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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掩不住的八卦眼神簇拥着他们,进了电梯。
电梯里,刘姐试图在大家面前挽回他们的爱侣形象:“其实标间也挺好的。我看过这家的房型图,他们情侣套间也就是多点小玩具小装置什么的,但谁知道干不干净呢,住了也不敢用。标间就不一样了,很实用,床都挺大,有一米八,很豪华,两个大男人也妥妥滚得起来,滚完这边,就去那边睡觉,干湿分离,方便的嘞……”
陆屿和裴砚之:“……”
同事们:“……”
这就是四五十岁已婚已育的成年人吗?
可怕,非常可怕。
幸好,楼层不高,电梯一声铃响,堵住了刘姐更多充满某种颜色的发言。
被分来八号楼的这些人散在十八到二十二楼,并不都在同一楼层,所以电梯一停,大家就很快分开了。
陆屿和裴砚之在十八楼,率先出去,和同一楼层的同事简单聊了两句,就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丰都集团在团建上算是很舍得花钱的,度假村星级不低,即使是标间,也装修漂亮,宽敞干净,整体兼具舒适与海岛特色。
“这个朝向不错,应该能看到海。”
裴砚之不知何时走到了阳台上,推开落地窗,放进来了遥遥一片的海浪声,和辨不清来处的摇滚乐。
陆屿过来,顺着裴砚之的视线向外望去。
夜太深,看不清海,但却能嗅到海风的潮热和腥气,以及某些不知名的植物的芬芳。
海岛,陆屿团建也好,旅游也好,去过不止一次,可从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带给他如此鲜明的感知。
这或许是因为过去都已经过去,而现在正在进行,也或许,是因为身边多出的一个人。
“不早了,先去洗澡吧,”待身上的衣衫都被吹得潮透,陆屿才嗓音低沉地开了口,“要倒的时差不多,但还是早点睡比较好。”
“好。”
裴砚之轻声应,一双茶色的眼回转过来,卷着海岛午夜的满天星辰,轻轻地晃到陆屿的眉目。
“你先我先?”他问。
“你先吧。”陆屿回身进房间,开行李箱,准备趁裴砚之洗澡时先收拾下。
裴砚之没拒绝,拿了浴衣,便光脚踩着地巾,走进浴室。浴室原本黑着,进去时,裴砚之摸索了下开关,开了灯。
裴砚之:“……”
陆屿:“……”
等等,这间原本竖立着乳白色不透厚墙的正经浴室,是怎么在一盏灯的照耀下,直接变成有墙还不如没墙的、朦胧透明的不正经浴室的?
陆屿有点被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宝宝,要不你……”
“没事,”裴砚之玉磬般清冷的声音在浴室内响起,“你都看过,怕什么?”
说着,他轻轻一笑,抬手解下了腰带。
陆屿:“……”
你就拿这个考验你老公!
陆屿眸光一沉,很想一把扯下张床单来过去挂上,挡住浴室内透出的一切,可要真让他动,他却又不动了。
他指使不动自己的手脚,就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
一层模糊的玻璃,不是完全透亮,也不是完全不透。
它能分明地勾出室内人的每一处轮廓,脚踝、腰腿、肩背、脖颈,或精致纤长,或柔软饱满,也能明确地透出每一种色彩,白皙、嫩红、乌黑、淡粉,深深浅浅地晃动,影影绰绰地扰眼,还能忠实地展露出每一种姿态,弓背、沉腰、抬腿、展臂,全部一览无余,又全部朦胧难辨。
花洒被打开,哗啦啦的水声响起,雾气开始弥漫,却并未遮盖浴室内的景色,反而将其显露得更加旖旎,好似夜潜深林,水雾萦绕,花前月下,幽幽地游出了一尾诡艳动人的美人蛇。
陆屿靠坐在行李箱旁,背抵床侧,呼吸声越来越重。
裴砚之并没有故意做些什么,可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故意。
陆屿深深地呼出口气,面上仍算平静,唯有热汗透背,口齿发紧,显出他一身斯文破碎前的隐忍。
他想转移下注意力,掰着自己挪开视线,去看行李箱里的东西,打算静静心,去整理,却不料目光刚一落定,一块柔软的布料便映入眼帘。
是裴砚之的内裤。
陆屿双眼凝住。
片刻后,他缓缓伸出了手。
……
裴砚之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那道有如实质,几乎要将他浑身上下全部烧透的视线终于移开了。
还是太可怕了……陆屿的眼神。
明明还隔着一面墙,却好像带着冰凉的刀锋,或浓稠的黏液般,一点一点,细致地剖开了他最隐秘的皮肤,粘腻地裹住了他最脆弱的部位。
如果再继续被盯下去,自己还不知会露出怎样的难堪姿态,就算是没有继续的现在,他也已不够平静。
裴砚之叹息,微微放松,收回了蔓延出去反窥陆屿的空间之力,然后拧大水流,开始冲洗某些地方。
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敲响了。
裴砚之一滞,转头看去,就见男人高大的轮廓已出现在磨砂玻璃门外,如一片深浓的阴影爬上。
“砚之,你内裤忘拿了,”陆屿嗓音喑哑,“要我递给你吗?”
第36章 无限Boss请“吃瓜” 36.
裴砚之到底没有过去开门,只动了空间之力,将衣物从陆屿手中卷了进来。
这不是因为他不信任陆屿,而是他不信任自己。
内裤本是柔软冰凉的,但也许是受了浴室内热汽的蒸熨,或男人掌心温度的灼烫,待提到裴砚之身上时,便有些过热,仿佛前前后后皆被熟悉的大掌包裹,微微一动,便是异样摩挲。
裴砚之披着浴衣,扶着洗手池站了一会儿,才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拉开门迈步出去。
陆屿已经坐回了行李箱旁的蒲团,并将东西整理得差不多了。他们本就没带太多东西,收拾起来倒也算简单。
裴砚之见自己的内裤袋子开着,里面的衣物明显被重新叠过,脊背便像被什么电了一下一样,带累着步子停了下来,落在陆屿的脚边。
“那么多……为什么选这条?”
他裸白的脚掌轻轻向前,踩住陆屿扫地的衬衫衣角。
陆屿动作被限,一顿,向下看去,然后又顺着那一抹白,向上望进青年低垂的眼:“你穿这个颜色很好看。”
“那我穿别的颜色就不好看吗?”裴砚之笑,脚心微微用力,碾动衬衫衣角。
却又好像不止是衣角。
因为他的空间之力动了。
陆屿眉心重重一跳,理着衣物的手指瞬间缩紧了:“……宝宝,别闹。”
裴砚之不说话,只更近地凑来一点。沐浴后的淡香飘来,柔软、清澈、若有似无。陆屿的感官霎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