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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当司机又花钱买床。”
“开车多累啊!上午你不是种了很多花苗?”
李砚青抱起手臂,眉头微挑:“梁老板是觉得我年纪大了,动不动就需要休息?”
“不是!绝对没那个意思……”梁野慌忙解释,一脚油门没掌握好力道,车身猛地往前窜出去。
李砚青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说:“不逗你了,认真开车。”
梁野应了声,车开上高速,远处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清晰。梁野看着高楼兴奋起来,语气都轻快了几分:“终于进城了!买完床我带你吃顿好的!”
“这顿我请。”李砚青接话。
“那怎么行,我请你!”
“总得给我个机会谢谢你,”李砚青语气平静,“帮我还债、给我工作、还操心我累不累、床塌了也找你……”
“好了好了,”梁野不好意思地打断,“今天话怎么这么多,又没喝酒。”他余光瞥见李砚青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忍不住咬了下唇,该死的,又想亲亲了!
“就这么说定了,你买床,我请吃饭。”
梁野开小差了,心虚地答应了。可目光却总忍不住乱瞟,先是盯着李砚青的双唇,然后又落到李砚青垂在身侧的手。
他单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悄悄挪近,指尖快要触到时又猛地缩回,反复几次,像是手抽筋了。最后为了避免尴尬,他只好伸手打开音响,音乐填满了车内的沉默。
一个多小时后,换李砚青来开,虽然拖拉机和电三轮没梁野开得熟练,但车的话却稳健得多。他一路开到目的地,车停稳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市场。
市场里人头攒动,各式家具琳琅满目。
梁野的眼神总往双人床上飘,嘴上却说着“单人床就够用”。李砚青仿佛没察觉,认真对比做工和价格。
“这张怎么样?”李砚青指着一张原木色的床问道,“和宿舍那张一模一样。”
梁野凑近看了看标签:“白橡木的,倒是结实。”他偷偷比划了一下宽度,若是挤一挤,其实也能睡两个人。
李砚青似乎看穿他的心思,若无其事地补充:“宽度一米二,足够我一个人睡了。”
梁野顿时脸红,支支吾吾地应着。
突然,李砚青摸着下巴,恍然大悟道:“我们为什么非要买床呢?坏的是床板,买块合适的床板就行了,还能省下不少钱。”
梁野急忙解释:“没合适的,如果定制一块床板,加上人工费,不如买张新的。”
李砚青半信半疑:“真的假的?梁老板可别忽悠我。”
梁野瞪大眼睛,拿出十二分的诚意:“骗你是狗!!”
李砚青先是一愣,然后扭头憋笑。
一圈逛下来,最后两人定了那张白橡木床,和老板约定第二天送货上门。
付钱时梁野抢在前面,李砚青也没争,只说:“那晚饭必须我请。”
梁野直点头:“行行行,李先生选店,我开车。”
床也订好了,可梁野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拉着李砚青说:“这里还有批发棉被的,天冷了,咱俩买一套去。”
“我有。”
“我买!”
李砚青只好陪着梁野逛起来,如之前苏晓说的,梁哥买东西那叫一个墨迹。
看了十几家店,跑得小腿发酸,耳边都是梁野的讨价还价:“贵了吧?我看隔壁店同款还便宜20!哎!李先生,您说是不是?”
李砚青面无表地点头。
梁野掀起被子目测着长度:“一米八也不够啊!老板你看我身高,少说长宽来个三米的!”
老板无语:“您一家五口盖一条被子啊?三米?我活到这岁数都没见过这么大的!”
“哎?!您怎么说话呐?!”
眼看要吵起来,李砚青赶紧劝道:“一米八的够了……”
“不够啊!”梁野都算好了,多出来的一米是给李砚青卷被子用的。
李砚青等得不耐烦了,皱眉问道:“怎么不够?谁会盖三米的单人被?!”
“得得得!”梁野挥手,“改天我自己来买!”说罢,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李砚青无语极了,看了近一个小时,梁野愣是什么都没买。
越野车驶向灯红酒绿的大马路。市中心太挤,红绿灯又多,一条路开了半小时都没拐弯,梁野等得百无聊赖。
终于,前方的交通灯变绿了,车队龟速前进,路边一家咖啡店灯光夺目,赫然映入两人眼中。他俩同时愣了数秒,又同时装作没看见,目光再次看向路面时,都黯淡了几分。
那是李砚青转卖的咖啡店,如今还在卖咖啡,还加了很多简餐,看上去生意不错。
梁野踩油门的力度都变强了,急着离开,李砚青也是,不想再看第二眼,两人似乎看见了深插在彼此心中的刺,都逃避着,无法坦然面对。
路过了咖啡店后,车里一直很安静,一直到李砚青指定的餐厅,梁野才看似无意地笑了笑:“到了,李先生。”
李砚青淡定地坐着:“会有人来开门,你把车钥匙给服务员,他会帮你把车停好。”
“好……”梁野照做。
这里的氛围和嘈杂的建材市场截然不同,闹中取静,就连大门都很隐蔽,透着神秘又高级的氛围。
这就是李砚青熟悉的世界吗?梁野默默跟着,前面有迎宾人领路。穿过大堂,走过静谧的花园,夜虫的低鸣仿佛都是精心设计的。
梁野脚步僵硬,虽然他特意打扮了,但浑身不自在,反而裤腿上沾着泥点儿的李砚青,倒是脚步轻盈,仿佛回家了似的,散发着与在农场完全不同的松弛感。
梁野望着李砚青挺拔的背影,忽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和这座城市是多么契合,就像鱼和水,鸟和天空。而农场,只不过是他暂时的避难所。
想到这儿,梁野难免心生酸涩。
李砚青带梁野去的是他以前常去的怀石料理,他想着平时农场吃得不差,但没有海鲜,于是就在手机上预订了。
“二位,请。”服务员恭敬地鞠躬,为两人拉开榻榻米包间的移门。
两人脱了鞋坐进去,移门合上后,梁野才松了口气,他瞟着李砚青,“我说……随便吃一顿就好了,你带我来这么高级的地方,我不习惯,还破费。”
李砚青无所谓地拍着裤脚的泥点儿:“难得,我这儿的会员还能用,打八折。”说着他听见梁野一声长叹,又忍不住笑道,“梁老板一辆拖拉机就几百个,怎么吃顿好的倒拘谨了。”
梁野趴到低矮的桌面,带着几分疲惫:“农场的东西我舍得花钱,虽然赚了不少,但消费理念还是和李先生差很多……”
李砚青为他倒茶,“看出来了。”
“叩叩叩”伴随着移门的轻敲声,第一道开胃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