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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又叉起一片,递到他嘴边:“给。”

梁野紧张地咽了下口水,看着眼前的香肠,眼神复杂,像是下定决心般,张口叼住了,随即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语气夸张地说:“真好吃!你喂的更好吃了!”

李砚青没察觉异样,很快就把一小碗香肠解决了。他吃得心满意足,又起身去厨房,让老刘给他装了满满一大碗回来,边吃边看着梁野修理音响,姿态是难得的放松。

梁野偷偷观察着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见他没有怀疑,松了口气。

“滋啦”一声轻响,跳跃的音符再次流淌出来,淹没了现场的嘈杂。梁野呼出一口气,拍了拍手站起来——挺好,李砚青又一次“爱上”了佩奇。

第91章 91 生日大席

天色彻底暗下后,缠绕在树干上的led灯都亮了,前庭一片灯火通明。

吃席前,李砚青去梁野车里拿了眼镜,戴上后又被梁野盯着看:“以前死活不愿意戴,怎么突然戴上了?”

李砚青不自觉地推了推镜框,透过镜片看向梁野,多了几分书卷气:“晚上光线暗,怕待会儿看不清,在你爸妈面前出丑。”

“戴了就别摘了,”梁野勾了下他手指,又马上松开,突然俯身耳语道,“你戴着眼镜,看上去和平时反差还挺大的,像换了个媳妇儿。”

李砚青抬起胳膊肘撞在他腰上,加快脚步往前去。

“哎哟!”梁野疼得揉着腰,追过去嚷道:“你等等我啊!”

李砚青的目光扫过热闹的人群,想找个最不惹眼的角落位置,谁知刚打算和梁野坐下,手臂就被一只有力而温暖的手挽住了,“哎呀李先生,坐那么远干嘛?你也是!”梁妈指着梁野,“我们好不容易来一次,还和我们分桌吃啊?一家人就该坐一起!”梁妈笑容满面,不由分说地拉着李砚青往主桌最中央的位置去。

李砚青像个木头人一样被拉着,不好意思拒绝,他回头看了梁野一眼,眼里都是求救信号。

梁野看着他妈不容拒绝的架势,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妈,他想坐哪儿就坐哪儿,您别瞎安排。”

梁妈也回头,瞪了儿子一眼:“我安排你啥了?从小到大不都由着你!”说着,又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李砚青,“换衣裳了啊?这身穿着,真精神!看着跟我家梁野也差不多年纪嘛,显小!”她越看越满意,笑得合不拢嘴。

李砚青就这样被“钉”在了主位。左边是热情似火的梁妈,右边是虽然无奈却下意识护着他的梁野,对面是梁爸,还有梁峰一家三口,再加上围坐一桌的苏晓、刘婶儿、老张等农场里最熟悉的人,近十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似曾相识的场景。

李砚青耳根发烫,难为情地低下头,专注地盯着自己面前光洁的瓷碗。他此刻算是彻底明白了,梁野那盯人看的功夫,是基因里自带的。

一桌人刚坐好,梁妈就拉着李砚青小声打听:“李先生啊,你和我家梁野认识多久了?”

“很多年了。”李砚青规规矩矩地坐着,像个回答师长提问的优等生,只是微红的耳廓泄露了他的不自在。

“是吗?怎么从没听梁野提起过?这都好几年了才把你带回来给我们看。都快给我和他爹急死了!他哥也急,说是每次来农场,都见梁野臭着一张脸,跟谁欠他几百万似的,问他也不说,到底是咋了?”梁妈絮絮叨叨,随即又眉开眼笑,“现在好啦,我看他今天嘴角就没下来过,一直在傻乐。不不不……我意思是他不傻,就是爱笑多了,看着顺眼!”她话锋一转,又开始揭短,“不过啊,这臭小子性子急,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但在生活方面又细致得像个姑娘家,瓶瓶罐罐摆得比我还整齐,你别介意啊,他人不坏的,心眼实诚……”

李砚青维持着端正的坐姿,脸上保持着僵硬的微笑,“嗯嗯嗯”地应着。

“妈!”梁野听得头皮发麻,隔着李砚青,夹起一只卤鸡爪,“啪”一声甩进他妈的碗里,试图堵住她的嘴,“你能消停会儿,让人安静吃口饭吗?”

“给我干嘛?给你李先生吃啊!”梁妈瞪他。

“他自己有手!”

“你看他,一点都不会照顾人!”梁妈转头就对李砚青抱怨起来,随即端起那盘卤鸡爪,往李砚青碗里夹了好几只,“来,李先生,别理他,这卤鸡爪味道不错,你多吃点。”

李砚青看着碗里冒尖的鸡爪,急着在桌底下拍了拍梁野的腿,梁野叹气,又一只只夹进自己碗里,抱怨道:“妈,他不爱吃带骨头的,你能别瞎捣乱了吗?”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梁妈脸上带着歉意,立刻又转向一盘红烧肉,“这红烧肉没骨头,炖得烂乎,您尝尝这个!”

“谢、谢谢伯母。”李砚青只能硬着头皮道谢。

席间的气氛越来越热烈,梁野和他爸聊起了农场近期的规划和明年的打算,父子俩偶尔因为意见不同争辩几句,很快又在旁人的打圆场中笑着碰杯。

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老张喝得满面红光,举着酒杯,嗓门洪亮:“我老张眼睛毒着呢!早就看出来你俩不对劲!就上次,你俩上山抓贼,好家伙,小梁你小子恨不得把半个家当都搬上去,那背包沉得哟,我看着都嫌累!谁上山抓贼带那么多东西?又是锅碗瓢盆又是冰箱的,肯定有问题!”

苏晓也在一旁兴奋地起哄:“就是就是!梁哥那段时间,情绪起伏比咱农场天气变化还快!动不动乐得不行。要不就黑脸,拿我出气!搞得我真是一肚子苦水!我猜就跟李先生脱不了关系!”

老钱眯着眼,慢悠悠地补充:“我记得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呢,我起来喂牲口,看见小梁从李先生之前住的那间宿舍出来,鬼鬼祟祟的,见着我还吓一跳……”

期间,梁妈接住每个人的话茬,急着问:“然后呢?然后呢?!”听完就笑得前仰后合。

李砚青没辙了,扶额低头,看来吃瓜也是基因里自带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曾经被忽略的蛛丝马迹一一摊开在明晃晃的灯光下,说着说着都哈哈大笑起来,甚至有人嚷嚷着当初差点就要私下开盘下注,赌他们这位脾气又硬又臭的小梁老板,到底要追多久才能把那位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李先生拿下。

这种亲密关系被直白地放到台面上讨论,对于梁野和李砚青来说都是破天荒第一次。

刚才还忙着替李砚青挡酒的梁野,此刻被这些“陈年旧账”说得面红耳赤,连脖子都泛着红晕,小麦色的皮肤也遮不住那份窘迫。他想开口反驳,嘴唇动了动,却发现任何辩解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尴尬地摸摸鼻子,低下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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