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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的场景。

有蔺耀,有小鹿,有霍霆锋,甚至还有个长发的身影。

这些没留下丝毫痕迹,这一刻记得清清楚楚,下一刻就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排解的气愤和委屈。

不愿意让我监视,就是为了做这种事?

蔺渊手背上爆起青筋,想按下某些按钮,想掏出抽屉里的枪,想去楼下掀开被子,冷冷地质问青年。

但最终他也只是看着,一直看着。

情感在叫嚣着杀人的欲望,理智却将他钉在原地。

你以什么身份在生气?

蔺渊问自己:你对他的强烈占有欲和支配感来自何处?

现在又为什么会怨恨?

他不是你的东西,不是你的爱人,甚至连同事的关系都微妙,你没有任何资格质问他。

对了,同事!

蔺渊像是找到了那么一个理由,打开手机质问沈乐缘:【你养了只男鬼,这事上报给郝明睿了吗?】

但在发出去的前一刻,他僵硬地停住。

不行,他说过不会再监视青年,这跟自爆有没有区别。

这一晚熟睡的只有蔺耀。

早餐桌上连狗都萎靡着,像是内心的石头终于砸到脚上,得知鬼先生快要离开,沈乐缘整个人都蔫了。

“蔺先生。”

他问:“明天是国庆假期最后一天,我可以今晚就离开吗?”

蔺渊垂着眼帘,淡淡道:“随意。”

小鹿不高兴,委屈地扬声嚷嚷:“今天再住一晚不好吗?小鹿想多上一节晚自习的!”

蔺耀接话:“老师需要休息,你想把他累死?”

沈乐缘看看左边小鹿,承诺:“明天老师出门玩,拍照给你。”

再看看右边的蔺耀:“学校见。”

闻言,蔺渊抬眼。

青年唇角带笑,但那笑不属于他,也没有哪句软话属于他。

下午放学得偏早,沈乐缘离开得很急。

小鹿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影,天真乖软的笑意变成疑惑和怀疑,习惯性跟身边的蔺耀交流:“哥哥,老师最近有跟谁走得比较近吗?他好像……好像……”

蔺耀瞥他:“好像什么?”

小鹿也说不清,迟疑地说:“好像,急着去见什么重要的人。”

说完他自己愣住,惶恐又暴怒:“老师是不是给别人机会了?他要去见谁?他不肯给小鹿上晚自习,是为了去见野男人吗?!”

“不要说得那么难听。”蔺耀说。

转瞬又说:“不要假定别人的性别,说不定是野女人呢?”

小鹿原地气成河豚。

蔺耀嫌弃地离他远了点,心想弱智就是弱智,也不想想,老师要是真有野男人野女人,根本不可能还保留小鹿的机会。

但沈乐缘确实是去陪野男人了。

据鬼先生说,最多还剩三天他就要离开。

三天,短暂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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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乐缘不光提前从蔺家别墅离开,还跟学校请了两天假,准备跟鬼先生一起旅行,用美好的记忆覆盖掉别离的难过。

怀里的小狗今天格外活泼,沈乐缘没在意。

他心里满是后悔,心想以前怎么不多抽点时间陪鬼先生呢?为什么没有多出来玩呢?为什么甚至没问过鬼先生喜欢什么?

想做的事想说的话有很多,但因为另一方即将消失,全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但反过来说,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植物园的角落里,沈乐缘仰起脸,首次送出拥吻,明明什么都看不到,却偏要睁大双眼,睁着睁着就微微红了几分。

他是个迟钝的人,很难发现别人的喜欢。

但他又是个敏锐的人,早早就注意到自己对鬼先生的信任,或许这份感情还没到爱的程度,却足以诱惑他短暂地谈一场恋爱。

——注定没结果,正好适合他。

掌心的腰腹紧实灼热,唇上的触感柔软湿润,他只是想贴一下、浅尝即止。

霍霆锋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喜欢的人红着脸问能不能亲一下,圣人都忍不住,他只是个凡夫俗子,不仅想亲,还想上床。

仗着对方听不见也看不到,他狠狠给自己几巴掌,硬是把自己打软了,才放心的贴过去,大掌攥住青年的腰,深深地吻了上去。

心里的情绪快要炸开,吻得却很温柔。

不仅温柔,还想哭。

他心里涌动的不是欢喜,是恐惧。

霍霆锋你傻逼你智障,你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明刚开始可以坦白,却非要为那点儿面子瞒着,现在好了,他亲你的时候心里想的谁?

你完了霍霆锋,他会恨死你的。

克制住把沈乐缘吞吃入腹的欲望,他更加小心翼翼地含吻,将唇瓣吻湿吻红,才用舌尖试探性地点了点唇缝。

沈乐缘的眼睫颤了颤,不知道该不该回应。

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太快了吧?

像是感受到他内心的犹豫,鬼先生没有继续,甚至后退了几分,给他留出喘息的空间。

沈乐缘心中一软。如果时间足够,或许他会犹豫会迟疑甚至可能会退缩,如果他们有未来,他会思考自己是否能接受最差的未来。

但他们没有未来,他们只有三天。

于是重新吻了回去,唇齿间呵出几乎能将霍霆锋溺毙的清甜。

你真的完了。

霍霆锋悲哀地再次意识到这个事实。

小狗在两人脚边转圈圈,在外面几乎不叫,只是舔了舔主人的裤脚,没人搭理就趴伏下去,睡熟在夏日的凉荫里。

它是个合格的替身。

他没有发现它不是他的回回。

这样很好。

霍霆锋像是在吃断头饭,一边拥吻一边想:给我三天……不,一天,只要给我一天时间,让我跟他谈一天恋爱。

明天我就坦白,我什么都说。

没擦净的几滴眼泪落在沈乐缘脸上,让他心里发疼发酸,一吻完毕,他依偎在鬼先生胸前,小声问鬼先生想做什么。

想做,但不配。

霍霆锋哭得更凶了,心想他怎么会喜欢我呢,他怎么现在就喜欢上我了,他怎么会喜欢一只什么都没有的野鬼呢。

他觉得他迟钝。

可他自己也是一样的迟钝。

沈乐缘跟他讲关于未来的故事,他只觉得尴尬,没想过那是怎样一种信任;沈乐缘把手给他当笔用,他觉得人家就是这么温柔,没想过彼此间的距离早就过了线。

这些小事汇聚成不合时宜的爱情,却是沈乐缘的恰到好处。

鬼先生属于他,且只属于他。

鬼先生说,他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待在沈乐缘身边。

【对不起】他说。

沈乐缘说没关系:“又不是你的错。”

但霍霆锋知道他们说的不是一个意思,他已经罪无可恕。

沈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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