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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猫。

奶牛猫不理他,翘起尾巴,用屁股对着他。

真是嚣张了。

以前在晨昏公寓溜达时,虽然不让摸,但还知道讨好讨好人,现在可好,被绑架回来还没多久,就已经蹬鼻子上脸,家中称王称霸了。

“早晚修理你!”

陆屿恶狠狠用鼻子撞它。

一下没撞完,胖橘来了,一个虎扑,跳上了陆屿的背。

昨夜裴砚之给他留下的“伤势”还没痊愈,今天就又被两个逆子重击,陆屿头疼了下,选择了纵容。

他任劳任怨,背着胖橘,往餐厅端菜。

“去盛饭,”他吩咐,“菜好了,准备开饭了。”

五年过去,他也从厨房小白,磨练成了当代御厨,实在可喜可贺。

“哇,好香!”

一帮人饿死鬼投胎一样冲了过来。

陆屿去开窗,让清凉夜风吹进来。

阳台上,谁家的电视声飘了过来,正播放着一条新闻。

【昔日“伪·天命之子”纪澄川……特殊监狱斗殴……救治无效,确认死亡。

据相关媒体报道,此次斗殴事件是……爱慕者共同策划……提醒各位市民,爱惜生命,珍重感情,远离滥交……】

陆屿扶着纱窗的手顿都没顿,啪嗒一声,将电视声与过往的诸多回鸣碎响,一同关在了夜色中。

大战结束没多久的时候,有许多言论冒出来。

有人说也不该怪纪澄川,他也是被小说世界摆布的一员,不能因为他是主角就敌视他。可为什么不能呢?他是既得利益者,是踩着所有人成就自己的人,他们为什么不能恨他,讨厌他?

假如觉醒不成,最后纪澄川升维成神,他会反思自己,心疼他们吗?

双方吵了起来。

但没吵多久,纪澄川便被公审。

他在庭上痛哭流涕地悔过,称一切非自己所愿,可太多人因他而死,他愿意接受惩罚。说得很好,一度引起太多同情。

可一转头,听说检察院找到了他早知自己是主角,所以才肆意妄为的证据,判决结果下来,终身监禁,他便当即变了脸,破口大骂,骂他们是蝼蚁,是蛆虫,是就该死在那场大战里的炮灰。

“我才是主角!”

他当庭大闹:“你们怎么敢这么对待主角!”

超凡者出动,将已被禁锢能力的他押走了。

自那以后,关于纪澄川的争吵就少了不少。而以后,随着纪澄川的死亡,想必就更少了。

一切,真的都已过去。

“愣着干什么?”

有熟悉的气息靠过来,“大厨不上桌,我们怎么敢开饭?”

陆屿转头,对上裴砚之含情的眼。

他回身笑起来。

眼前只剩灿烂光明与人间烟火。

第52章 渎神 1.

大丰末年,荧惑守心,礼乐倾颓,刀兵起岭西,天下共逐鹿。

两百年动荡,世道大乱。

析骸易子,烹人作粮,只是寻常。九幽洞开,妖魔横行,并无殊异。斩截无孑遗,尸骸相撑拒,一朝秋风起,白骨吹作幽火飞。

世人苦海无望,大肆求神,剜目供佛,挖肉问卜,寄生死福祸于泥胎淫祀,香火遍野。

东丰一百三十三年,五国初定,谓东丰、西吴、南齐、北珠、神照。

乱象稍止,四海仍未宁。

北珠国,西陵郡,虞县。

孟秋,城东沈家张灯结彩,门庭若市,直至黄昏,方才散去。

此番热闹,并非其它,只因今日乃是沈家独子沈明心的冠礼。

沈明心,字行止,年二十,父母早亡,家中只祖父沈颛一个血脉至亲。因沈家人丁单薄,沈明心自小便是被千娇百宠地养大,到得如今,已然是一副骄纵性子。

这不,眼下礼毕,宾客还没送完,沈大少爷便径自扯去礼服,一句都不愿多听,转脚就要回自家明园补眠。

可惜,步子还没迈出两尺,一只苍老的大手便从旁伸来,揪住了沈大少爷的耳朵。

“哎呀,爷爷,疼!”

沈明心哀叫,拧眉望来:“我都听你的了,规矩走过今日礼数,一分一毫都不差的,怎么还要动手?

“究竟讲不讲道理了!”

“规矩走过,一分不差?哼,少跟老头子我装蒜,”沈颛瞪他,“麻利穿好衣裳,带上供品,随我上山,去拜你干哥。拜完,才算是全了礼数!”

沈明心见没唬过,也不装了,一转扇,撇开眼睛:“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什么叫要去你去?”

沈颛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若我自个儿去一趟真成,那还与你这般废话作甚?规矩已同你说了许多遍,当时应得好好的,现今却要反悔?

“快随我走,莫要任性!”

沈明心不语,掰开折扇,瞧上面的字画。

沈颛真想扯烂这兔崽子的耳朵,看他还能否继续装聋作哑,可指上刚一发力,便心软了,一边暗骂,不知自己是爷,还是他沈明心是爷,一边甩下手来,叹道:“明心,爷爷知道你幼时上山,被吓住过,心里怕,不愿去,若是无事,爷爷也不想你去。

“但今日实是不同。”

沈颛道:“今日既是你的冠礼,又是你生辰,这在咱们西陵是有讲究的。

“先前已与你说过,你本是早夭之相,能长到这样大,是全靠干哥庇佑。如今成人,必要进庙一趟,拜谢干哥,若不然,便是忘恩负义,那再好的干亲也要成仇。

“西陵拜干亲的不少,你又惯爱去听那些神鬼志怪的戏,没得不知道成了仇的干亲是什么模样,那可比邪祟还难缠,搅得你厄难缠身,家宅不宁,也绝不罢休,怕都要收回那过往寿数才好。

“别说那般后果,你承受不得,沈家承受不得,便是论恩情,那忘恩负义之事,我们也绝不能做。”

沈颛苦口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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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心将扇面向烛火斜了斜,似是赏得入神,什么都没在听。

沈颛见状,长叹一声,肩背颓萎,尽显老态。

“罢了,”他扶着椅子起身,“我到底是拿你没法子。今夜这一趟,你若真不想去,那老头子我就一个人去。到时不管你那位干哥是怪罪也好,责难也好,我都收着,大不了收去我这一条老命,人到花甲,也活够了。”

啪一声,沈明心收了扇。

他转过脸来,一双瑞凤眼高高挑起来,满是不服:“什么神鬼邪祟,尽是敛财唬人的把戏,这世道……”

“明心!”

沈颛截断了他的话音,一张苍老面孔上含着浓浓的警告。

这世间神道大兴,无神无信之人,很难活下去。沈明心这样的言论,放到外面,虽不至于被架火烧死,却也绝对是大逆不道。

“上次关了祠堂不够,还敢再说这些话?”沈颛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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