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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幼稚,他无力承载的不止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以及和人正常交往的能力。”

“就像是生病了的孩子,他需要复健治疗,需要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也重新认识你们。”

沈乐缘问:“你愿意给他成长的时间吗?”

门外,蔺耀的耳朵贴在门上,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狐狸精哄人真有一套,说是不会阻止,可每句话都在劝阿肆别跟小鹿谈。

“给他成长的时间”,做什么春秋大梦? 网?阯?f?a?b?u?y?e??????ǔ?w?é?n?????????5?.??????

要是小鹿能成长,老头也不至于把他圈在别墅里,请一堆保镖轮番监视,宛如在限制什么病毒,甚至严禁这群人跟小鹿交流接触。

他老婆永远年轻,永远花心,永远馋新人。

可惜阿肆不像他这么“人间清醒”,被狐狸精骗得团团转,轻易交付出“我会等他”的承诺。

谈话结束,脚步声渐近,门把手转动。

蔺耀连忙回病房,转身的幅度太大扯动伤口,疼得面容扭曲也没停下,一瘸一拐地在阿肆出来前消失在转角。

紧接着被喊过去的是小鹿。

阿肆的视线追随心上人远去的背影,继续他无声的暗恋。

蔺耀笑话他:“连追都不敢,我看你的喜欢还不如放屁,放屁都能听个响儿呢!”

“你追了。”阿肆淡淡回击:“追到了吗?”

蔺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嘟囔些什么“要不是老头管着”、“狐狸精害我”、“小鹿眼瞎”之类的话,宛如偷书被嘲的孔乙己。

唯一的听众把被子盖过头顶,懒得搭理他。

蔺耀眼珠子一转,暗搓搓下床,跟在小鹿身后,准备偷看看狐狸精哄他老婆,学些勾引人的小技巧。

沈乐缘没哄。

他把某段视频投影到墙上,板着脸吐出俩字:“解释。”

视频模糊不清,但能隐约看出少年的动作,特意放大修复后就更明显一点,是在解黑狗嘴上的口笼,恨不得掰开狗嘴把手放进去的样子。

小鹿不懂问题的严重性,但能看懂老师的表情,怂兮兮地缩了缩脖子,小声问:“解释……什么呀?”

解释哥哥和阿肆被咬的事吗?

那不是小鹿的错,小鹿没让哥哥和阿肆救小鹿,刚刚老师先喊了阿肆过来,可阿肆又不是老师的学生,如果受伤的是小鹿,老师肯定先喊小鹿!

少年越想越觉得亏,鼓着脸颊生闷气。

沈乐缘用教具敲敲桌子,把少年游离的注意力拽回来:“解释,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小鹿缓缓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听不懂。

沈乐缘无力地揉了揉隐隐作痛额头,换个方式问他:“你解开口笼的时候,心里在想些什么?”

小鹿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委屈地指责道:“老师说话不算数!你上次说哥哥过得不好才关心他,现在哥哥和小鹿都过得很好,可你还是只看着哥哥,只跟哥哥说话!”

沈乐缘不可置信:“所以你就伤害自己?”

“只要轻轻咬一口,老师接下来的时间就都是小鹿的。”少年脸上显出梦幻的期待,“老师的眼睛只看着小鹿,嘴巴只跟小鹿说话,心里有且只有小鹿,只关心小鹿……”

想想都快乐,可狗怎么都不咬我?

都怪哥哥和阿肆!

沈乐缘呼吸一滞,密密麻麻的寒意自头顶灌注。

“但是……”他听到自己喑哑干涩的声音:“这是不对的。”

“哪里不对?”小鹿疑惑。

“为了博取别人关注而伤害自己,这太、这不正常!”沈乐缘深呼吸一下,勉强稳定心神,用更适合小鹿的方式跟他交流:“这不行!这不可以!你不能这样做!”

可是,老师现在正看着我呢……

老师眼里、心里,全都是我,没有别人……

如往常一般,小鹿甜甜软软地问:“为什么不可以?做了会怎样?老师会惩罚我吗?”

“会!”沈乐缘咬了咬牙,超凶:“重罚!”

“好啊~”小鹿笑眼微弯,伸出手掌:“老师来罚小鹿。”

见青年僵立不动,他把衣袖捋上去,露出白皙柔软的手臂,得意洋洋道:“轻罚是打手心,那重罚是手臂对不对?”

看,小鹿多聪明呀,该被夸夸!

心脏处传来沉闷的不适感,沈乐缘的脑子一阵眩晕,“不对,惩罚是手段不是目的,是为了让你……小鹿,受伤会很疼,会留疤,重伤可能会残疾,这些你能理解吗?”

“残疾?”小鹿问:“像爸爸一样?”

沈乐缘点点头,又摇头:“可能是不良于行,也可能是其他部位无法使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会受影响。”

他说:“会很难受。”

小鹿没接话,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沈乐缘再接再厉:“你想呀,一个人的注意力是有限的,耐心和同情也是有限的,如果你每次都用自残来吸引别人,那对方迟早会被你气走,要是你恰好也断了腿,追都追不上对方呢!”

小鹿语调古怪地复述:“会被气走?”

沈乐缘:“对。”

“断腿了就会追不上对方?”

“对!”

看小鹿似乎听进去了,沈乐缘顺着这个逻辑继续哄:“不光是腿,手受伤你就无法拿起对方送你的东西,肚子受伤就不能陪对方吃饭,眼睛受伤不能一起看动画片,嘴巴受伤……”

“就不能亲老师了。”小鹿嘟囔着接话。

“……”沈乐缘忍了忍,没在这时候纠正他,先忙着解决火上眉梢的急事:“总之,伤害自己博取同情,是非常不可取的行为。”

小鹿垂头丧气:“我明白了,这样确实不行。”

沈乐缘松了口气,提起的心——

“那就只能伤害老师了呢,”小鹿苦恼地自言自语:“如果老师的腿断了,就跑不掉了对不对?”

沈乐缘:……

提起的心,终于死了。

“不对!”他忍无可忍,语气终于暴躁起来:“没有谁用伤害表达喜欢!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

停,不能感情用事。

深呼吸一下,沈乐缘放缓声音:“抱歉,老师需要静静,让老师一个人待会儿好吗?”

他是恳求的语气,看起来有点可怜。

我喜欢这样的老师……

小鹿呼吸微微急促,老师不仅只看着我、只想着我,还在央求我,他好乖啊,更可怜一点,更害怕一点,是不是就什么都愿意答应。

不行不行,那样老师就要吓跑了。

小鹿的腿虽然没有残,但爸爸管得太严,小鹿一样会追不上老师的。

攥着手心掐出的月牙痕,小鹿鼓着脸颊哼哼唧唧:“那老师亲我一下嘛,我乖乖的,只是说说,都没有真的打断老师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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