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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工作餐可以不吃,但今晚既然国外客户要参加,自己就得陪同吃饭顺带翻译。
昨晚上的那位女性翻译架着腿,接过话题,不让话掉在地上:“江翻译年纪轻轻,怎么死气沉沉?”
江峡直起身体:“年纪大了,心气也没年轻时那么高了。”
他已经二十七八岁了。
一个人打趣:“呀,看不出来,还很年轻。”
江峡嘴角维持弧度,年轻吗?已经到了会看着电视打瞌睡的年龄;今年体检,医生还说可以适当补钙补维生素D了,伏案工作太久,很少见阳光。
有段时间,医生让他少吃点外卖,没什么营养。
江峡难以启齿,其实那段时间他怕外卖不健康,特地自己做饭。
可他又觉得做饭麻烦,天天吃清汤面。
几个人简单聊了几句,江峡给詹临天和吴周都发了短信,告诉他们自己会迟一点回家。
免得他们以为自己跑了,又急匆匆来找自己。
今晚聚餐的伙食很不错,甲方给准备了伴手礼,江峡撇礼物时,瞧见了盒子里的红包。
唔,这场宴会来得不错。
聚会结束时,甲方还特地准备了怀海当地特产,老板亲自过来,说这是他开车去深山老林里亲自抓的山泉鱼,说味道鲜美,喝了点酒之后,更是吹得延年益寿,堪比灵丹妙药。
说法夸张到江峡觉得他明年应该要去搞生态养殖了。
江峡低头,巴掌大的小鱼放在盅里温着,上面漂浮着金色的油光,里头还放了一些中药材,唔……的确很养生。
吃了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或许是刚才和同事们聊到年龄,江峡意识到人是会老的。
此刻,他不爱吃鱼,但还是被鲜味吸引,认为肯定还不错,他突然想打包带回去给詹临天和吴周尝尝。
离开时,江峡看大家似乎没有人打包,脚步迟疑,慢了一步,等服务员上果盘时,他附耳叮嘱管事:“劳烦您等会儿帮我把这盅鱼打包,对了,里头的两条鱼麻烦用两个小盅分开打包。”
管事笑着点头:“好的,先生。”
宴会结束,几位翻译留到最后,工作人员询问各自怎么回酒店,要不要安排?
江峡拒绝了,等人走了再回去,瞧见几位服务员正在收拾包厢。
宴会上没喝完的酒被装好,应该是有人要带走,江峡见怪不怪,有钱是老板们的事情,作为打工党,有时候多张嘴,放下所谓的颜面能过得更好。
管事将江峡的鱼盅递给他:“先生,里头放了保温袋和暖宝宝。”
江峡轻笑:“谢谢,太客气了。”
管事笑着解释:“冷了,口味会变,所以我们会格外注重保温,也是我们餐厅一贯的服务标准。”
江峡又再次道谢。
江峡刚出们,詹临天便开车停在酒楼大门口,服务员上前帮忙开门。
江峡坐上副驾驶,指了指袋子:“我……带了点吃的,没吃过,不是剩菜。”
詹临天咧嘴一笑,开心地说:“剩菜也行啊,等会儿回去吃。”
江峡又说:“真不是剩菜,还热着,幸好袋子可以保温。”
詹临天发动汽车,看向前面,反驳:“其实冷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回家热热。”
等车开上大路,方向盘回正之后,詹临天抽空摸着他的手来回摸着,颇像富豪开着豪车调戏刚谈上的对象,一股子纨绔味道。
詹临天又说:“江峡,不管是什么,主要是你的心意。”
在意一个人,就是会时刻想着他好不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尽量顾着他。
詹临天也记得某次聚餐上,朋友的老婆给小朋友们熬了奶酪棒,在场的小朋友都分到了。
当时文文太小,没去聚会,詹临天便主动上前讨要了几根。
文文未必会喜欢吃,但她会高兴。
爸爸妈妈没有给她的亲情,舅舅在尽力弥补,现在……詹临天心道暂时先顾不上文文了,舅舅要先把老婆追到手再说。
想必文文肯定能理解的。
詹临天摸着江峡的手,不放开。
江峡抽了抽手,发现抽不开,怕影响到他开车,便不再挣扎。
江峡想起不久之前,吴鸣也要去参加某个聚餐,他说带回来的东西凉了不好吃,便匆匆离开。
无论是山珍还是海味,自己都不在意,不管冷热,只要吴鸣当时心里有自己,或者能感觉到自己的难受,江峡就能放下。
可吴鸣看不出来。
江峡心里那些辗转反侧的心思,说出来未免太矫情。
千言万语变成了沉默寡言。
如今,詹临天却直接看破说破。
江峡侧头望着他的轮廓。
詹临天正在开车,窗外路灯划过,光亮划过他的侧脸,明灭之间,随着江峡的心跳快速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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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峡手指微动,也学着詹临天的动作,轻轻地抓紧了他的指尖……
詹临天嘴角上扬,而后用力攥紧了他。
他这是在无声地撒娇吗?
*
回到别墅后。
詹临天和吴周站在餐桌前,看到袋子里被分成两份的鱼盅。
江峡摸了摸瓷器外面,还是温热的,松了口气:“试试看?苏总把他的鱼吹得天花乱坠,不过肯定很健康。”
江峡垂眸:“咳,养生挺好的。”
詹临天看出来,和吴周对视了一眼,江峡还挺一视同仁。
江峡歪头看向他们。
江峡期待地看着他们品尝,忽然就懂了为什么父母在自己小时候总爱给他带吃的回家。
如今自己也从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好好生活,变成了能给别人带食物的大人。
詹临天轻笑一声,这种特地上的私家小菜,肯定是每人一份,特地给分成两份啊。
吴周冷眼看向詹临天。
但他看江峡时,瞬间柔和许多:“嗯,我现在尝尝看。”
詹临天吃了,一门心思在江峡身上,也没尝出味道。
吃完之后,他看着吴周去厨房,便偷偷亲了江峡一口,手指拂过江峡的唇瓣,趁着人要说话时,舌尖探进去。
他吸吮着江峡的舌尖,江峡的唇舌湿热柔软,稍微一舔,便湿漉漉的……
暧昧的水声在两个人嘴唇间产生。
詹临天强忍住把人抱起来更进一步的冲动,松开后,问:“鲜吗?”
说着,他帮江峡擦了擦嘴角的水丝。
江峡脸颊微红。
恰好吴周从厨房里走出来时,只听见詹临天说:“话说,你接下来两三天没工作安排了吧,要不然我今晚教你游泳,室温我调高了,不会冷着你的。”
江峡迟疑。
詹临天卖可怜:“我明天有个跨国视频会议,江峡……”
他俩都会游泳,江峡摆手,身体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