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
梁野,只留下一个肩颈线条。
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伴随着压抑的呼吸。然后是噗通一声巨大的水响!温热的水花溅到了李砚青的后颈和背上。
“咳咳咳……” 梁野呛咳了几声,声音闷在桶里,带着浓浓的窘迫,“好、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李砚青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只见梁野整个人缩在桶的另一边,恨不得把自己嵌进桶壁里。
水面堪堪漫过他结实的胸膛,他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飘忽不定,像只受惊后强行镇定的大狗子。
李砚青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觉得好笑,甚至有几分可爱。
他像逗弄一个紧张的小孩:“好了,确认完毕。您是男的,我也是男的。梁老板,你到底在害羞什么?”
梁野捧起水胡乱地往脸上泼,试图降温,紧张得说话都大舌头了:“谁……谁害羞了!我这是……这是热的!”
W?a?n?g?阯?f?a?布?Y?e?i???ü?????n?????????5????????
说完,他下意识地抬眼瞟向李砚青,湿发贴在额角,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锁骨清晰可见,水面之下的风景若隐若现……
这惊鸿一瞥,让梁野的脑子“轰”地一声,刚泼下去的水仿佛被脸上的热度蒸发了!有种热水瓶快爆炸的感觉!
他急忙别开脸,可视线又像有自主意识,不受控制地想再瞟过去……
刚才一个人泡着还嫌大的桶,塞进两个成年男人,空间变得局促起来。
李砚青恶作剧般地往梁野那边挪了挪,温热的身体带着水波,无可避免地碰到了梁野的胳膊。
“!” 梁野浑身一颤!整个人触电般猛地往旁边一缩!
这一碰,仿佛点燃了他体内某个无形的开关!一股热意直冲脑门儿!
热水明明已经开始降温,他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像烧开的水壶,下一秒就要顶着盖子尖叫着冲出来!
“李、李先生……李砚青你他妈别过来啊!!” 梁野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惊恐和求饶。
“你怕什么?” 李砚青明知故问,嘴角噙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又故意朝他挤了挤。水波荡漾,两人的脚在水下又蹭了一下。
梁野像只被逼到绝境的虾米,猛地又往旁边弹开,桶壁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声音依旧慌乱:“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是吗?那是害羞?” 李砚青步步紧逼,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扳回一城的快感达到了顶峰,又带着点探究真相的执着。
“不是!!”梁野吼道。
“不害羞,脸怎么那么红?”
“我我我、我热的!!泡澡泡的!!” 梁野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真的假的?” 李砚青挑眉,身体再次不依不饶地靠拢过去。
“真的!真的!!!” 梁野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往后缩,一边徒劳地强调,仿佛声音越大越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
水波被搅动得哗哗作响,白色的水汽氤氲升腾,模糊了彼此的表情。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里笨拙地打着转,活像一台疯狂运转的人力滚筒洗衣机……
第38章 38 又双叒失眠
解乏的露天浴,泡完感觉骨头都被抽走了两根。
梁野第一个逃离现场,两秒穿戴整齐,一秒钻进帐篷,全程不超过五秒。
他试图用物理隔绝的方式把刚才差点失控的心跳按回胸腔。外头水声哗啦,是李砚青在冲洗。
没过五分钟,帐篷拉链“滋啦”一响。一股带着柠檬香的潮气涌了进来。李砚青猫着腰钻进来,换了件干净的白T,整个人像棵刚淋过雨的青竹,看起来清爽极了。
帐篷里空间本就捉襟见肘,梁野为了避嫌,早把自己裹成了严严实实的“睡袋蛹”,面朝帐篷壁,只露出后脑勺。
听见动静,那“蛹”开始不安分地蠕动,拼命往角落里缩,后背几乎要嵌进帐篷帆布里,还在徒劳地往外拱。
李砚青看着那团还在努力往边靠的“人形蛹”,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梁老板,再挪您可就带着被子一起滚下山了。”
话音刚落,那奋力拱动的“蛹”瞬间僵住,不动了。
李砚青忍着笑,拉好拉链,把自己那床薄得像纸片似的毛巾被铺开,小心翼翼地躺下。
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躺平时关节发出嘎嘣几声脆响,他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气,完全躺平后,才长长地吁气。
帐篷外,山风不知疲倦地呼啸着,刮过林梢,发出呜呜咽咽的怪响。
生平第一次睡在野外的帐篷里,李砚青浑身不自在。昨晚几乎没合眼,要是今晚再失眠,明天别说抓贼,怕是连根草都种不利索。他强迫自己闭上眼。
旁边的“蛹”似乎在蜕皮。
梁野扯出大半条厚实的被子,摸索着,带着点粗鲁劲儿,一股脑儿地踢到了李砚青这边。
李砚青那毛巾被聊胜于无,山里寒气逼人,他正冻得脚趾头蜷缩,突然被一股带着体温的暖意包围。
他下意识地揪住一个被角拖到胸口,鼻尖萦绕着柠檬草的气息。
“只有一条?”
梁野背对着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尾音拖得老长,像是下一秒就要睡死过去。
李砚青盯着黑暗中那团模糊的背影轮廓,非但没放松,反而愈发警觉,连帐篷外一片叶子飘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睡意全无。
脑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跑马灯。他承认自己在感情上实在是个生手,搞不懂喜欢一个人到底该是什么滋味。
但梁野的行为更像个谜。喜欢?喜欢为什么不说?那晚那个滚烫的吻,难道真像小孩偷糖,舔一口尝尝甜头就完事?
事后在自己面前那副一惊一乍、眼神闪躲的样子,是身为前员工的PTSD?还是……因为亲过一个男人而感到羞愧?
喜欢这东西,大概真像山涧里的小溪吧。李砚青觉得自己就是溪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水流过他,流过草,流过花……热热闹闹,转瞬即逝。留下的只有被冰冷冲刷过的痕迹。
这就是感情?
他望向头顶帐篷深不见底的黑暗,过往种种失意、难堪,连同梁野那个偷袭般的吻,都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来。每一件,都完美印证了他对“感情”这两个字的刻板认知——来了,过了,没了。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又翻回来,强迫自己闭上眼。
他又开始数羊:一只羊,两只羊……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意识却怎么也沉不下去。就在这半梦半醒的模糊边缘,一丝微弱的光照亮了他。
他疲惫地睁开眼,只见背对着他的梁野,正偷偷摸摸地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半张脸,上面映着一张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