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


李砚青爽快地点头,弯起嘴角:“行,不说。”

第三局毫无悬念。李砚青的力气在第二局已消耗殆尽,象征性地抵抗了几下,便被梁野轻松拿下。

三局两胜,李砚青赢了面子,梁野赢了里子。

游戏结束,精力消耗不少,加上单调雨声的催眠,两人都困了。

帐篷空间本就狭小,两人并排躺下,中间那点刻意保持的距离几乎被挤压殆尽。山里的雨夜比平时更冷,又带着潮气。

李砚青蜷缩着裹紧了被子,还是觉得冷气从四面八方侵袭。睡意朦胧间,他无意识地往身边唯一的热源,梁野那边靠了靠。

梁野身上像个高效的小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干燥温暖的热量。他舒服地喟叹一声,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梦呓,又像撒娇:“你身上……好暖和……”

这句话落在梁野耳中,分量感却十足,让他全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四肢瞬间僵直!

李砚青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着他身上那股清爽的肥皂味。梁野的心怦怦直跳,一个声音在脑中疯狂叫嚣:抱住他!就现在!把他圈进怀里!

他微微抬起了戴着手绳的那只手臂,悬在半空,指尖几乎能感受到李砚青T恤下的体温。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又慌了,不敢了。

万一……万一他只是因为冷呢?万一被推开呢?万一这难得的和平被打破了呢?

梁野的目光从李砚青身上移到了手腕上的黑绳,金珠散发着暗淡的光,他没有从中汲取丝毫能量,反而退缩了。

最终,悬着的手臂又缓缓放下,紧紧攥成了拳头。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可脑中却一直在纠结:表白?不表白?李砚青他到底能不能接受男人?这根刺不拔掉,他迟早要疯!

不行!必须得知道答案!这暧昧不清的拉扯,比连种十亩草莓田还折磨人!

也许是黑暗给了他虚假的屏障,也许是急于摆脱这煎熬的猜测,梁野猛地睁开眼,盯着帐篷顶那片模糊的黑暗,突兀地打破了雨夜的寂静:“李先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李砚青差点就睡着了,可不知为何,梁野的声音让他清醒了大半,身体也下意识地绷紧了。

来了!他的心一沉,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他以为梁野会趁机问起那些难堪的往事,那些破产的落魄,那些从云端跌落的狼狈。然后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用看似温柔的怜悯一点点剥开他的伤口,最后再借着这脆弱的气氛,做出那些让他无法理解又无法招架的亲密举动!就像上次那个莫名其妙的吻!

李砚青的神经瞬间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他甚至在心里飞快地预演着冷硬拒绝的台词,身体微微侧开,拉开了几厘米的距离。

可是,心底深处又有一丝犹豫悄然探出,带着点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期待:梁野……是真的喜欢他吗?他……还会那样做吗?这个念头让他的耳根莫名发烫,心跳也失了节奏。

帐篷里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哗哗的雨声,和两人并不平稳的呼吸声,氛围像拉紧的弦,一触即发。

时间粘稠地流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李砚青快要被这沉默逼得窒息时,梁野的声音再次响起:

“您……您看过一部电影吗?”

“啊?”李砚青完全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或者没睡醒。他侧过头,在昏暗中看向梁野模糊的轮廓,声音里满是错愕,“什么电影?” 这开场白和他预想的任何一种都八竿子打不着啊!

“讲……”梁野的声音在黑暗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在触碰一个极其危险的开关,“讲两个男人……在、在山上放羊的。”

放羊?两个男人?在山上?

这几个词像天外飞来的三颗陨石,“咣咣咣”砸进李砚青的脑海,除了满脑子的问号还是问号。

他把残留在脑海中的电影库快速搜索了一遍,以他的思维习惯,“羊”才是关键词:《喜羊羊与灰太狼》?有很多羊,这算吗?可是没有放羊的男人……《小羊肖恩》?《动物世界》纪录片?

梁野说的到底是什么羊?山羊?绵羊?还是羚羊?

他彻底懵了,像被推进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布满迷雾的迷宫。

梁野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是在用某种极其隐晦的方式暗示什么吗?还是单纯被雨淋坏了脑子,又在胡说八道?

各种离奇的猜测在脑中乱飞,李砚青懒得认真想了,他含糊地回道:“什么放羊、放牛、放猪的?动画片?还是什么?”

话音落下,旁边传来一声极轻的的叹息,那叹息里透着浓浓的无奈,似乎还有一丝被气笑了的感觉。

紧接着,是梁野翻身裹紧被子的窸窣声,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没什么,”梁野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睡吧。明天雨该停了。”说完,他刻意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那段比冷空气还冷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李砚青:“……”

这算怎么回事?一肚子问号快要憋得爆炸,最后来一句没什么?!

放羊的电影?暗示?试探?还是纯属有病?李砚青越想越觉得诡异,越想越不甘心。钻在羊眼里出不来了。

“两个男人”他是完全忽视了。

于是,他小心地摸出自己的手机,用身体和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屏幕,才敢解锁。微弱的光线在狭小的空间里勾勒出他困惑的眉眼。

他点开浏览器,飞快地输入关键词:放羊的电影 。

小小的进度圈开始转动……一圈……两圈……三圈……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

十秒……二十秒……进度圈依旧在徒劳地转着,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屏幕顶端那个代表信号强度的图标,冷酷地显示出一个刺眼红叉。

无服务。

李砚青盯着屏幕上那个冰冷的红叉,又看了看搜索框里那串孤零零的的字符——“放羊的电影 ”,荒谬感突然笼罩了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快变得和梁野一样了,不正常,神神叨叨的,居然还正儿八经地去查这种东西……

真是吃饱了撑的!

他默默按灭了手机,闭上眼,感觉自己和梁野之间,虽然近在迟尺,但却隔着一个名叫“断网”的银河系。

梁野那边没了动静,只传来一声“晚安。”

可这声晚安,在李砚青听来,充满了谜语人的可恶。

后半夜,气温像坐上了滑梯,骤降。

李砚青再次化身“卷王”,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那床厚实的棉被卷走了大半,他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梁野。

梁野被冻醒了好几次。每一次醒来,都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