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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牛肉面,中午公司里很安静,他在茶水间吃完东西,拿着一张法兰绒毛毯去休息室。
休息室里有?其他男同事?正拿着手机在玩游戏,见他进来,连忙把手机设成静音。
“曲洺今天在这边午睡吗?”男同事问。
曲洺只嗯一声,将眼罩带上,裹着毛毯沉沉睡了过去。
闹钟响起,他把眼罩摘下,看到面前很近的一张脸。
秦德正蹲在他面前?,表情关切地看着他。
“曲洺,你是不是不太舒服啊,”秦德问?着,朝他伸出手,“你脸色好差,嘴唇也很白。”
曲洺挥开他的手,从沙发?上坐起,抱着毛毯回到工位。
他到洗手间照了照镜子,只见他的两颊正不正常地泛着红,嘴唇丝毫不见血色,眼睛里也出现了血丝。
曲洺用手背贴贴自?己的额头,感觉额头在发?烫。
感冒病毒正像寒流一般瞬间侵蚀他的身?体。
曲洺回到工位,在抽屉里翻找退烧药,但他已经很久没发?烧过,早就没备着这类药品了。
他身?侧一位女同事?问?他:“曲洺,你是不是感冒了?我这儿有?药,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的。”
曲洺摇头:“我点外卖吧,谢谢。”
女同事?说?:“一般退烧药会容易让人犯困,你要不下午请假吧。”
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三点,曲洺心想多撑两个半小时而已,因此不打算请假。
他吃了一颗退烧药,将毛毯裹着身?体,强撑着将剩下的文稿翻译完。
五点半一到,他就趴在了桌子上。
等其他同事?都?已经走光了,他才觉得?头昏的症状有?所缓解,将毛毯折叠着收进抽屉,围起围巾,裹着大衣走出公司。
他脸上仍旧有?些烫,被楼下的冷风一吹反而舒服不少?。
但兜头的冷风直灌头顶,让他吞了一大口风,于是就有?些反胃。
曲洺一回到家中就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几?小时后,他感觉嘴唇苦涩,喉咙干渴,不得?不醒了过来。
喝了一大杯温开水,他觉得?肚子里十分?空虚,打开冰箱,却又对里面的食材完全提不起兴趣。
最后他往电压力锅里放了些米和水,打算煮个小米粥。
退烧药副作用明显,效果也同样明显,他摸摸额头感觉已经不那么烫了。
虽然依旧浑身?无力,但他并?不想这么早地躺在床上。
要不直播一会儿吧。
曲洺喝了小半碗小米粥,打开电脑。
他选了一款不太需要动脑,画风也比较温馨的游戏。
按照惯例,将游戏名放在直播间标题,打开摄像头,观众蜂拥而至。
曲洺垂着眼睛,轻声说?:“今天嗓子不太舒服,我随便玩玩,你们随便看看吧。”
【曲宝声音怎么哑哑的,是我手机外放出问?题了吗?】
【他不是说?嗓子不舒服吗,宝宝你多喝水,说?话不方便就不说?,我看看你的脸就足够了】
【我怎么感觉曲宝脸色也不太正常,好红啊,虽然红着也挺好看的就是……】
曲洺轻点鼠标,操作游戏里的人物走位,却正好走入boss的技能范围,画面一下由温馨的暖色变为黑白色调。
屏幕里一行大字提示:很遗憾,您在本次冒险里宣告失败,请重新读取进度再进行尝试。
【曲曲竟然失误了!!曲曲竟然失误了!!】
【曲宝肯定会想删了这段回放,我赶紧录个屏】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曲曲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吧,你们看不出来他生病了?】
曲洺瞄了眼弹幕,轻声说?:“是失误了,反应跟不上,不好意思,我休息一会儿。”
他退出游戏,直播间瞬间多了好几?千元打赏。
【曲曲是不是感冒了,我听说?蔚城降温了】
【我早就想问?了,室友呢??这么重要的时候他跑哪里去了??就让生病的曲曲一个人在家吗?[愤怒]】
曲洺:“他不在家,他有?工作,有?更?重要的事?。”
【曲宝说?这句话的表情简直让我想哭,室友你怎么忍心?哪里还会有?比陪着曲宝更?重要的事???】
【曲曲,踹了室友,我来陪你】
【踹了室友,我来陪你+1】
【踹了室友,我来陪你+2】
曲洺张了张嘴,却感觉一阵反胃,只能闭紧嘴巴,头垂了下去,手腕托着下巴,闭着眼睛深呼吸。
他本来只是想让自?己缓一会儿,却没想到药物作用卷土重来,脑袋沉得?像拴上了一块大石头,垂下去之后就抬不起来了。
屏幕前?的观众们只听到“咚”的一声响,曲洺的头猛地砸向桌面,埋在胳膊里再无动静。
被他这一动作连带着摄像头也掉了下去,从观众的视角只能看到曲洺一动不动的细瘦胳膊。
【叫救护车,谁在蔚城的,快叫救护车啊啊啊】
【有?人知道蔚城的游泳馆在哪里吗?去那里找室友能找到吗?】
【那什么游泳队的事?一看就是瞎编的,与其去找根本不知道在不在游泳馆的室友,还不如舍远求近去告诉衡哥儿!】
【这样真的好吗?衡哥不是和曲宝闹翻了吗,如果真的没问?题那我就去了,我好担心曲宝呜呜呜】
【等等,先别急,我听到开门的声音了】
【这是什么恐怖片情节吗,美人生病独自?在家,陌生男人趁他昏迷闯入门内……】
【住脑!我踏马要紧张死?了!!!】
屏幕前?的观众们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愈来愈近。
视频框里依旧只能拍到曲洺的手臂,麦克风却准确收音到陌生男人疾步跑到桌前?,慌里慌张地叫了声“宝贝”。
“我看到你直播就赶紧回来了,你哪儿不舒服,怎么身?上这么烫,”荀东凌低声急促地说?着,“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先披件衣服。”
视频框里画面摇晃,曲洺的胳膊换了位置,接着从镜头里消失。
他似乎被人扶了起来。
掉在桌上的摄像头只能拍到一只宽大的手掌在晃动,接着空无一物,垂头丧气地对着空白的墙壁。
一阵衣物摩擦声过后,是曲洺虚弱的声音:“我不去医院……”
“你买药了吗,有?没有?吃药?”
“嗯,吃了药,好困……”
“宝贝你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吃,想吐……”
“你身?上太烫了,我抱你去床上躺一会儿好不好?”
“嗯……”
“你怎么回来了啊……”
“因为你生病了啊,你生病怎么不告诉我呢。”
“不想告诉你,你回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