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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了他的路,碍了他的眼。

初醒见到小鹿的惊讶、发现自己是炮灰时的惶恐、面对大佬时的紧张和逐渐放松……种种回忆涌上心头,他的第二次生命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不,不行。

就算欠了上亿的外债,就算过得如履薄冰,就算以后还要面对更多的艰难困苦,他仍不愿就这样死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沈乐缘猛然将黑犬推开。

也恰好是在这一刻——

砰!

黑犬的前肢炸开,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他脸上。

枪口对准的是狗,还是我?

沈乐缘死里逃生般剧烈喘息着,胸膛起伏出惊心动魄的味道,他神情迷离恍惚,唇角被鲜血浸透,苍白的脸颊上开出艳丽的花。

蔺渊呼吸一滞。

他看到青年抬眼,眼底燃烧着幽暗的火焰,像是即将熄灭的某种信念、情绪,又似是愤怒。

沈乐缘哑声问:“这是惩戒吗?”

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却在勉强提起身体之后,脱力地骤然栽向地面。

蔺渊看着他,脸色阴郁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报警

“老师…呜呜……老师你醒醒……”

耳边嘤嘤哭泣的声音很吵,吵得沈乐缘想让对方闭嘴,但老师这个称呼让他收敛起烦躁,尽量冷静地找回神志。

发生了什么来着?

好像今天他带学生们一起出游,然后货车……

“都怪你,老师就要死了!”那道烦人的声音蓦然拔高:“你为什么不早点动手?你明明一直跟着我们,你就是故意的!”

沈乐缘骤然清醒,迟疑地唤道:“小鹿?”

我没死?

小鹿惊喜地回身:“老师你醒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痛不痛渴不渴饿不饿?”

他不说还好,一被提醒,沈乐缘就觉得哪里都疼。

然而小鹿是个傻子,甚至不知道给他倒杯水,只知道呜呜咽咽地哭,最后还是保镖把茶杯凑到他嘴边,湿润了他干到快着火的喉咙。

液体进到嘴巴里,沈乐缘迫不及待地大口吞咽起来,有几缕水渍顺着尖细的下巴落进领口,洇湿他泛红的皮肉,也把那几道伤口浸得刺痛。

保镖伸手想擦擦水,被小鹿一把推开。

“不许碰老师!”

他用了不小的力气,保镖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沈乐缘看得眉头微蹙,哑声说:“小鹿,不许没礼貌。”

小鹿趴回他枕头边,啜泣着诉委屈:“老师你昏迷了好久,爸爸不让小鹿照顾你,还说你死了……老师你不要死好不好?”

我,昏迷了?

沈乐缘深知不能跟傻子聊天,直接看向保镖:“我伤得很严重吗?”

保镖没吱声,面对着小鹿的方向发呆。

这情况不对劲。

沈乐缘怒从心中起,提起力气拍他胳膊:“直男哥,你对着你们家少爷想什么呢?”

保镖回神:“啊?”

沈乐缘浑身哪儿哪儿都难受,说句话都嗓子疼,但愣是从嗓子里挤出一句嘲讽:“呵呵,‘我是直男’,这话您耳熟吗?”

保镖愣了下。

保镖欲言又止。

保镖落荒而逃。

沈乐缘:……

看着保镖忘记关上的门,他陷入沉默之中。

不是,大兄弟你羞愧跑路没事,走之前倒是先回我啊,我到底伤多重?!

伤得并不重。

除了腰侧、胳膊和手指之外,其他地方只有几道细小的划伤。

但莫名其妙高烧不退。

小鹿去端来白粥,一边不熟练地喂他,一边愤怒地告状:“小鹿也可以做到,小鹿也能行,凭什么不让小鹿照顾老师?”

沈乐缘哄他:“是是是,小鹿很厉害。”

小鹿:“那……以后只让小鹿照顾老师好不好?”

少年羞涩地说着,瞳孔里映出孱弱苍白的身影,像是黑色的囚笼倾轧猎物,压抑着某种执拗的痴迷和渴求,显得异常诡异。

“小鹿乖乖的,小鹿很厉害,小鹿可以为老师做任何事,老师只需要躺着被我照顾就好,老师答应小鹿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若有似无的魅惑。

“好……”

“沈先生!”保镖推门而入。

沈乐缘被这个意外惊醒,把自己吓了一跳:小鹿能干嘛啊他连喂水都不会,白粥喂我喝一口他跟着尝一口,让他照顾怕不是得把我送上西天。

更何况我是个家庭教师,怎么能让雇主家孩子当护工呢?

把满眼希冀的小鹿推开,沈乐缘看向保镖:“有事?”

巧了,刚刚跑掉的那个是那天被他逗过的直男哥,这回来的是也是那天被他逗过的,是被喊了哥哥的那位脸皮薄的脸红仔。

脸红仔这回也有点脸红,强装镇定说:“这回意外是我们的问题,所以我想问一下,您希望得到什么补偿?”

沈乐缘皱了皱眉,先哄小鹿:“宝贝先回自己房间好吗?”

不好!我要跟老师在一起!

但他喊我宝贝哎……

小鹿点头飞快,恋恋不舍地一步三回头。

沈乐缘看都没看他一眼,强忍着疼痛和不适坐直,先跟保镖确认:“什么补偿都可以吗?”

保镖迟疑了一下。

耳返里传来低沉的声音:“答应他。”

沈乐缘能要什么补偿?

无非是钱财、珍宝,或者是让他对小鹿好一点,也有很小的可能会要他的信任、要他坦诚相待。

后者他给不了,前者随意。

蔺渊疲倦地阖上眼,他已经做出了足够多的退让,青年要是不肯满足,就太贪心了点。

下一刻,他骤然睁眼。

前方大屏幕上,青年满脸坚定:“我要辞职。”

蔺渊:……

刚说出这句,沈乐缘就感觉背后一凉,被它归类于别墅阴气太足大佬太可怕——那可是手枪啊,正对着他的脑袋!

要是当时没有躲开,现在可能都已经凉透了。

他确信当时大佬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是真的想杀他……

蔺渊看出他辞职的坚定,心头烦躁、愤怒,甚至有点委屈,又不知从何而起,最终被他归类为对青年的失望。

说什么要把一生献给教育事业,现在算什么?受到点惊吓就抛弃信念和坚持,白净的皮囊底下竟然是个伪君子、胆小鬼。

……真就那么怕我?

蠢死了,我想杀人需要这么迂回?

在保镖无声的迟疑和犹豫之中,他阴恻恻开口,依旧是那三个字:“答应他。”

此话一出,沈乐缘迅速收拾行李走人。

毫不留恋。

腰上的伤让他频频显出痛色,但他脚步轻快。

保镖犹犹豫豫地问:“先生,还要往他身上放监视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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