狭道:“也不喊妈妈了?”

蔺耀恼羞成怒,大声哔哔:“就喊!妈妈妈妈妈妈妈妈!我敢喊你敢应吗?”

话音刚落,外面轻轻一声咳嗽。

两人同时僵住,好半天才缓缓把被子放下来,露出脑袋往外看,蔺渊戴着耳机坐病床上,似乎正进行远程会议。

沈乐缘一个翻身滚下了床,灰头土脸地站起来。

蔺耀跟蔺渊都下意识想接他,但一个伸手没捞住,另一个迫于身体问题,连挪一挪都难。

眼神越发晦暗,蔺渊看向很少离身的玫瑰胸针。

“您重伤刚醒……”沈乐缘脱口而出,又僵硬地停住。

他现在不太知道该如何跟大佬相处,总感觉以前那种距离太近,现在疏远又很不合适,总之左右为难。

“想让我暂时放下工作?”蔺渊的声音响起。

沈乐缘下意识点头。

“好。”蔺渊毫不犹豫地关上电脑,沉声问:“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乐缘怀疑自己在做梦。

见他沉默,蔺渊主动提醒:“小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