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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当三轮车开啦?这左摇右摆的,玩漂移呢?!”
“老张!老张!往右靠靠!小心梁哥车屁股怼你脸上!”又有人紧张地大喊。
车里,两个通宵未眠的人,被这山路十八弯晃得脑浆都快被摇匀了。
李砚青死死拽着胸前的安全带,脸色发白,眼神钉在梁野握着的方向盘上。这哪是坐车,简直是在坐海盗船!
而梁野,脑子里更是乱成一团浆糊!
昨夜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此刻在狭窄车厢的催化下,更加汹涌澎湃。单人帐篷……两个大男人……挤在一起……啊!!!光是想想,梁野就觉得心脏要跳出胸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网购的帐篷倒是够大,可偏偏昨天才发货,远水解不了近渴!还有杯子……他只带了一个……这心思……
梁野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生出点暧昧的期待,两种情绪撕扯着他,让他精神亢奋,身体却疲惫得像被掏空。
李砚青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上车后,随着引擎的轰鸣和身体的摇晃,脑子就开始超负荷运转,转着转着,就转糊了。
昨晚还和苏晓躲梁野躲得跟瘟疫似的,没过多久就脑子一热答应跟他上山?就为了图一时口舌之快?就为了看梁野那副窘迫吃瘪的样子?
真有那么解气?
李砚青,你几岁了?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抱着“梁野你小子不让我好过,我也要让你难熬一百倍”的赌气心态来对峙?
可冷静想想,上山吃苦受罪的可是他自己啊!他要陪着梁老板在这荒山野岭蹲守大半个月!光想想朝夕相对的场景,李砚青就觉得度日如年。靠逗弄梁野带来的那点短暂暗爽,能抵得过未来十几天实实在在的煎熬吗?
想到这里,李砚青重重地叹了口气,抬起手,狠狠摁了摁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糊涂!真是糊涂透顶!
大部队终于在山脚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停下。工友们纷纷下车,摩拳擦掌,开始将车上的苗和物资卸下来,准备徒步上山。
一路上,都是工友们家长里短的闲谈声,气氛轻松热闹。唯独李砚青和梁野,成了两个闷葫芦,全程黑着脸,一言不发,只顾埋着头往上爬,仿佛跟脚下的山路有仇。
山路倒比李砚青预想的要好走些。碎石铺就的小径,虽然陡峭,但还算干燥,没有烂泥。
只是,他看着前面梁野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巨大登山包,随着攀登的动作沉沉晃动,李砚青的心七上八下的。
仿佛那包里装着梁野未来十几天的图谋不轨。
“哎哟喂!总算到啦~”苏晓放下肩上扛着的两筐沉甸甸的草莓苗,摔坐在地上,累得直喘粗气,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环顾四周,指着不远处一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灶台和歪歪斜斜的木头架子,“喏,上次老张老钱留下的锅架子还在呢!”
一阵山风吹过,带着沁骨的凉意,苏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转头对还在喘气的李砚青说,“李先生啊!山里这鬼天气,白天热死,晚上又特冷!您带厚被子了吗?”
李砚青还沉浸在爬山的疲惫,和前途未卜的茫然中,闻言,呆呆地摇了摇头:“只带了条……毛巾被。”
旁边的梁野听了,闷头整理着背包带子,没接话,心里却暗自庆幸:还好老子有先见之明,带了一条厚薄适中的大毯子!够两个人……挤挤……应该……能盖住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耳根就有点发烫。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苗和各种物资堆放在山顶这片小小的平地上。看着任务完成,工友们纷纷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准备下山。
面对即将离去的大部队,李砚青和梁野的态度居然出奇地一致,眼神里都流露出一丝恐慌。
真的要开始在这深山老林里“同居”大半个月?!
李砚青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正要开溜的苏晓,语气带着点恳求:“苏晓,帮帮忙,种完一筐苗再走吧?”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苏晓笑得一脸尴尬,连连摆手:“哎!李先生,真不是我不讲义气!山下还有一大摊子活儿等着我呢!哥几个都急着回去干活儿!您和梁哥辛苦辛苦,慢慢种!” 说完,像泥鳅一样滑溜地挣脱了李砚青的手,和其他工友嘻嘻哈哈地汇入下山的人流。
“好……下山注意安全。”
李砚青看着他们迅速消失在林间小道的背影,那句叮嘱,轻飘飘地落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孤单。
第36章 36 孤男寡男
喧嚣褪去,山顶恢复了它原本的寂静。
李砚青转过身,望向不远处正在埋头跟一堆帐篷杆和帆布搏斗的梁野,高大的身影蹲在那里,显得有些笨拙和孤寂。
他静默地看了几秒,才开口问道:“需要帮忙吗?”
梁野正被一根不听话的支架搞得满头大汗,头也不抬,闷声闷气地回绝:“不用!” 语气有点冲,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约莫半小时后,一顶迷彩色的帐篷终于在山顶的平地上顽强地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坚实。
梁野抹了把汗,弯腰钻了进去。里面空间不算小,但也不算宽敞。
他先仔细铺好防水地布,又在上面加了一层厚厚的防潮垫,最后,拿出那条厚薄适中的羊毛毯子,小心翼翼地铺开,用手掌一遍遍抚平上面的褶皱。
他从未如此认真细致地铺过一张“床”,只因为,李砚青要睡在上面。
李砚青没有在露营的地方过多停留。他扛起一把锄头,拎起一筐草莓苗,走向帐篷外不远处那一排排田陇。
夕阳的金辉洒在空旷的土地上,拉长了他沉默劳作的身影。弯腰、挖坑、放苗、填土、压实……机械的动作暂时驱散了心头的纷乱。
夜色,一点点浸染了天空。
李砚青直起累得发酸的腰,看着眼前栽下的小半片苗圃,心里总算有了些踏实感。 网?址?F?a?布?y?e?i??????w???n?????????⑤?????o?m
他扭头,望向林间帐篷的方向。那里,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在深蓝色的天幕下透着一股暖意。梁野应该是在煮晚饭了。
饥饿感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但李砚青一点也不想回去,回到那个小小的、充斥着尴尬和未知的空间。
他走到田埂边,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坐了上去。
山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吹透了他单薄的衣衫。他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手指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一包皱巴巴的烟和一个打火机。这是老张塞给他的,说山里湿气重,抽两口能去去潮气。
点燃了烟头,红色的火苗在暮色中亮起。李砚青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涌入肺腑,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和暖意。
他缓缓吐出烟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