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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真好呀~
阿肆不好,阿肆想把他送回去,太坏了,还好枪里留了一颗子弹。
唔……这梨好甜哦,给老师留几颗。
等走到老师住的小区外,天都黑了,小鹿抱着鼓鼓囊囊的背包,仰起脸迷茫地环顾四周。
导航只导到这里,接下来该往哪儿走?
下班的工作党忍不住过来帮忙,温言细语地问他要去哪儿、要找谁。
小鹿脆生生地回答:“我来找老师,我要去老师家。”
“你老师是……”
“叫沈乐缘!”小鹿伸手比划:“这么高,白白的,眼睛很漂亮,很温柔,对小鹿很好,味道甜甜的!”
工作党哭笑不得:“我是说具体地址。”
“不知道……”
“你打电话给老师,问问他?”
“不要!”小鹿鼓起脸颊,认真说:“我要给老师一个惊喜,提前说就不算惊喜啦~”
看工作党帮不了他什么,小鹿挥挥手跟人家道别,工作党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如梦初醒:“坏了,约会要迟到了!”
进到小区里面,小鹿数房子的数量。
数不清……
但没关系,小鹿知道老师就在这个小区,一家家敲门问,迟早会问到哒~
监控缓缓转向他,从夜晚到清晨。
太阳升起的时候,小鹿疲惫而兴奋地抬手敲不知道第几扇门——刚刚有个卖花的小哥哥说,沈老师就住在这里!
老师见到我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门开了。
伴随着老师冰冷的眼神,小鹿唇畔的笑意僵住,不安地后退了半步:“老、老师……”
沈乐缘淡淡道:“进来。”
小鹿心中升腾起巨大的惊恐感,忽然不想进去了,但仿佛“听话”已经成为某种习惯,他僵硬地踏步进去。
“老师……”小鹿上供似的把装满水果,零食和甜甜糖果的背包递过去,乖巧道:“老师尝尝这些,很甜的。”
说完摸摸肚子,眼巴巴道:“小鹿好饿哦老师~”
沈乐缘语调古怪:“老师做小蛋糕给你吃。”
小鹿眼睛一亮:“嗯!”
沈乐缘先沏糖水给他:“喝点甜的,坐这里等着。”
小鹿缩了缩脖子,怯生生地看着他。
似乎每次,只要沈乐缘生气,小怪物就能立刻发现,然后收敛起平时的张牙舞爪,变得无比乖巧。
今天也是一样。
可怜巴巴地撒娇了几句,见老师眼神越来越冷,小鹿不情不愿地接过糖水,小口啜饮起来。
“老师,不甜……”
“自己加糖。”
“老师,小鹿把爸爸打伤了,老师要惩罚小鹿吗?”
“没兴趣。”
“老师,那个房间是不是给小鹿准备的,小鹿可不可以进去看看?”
“不是,不可以。”
“……”
小鹿蔫蔫地把糖水饮尽,目光凝着在老师忙碌的背影上,许久之后移向某个房间的门,心想:骗人,明明就是给小鹿准备的!
上次老师开视频,那个房间还很空荡。
现在那里却有好多毛绒玩具,都是小鹿很喜欢的,虽然哥哥第一个住进去,但哥哥觉得毛绒玩具幼稚……总之,那一定是小鹿的!
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艰难地朝那边走去。
那里……有老师的爱的味道……
扑通!
小鹿无力地倒下,视线越来越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凭本能朝房门继续爬,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他的指尖贴着门沿,脸上是残存的泪痕。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
沈乐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挣扎,直到他彻底失去意识。
一天后,少年醒来。
他手腕手多了个坚实的手环,脖颈上也有黑色的颈环,上有电击标识,周围连个狱友都没有,空荡冰冷监狱里只住着一个人。
小鹿被关习惯了,不觉得害怕,只是疑惑。
老师呢?
老师说要给小鹿做小蛋糕,还没有兑现呢……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他在想什么,忽然有机械臂伸过来,将一块小蛋糕放到他面前。
小鹿欢喜地接过,大口吞食起来。
可是……
不甜。
他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将蛋糕狠狠丢出去,尖叫道:“老师你撒谎!你说话不算数!你不喜欢我了!”
“你喜欢别人,你对别人好!你对小鹿不好!你这个骗子,骗子!你欺负小鹿!”
“我好饿啊老师……”他哽咽:“你为什么不愿意喂饱我?”
机械臂送来新东西,是个录音器。
“法律指立法机关或国家机关制定,国家政权保证执行的行为规则的总称……”
“法律规范人们的行为,规定人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做错了事该受到怎样的惩罚、付出怎样的代价,圈定人们各自的权利和义务……”
是老师的声音,轻缓而温柔。
小鹿听着,甚至能回想起那时候老师的表情。
紧接着是另一段陌生的声音。
“法律以减少争斗、降低犯罪频率为目的,进行适当惩罚,我们不主张在事情发生之前为任何人定罪……”
“健康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身体健康不受非法侵害的权利,我国宪法规定,自然人的身心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不容侵害……”
“……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
小鹿抱着膝盖坐在小床上,越听就越烦躁。
跟录音的内容没关系,他主要是不想听别人讲话,只想听老师的声音。
后面好像都是这个人在讲话。
小鹿伸手探向录音器,想按出个重播。
录音里却传来一声叹息。
“小鹿,为了你能光明正大的活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在悄悄努力着。”
“你没有主动做过什么,那些特殊能力带来的麻烦并不是你的错,不能随随便便给一个孩子定罪——我们是这么想的。”
几个小时前,郝局长在反复斟酌中说出这段话。
对,他们无法克制欲望。
但他们可以给机器做编程,将小鹿关到渺无人烟的地方一辈子,甚至更激烈一点,沉水泥扔海底也不是不行。
无数次会议上,销毁建议化作厚厚几沓A4纸,却从未实施过,原因有“怕延伸出更多意外”,也有对生命的尊重。
“无论你能不能听懂,无论你是不是装无辜,我都想告诉你,我们是把你当同类看的,至少曾经是。”
“你的老师很努力,他让我们看到了曙光。”
“这段话你该听一听。”
怀揣着某种报复的私心,郝局长放纵了一回,把沈乐缘的某段话放到最后。
那天,青年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