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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峡一直没被吴鸣带入交际圈里,他一直都是这样,总是在聚会结束后,匆匆忙忙赶来,接走醉酒的吴鸣。

只是今天,吴鸣还留在原地。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美食香槟,美人美景,一切都很美好。

江峡又回头招了招手,而后转身离开。

这一刻,吴鸣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掏空的木偶,任由旁人带着他感受订婚宴上的欢乐氛围 。

直到宾客陆续离开,吴鸣才找到空隙,脚步发虚,四处地寻找江峡。

江峡正坐在詹临天旁边,手中捏着一片银杏叶,詹临天坐在他身旁正在说话。

太远了,听不清,但是江峡正偏着头看着他,认真听着詹总说话。

吴鸣发慌的心,看到江峡脸上的平静后,又莫名安稳不少。

他咧嘴一笑,笑着走过去,想要像往常那样揽入江峡的脖子,想要亲昵地靠着他。

“你要来参加订婚宴,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

詹临天先看了一眼江峡,再饶有趣味地望向吴鸣。

只见江峡抬起头,收起叶子。

江峡不再躲避他的目光,笑着反问:“我怕你不希望我来,所以没告诉你。”

这是实话,他没有直接说出“你骗我去海岛不让我来参加订婚宴”这句,给彼此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江峡起身,椅子腿在地上滑动,椅身,发出极其轻微的声响。

四周几乎没有别人了,江峡不急着离开,给了吴鸣最后一个告别。

他声音泠泠:“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吴鸣急切地“哎”道,正想解释,解释自己不会和谢行章真的结婚,只是想让这场爱情风波逐渐平静下来,让大家重新关注别的的事情后,才和平分手。

但詹临天还在身旁,他只能讪讪闭嘴,将话咽回肚子里。

江峡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到处说,但吴鸣不了解詹临天的为人,不敢乱开口。

他打算今晚单独和江峡聊聊,江峡肯定生气自己骗他的事情。

最后,他只能无措地补充:“江峡,我不是故意隐瞒的。”

江峡只笑着说:“没关系,你好好忙,我先走了。”

看着那笑容,吴鸣却觉得两人的距离正在一点点拉远,明明彼此面对面站着、望着,中间却有一层无形的隔阂。

曾几何时,他们见面哪会这样生分……

詹临天见吴鸣始终顾及着什么,便接了话头,对江峡说:“走吧。小吴总,改天见。”

吴鸣拦不住他,只是看着江峡身边站着别的人,只觉得分外刺眼,有些针对地问:“江峡,你和他……”

他其实认识詹临天,但还是多嘴问了一句,希望江峡解释解释。

江峡停下来,回过头望着他的眼睛:“他是我的朋友。”

吴鸣怔怔看着他的背影。

自己和他以前不也是朋友吗?

江峡跟着詹临天离开,走到停车处。

他看向詹总:“詹总,今天谢谢你了。”

詹临天看着他的眼睛,勾了勾嘴角:“口头感谢可不够真诚,你今天下午有事吗?”

江峡摇头:“我请了假,本来打算在家里休息。”

“那正好,跟我走。”詹临天率先走向自己的车,“我在前面开,你跟在后面。”

江峡好奇他要带自己去哪里,于是拉开自己车的车门,开车跟上。

等离开市区后,詹临天的车速明显加快,江峡便随之提速,对着车载电话说:“詹总,我们去哪里?”

詹临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来,多了一丝电流沙哑感。

“月池文体山。”

江峡对这地方有所耳闻,前段时间六号线的地铁上全是它的广告,平时坐地铁上班的同事们也聊到这点。

算是商业公益相结合的项目。

公益部分更像是公园,园区里有当地非遗文化馆等;商业部分则是根据地形承接骑行、马拉松这类赛事。

不过大型的赛事都要提前申报,现在还没有正式开赛。

逛公园?江峡疑惑,却没再问。

其实今天做什么都行,自己和吴鸣认识了这么多年,今天一见,或许那一句“没关系”,不是释怀,也不是原谅,而是告别。

以后见不见面,好像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吴鸣还想做朋友,他也能坦然承认吴鸣是自己的朋友……之一。

毕竟口头说一说,说起来总是轻而易举。

江峡开着车,跟在詹临天身后,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车窗外的风呼呼作响,明明前面就是詹总的车,但是他的心总觉得落了一块。

他二十六七岁了,和吴鸣相识了十四年,漫长的生命里,吴鸣占据了他大半时光。

现在就这样放下,放下初中、高中、大学,还有毕业后的那些回忆,以后的路,他要一个人走了。

蒙城的发展太快,身边的人来了又走,楼上楼下的住户已经不是最初的那几家,身旁的同事也是换了又换。

什么都在变,唯独他恋旧,更爱安静安逸的生活。

可以在都梁开一家小店铺,卖点吃的,发展几位熟客,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容,偶尔聊聊天,然后就这样到中年,到老年……

水果损耗高,要仔细盘算才不会入不敷出;开大店又太操心,还不如开个粉店……

一生这样过去,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

江峡跟着詹临天开上盘山公路,时速控制在三十码以下。

詹总的车爬山性能好,轻松驾驭;江峡的车视野不如他的,但小心点就没问题。

江峡一直跟在他车后,直到车辆驶入停车坪。

停车场空荡荡,的詹临天笔直地开进停车位,旁边正好有空位。

江峡晃神,车速慢了,和詹总的车拉开了距离,又急忙下意识加速跟上。

他没注意到詹临天已经停车了,等即将怼到对方车尾时,才本能地猛踩刹车。

额头“咚”地猛磕到方向盘,疼到他鼻尖发酸胀疼,急忙脑袋埋在方向盘上冷静下来,硬生生忍住了眼泪。

詹临天还没下车就听到了刺耳的刹车声,他急忙下车快跑过去,声音紧张:“江峡?!”

江峡放下车窗,揉着眉头:“我没有事情。”

詹临天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可江峡只是笑着摆摆手:“詹总,我先把车停进去。”

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但一向冷静谨慎的他却险些追尾。

詹临天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紧紧攥紧,又胀又痛,盯着江峡的车尾……

直至江峡停好车,揉着额头下车,他放下手,詹临天看见他眉心红了一块。

詹临天在江峡发愣的时候,略微弯腰贴近他的脸。

两个人靠得很近,江峡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温度,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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