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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强装镇定,心里却越来越慌。

梁野沉默片刻,低声说:“不是怕……”后面的话却咽了回去,说了苏晓也不懂。他站起身,拍拍裤子:“走,去把佩奇找出来。”

“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猪圈。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猪圈,空气中都是干草与泥土混杂的气息。几十头山猪或躺或站,哼哼唧唧,悠闲地拱着食槽。梁野跨进围栏,目光扫过每一头猪的脊背——佩奇的特征很明显,背上有一块天然形成的爱心花纹,深褐色,像烙印。

“佩奇!”梁野喊了一声,几头猪齐刷刷抬起头,又漠然地低下。

苏晓跟在他身后,心跳越来越快。他从左边开始找,梁野从右边,两人一步步深入猪群。猪群被惊动,发出不安的骚动,泥水溅满了裤脚。

“你确定它在这儿?”梁野皱眉,“怎么看不到背上有爱心的?”

“肯、肯定在,它平时都不离小猪的……”苏晓声音发虚,额头渗出细汗。

梁野蹲下身,仔细查看几头卧着的母猪,甚至轻轻拨开它们背上的毛发——没有,都没有那个标志性的爱心。

一种不好的预感爬上梁野的心头,他猛地扭头盯着苏晓:“孙大伯他们呢?!”

“在、在后楼杀猪……”苏晓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内心疯狂呐喊:后楼的猪不是佩奇!不是佩奇!不是佩奇!啊!!!

梁野转身就往后楼冲。苏晓连滚带爬地跟上,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后楼空地上弥漫着血腥味和蒸腾的热气。猪头已经挂在铁杆上,刘婶儿正拿着硬毛刷子刷着猪背,见他们跑来,还乐呵呵地抬头:“小梁,这猪挑得正好,肥瘦各半,做香肠肯定香。这次还是一半麻辣,一半原味?”

梁野根本没听见她的话,目光死死锁在猪背上,尽管猪毛被烫掉了一半,但那个熟悉的爱心花纹,依然清晰地烙印在褐色的皮肉上!

操!如同五雷轰顶,梁野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抬手,一把掐住苏晓的后颈,五指收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齿缝间挤出颤抖的声音:“苏老弟!还能再抢救一下吗?!”

第89章 89 相亲相爱一家人

苏晓只觉得后颈一紧,连带呼吸都滞涩了。他勉强挤出个笑,手指抠住梁野横在他颈后的手腕:“梁哥……您先松手,喘、喘不上气了……”

梁野非但没松,反而凑近了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让我怎么和砚青交代?嗯?他把佩奇当宝贝托付给我,现在倒好,直接给宰了!”

“……”苏晓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那头叫佩奇的山猪是自己作死,一头撞进了孙大伯的刀口下?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一旁的刘婶儿刚烫完猪皮,正拿着刮刀利索地收拾着,她抬眼瞧见两人麻花似的拧在一块,浑然不知地扬声问道:“你俩咋了?杵这儿演哑剧呢?还是这猪有问题?”她说着,还拍了拍手下已经处理得白净的猪身。

死都死了,哎!

梁野猛地甩开手,力道大得让苏晓跟跄了一步。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对刘婶儿扯出个僵硬的笑:“没事儿,婶儿你忙你的。”随即转头,视线钉在苏晓脸上:“这烂摊子,你收拾!”

苏晓揉着发红的脖颈,眼珠子滴溜一转,缩着脖子,机灵的笑道:“梁哥,您先别急。您想啊,李先生离开农场这么久,他哪还记得佩奇长啥样?咱就说……就说佩奇长大了,胖了,那背上的爱心花纹也……也长没了!对,长没了!咱随便从圈里揪头体型差不多的母猪,就叫它佩奇,保准能蒙混过关!”

“他上个月才看过我发的照片!”梁野简直要被这货的异想天开气笑。

“说得通啊!”苏晓一拍大腿,“女大还十八变呢,猪就不兴长残了?这个月吃多了,膨胀了,花纹撑没了,合情合理!”

梁野闭了闭眼,额角青筋直跳:“你他妈脑子是被猪啃过吧?你当李砚青是白痴,还是当我傻?”

“那……那……”苏晓抓耳挠腮,急得在原地转圈,最后一屁股砸在旁边的石墩上。忽然,他眼睛猛地一亮,腾地又站起来:“有啦!梁哥,有办法了!”

梁野正烦躁着,闻声动作一顿,“快说!”

“李先生不就是冲着佩奇背上那个棕色的爱心花纹才认它的吗?”苏晓凑近了,“咱们就对着你手机里存的照片,去猪圈选一头毛色、体型最接近的,给它染一个爱心!我宿舍还有剩的染发膏,植物性的,温和不伤肤……呃,不伤猪肤!”

梁野皱眉:“染猪毛?这能行?”

“试试呗!死马当活马医了!”苏晓双手合十,眼巴巴地望着他,“总比等李先生来了,发现佩奇变成一堆香肠强吧?”

梁野沉默地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像是要在苏晓脸上剜出两个洞。最终咬牙道:“走!”

猪圈里气味熏人,两人在猪群里穿梭,梁野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是佩奇的照片,苏晓也望着照片,一头头挑起来。

“那头!”梁野目光锁定在角落,“就它了,按住了!”

苏晓应声而动,使出吃奶的劲儿,连哄带吓,用绳索将其套住。猪不安分地扭动,发出尖锐的嚎叫。

两人把猪牵到前庭,冲洗干净后,苏晓手忙脚乱地掏出染发膏和工具,梁野则负责照着照片比划位置。搅拌好的棕色膏体一笔一画地涂抹在猪背上。折腾了大半天,终于大功告成。梁野脱下沾满染发膏的手套,举起手机,眯着眼仔细端详那头猪背上新鲜出炉的棕色爱心。

“颜色太浅了,”他语气严肃,“照片上的棕色更深,再染一遍,加深。”

“好嘞!”苏晓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我就说这办法行得通吧梁哥?哈哈哈,等干了肯定以假乱真!”

梁野没笑,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带着明确的警告:“要是穿帮了,苏老弟,我要你小命。”

苏晓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脖颈后刚刚被掐过的地方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周末,通往郊区农场的高速公路堵得水泄不通。李砚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方向盘,望着前方停滞的车流,心情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变得焦躁。

他特意提早出发,想避开高峰,结果还是低估了周末的出城大军。等他的车终于拐进农场大门前的小路时,已暮色将近。

他轻点刹车,车子缓缓停稳。目光落在农场前庭,整个人瞬间怔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他第一次来。

他本以为只是个安静的周末,过来看望几位相熟的老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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