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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痕,梁野说是因为喜欢的人……

难道……莫非……当时在咖啡店里打工的梁野已经喜欢上他了?!!

啊?!!

这他妈哪出和哪出?!!

想到这里,李砚青真想扇自己一巴掌!

怎么可能?!!

梁野在他店里打工时,他都没见过这小子几次,即使见了都忘了,梁野怎么可能在数年前就对他有意思,简直是无稽之谈!

那……难道是来农场之后对他有想发的?还是说从头到位都是梁野设计的把戏,那笔旧账在梁野心中未消,嘴上说着没事,实则仍耿耿于怀,这小子就是要捉弄李砚青,看他被偷亲后慌乱的样子!

打住!打住!!!

李砚青揉起太阳穴,不能再想了,越想越离谱!

各种臆想在他脑子里翻滚。更要命的是,除了这些负面情绪,他居然没有厌恶感,要知道亲他的可是个男人!

天亮了,灰蒙蒙的光线透进窗户。

李砚青用仅剩的精力冒出一个想法:辞职。

卷铺盖走人,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远离那个脑子有问题的梁老板!

然而,理智两字适时地掐灭了他这点苗头,他不是苏晓那样说走就走的毛头小子了。他背着一身债,为了钱,为了早点摆脱这泥潭般的困境,他必须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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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字头上一把刀……”

李砚青自嘲地嘟囔了一句,认命地拖着依旧有些钝痛的脚踝,艰难地挪下床。

洗漱时,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涣散的自己,活像被吸干了精气。他用力搓了把脸,试图搓掉点颓丧气。

不行,不能这样出去,尤其是不能这样撞上梁野,那场面光想想就让他尴尬。

怎么办?请假一天吧……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一瘸一拐地挪到了食堂,打算找刘婶儿说一声。

果然,刘婶儿正在灶台边忙活早饭。李砚青酝酿好情绪,走过去,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刘婶儿,早。能麻烦您件事儿吗?”

刘婶儿回头一看他这脸色和走路的姿势,吓了一跳:“哎哟小李!你这脚……还有这脸,咋这么难看?昨晚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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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李砚青含糊地应着,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又虚弱,“脚疼得厉害,昨晚好像还有点着凉,头也昏沉沉的。今天……恐怕没法下地了。能不能麻烦您跟梁老板说一声,帮我请个假?”

刘婶儿没多想,一脸同情:“哎呀,我就去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快回去歇着!放心,我去跟小梁说!让他给你记病假!早饭我给你留一份温着啊!” 刘婶儿拍着胸脯打包票,看李砚青的眼神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谢谢刘婶儿。”李砚青的脸上挤出一点感激的笑容,迅速溜回了宿舍。

关上门,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阳台门边,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确认了好几遍——锁死了!

然后又冲到宿舍正门,同样确认反锁无误!做完这一切,他才像虚脱了一样瘫倒在床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暂时有了些安全感,但脑子里的混乱,丝毫没有减少。

在农场,两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难道以后每次见到梁野,他都得像现在这样躲回宿舍锁上门?那债也不用还了,直接饿死在里面算了。

短暂的病休在魂不守舍中结束。

多亏了那管绿药膏,脚踝的肿痛消退不少,走路虽然还有点不太利索,但已经不影响干活了。

然而,脚伤好了,心病却更重了。

重新回到农场的李砚青,到哪都觉得尴尬。他的“雷达”二十四小时开机,天线对准所有能接收到“梁老板”信号的频道。

“老钱,梁老板在哪儿呢?” 他看似无意地问道。

“哦,刚看他往禽场那边去了,好像说去检查新来的鸡苗。” 老钱头也不抬地答。

“禽场啊……”

李砚青点点头,扛起锄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往完全相反的蔬菜棚方向走去,脚步坚定。

“刘婶儿,看见梁老板没?”

“小梁?刚还在草莓棚那边呢,跟送货的说话。”

“草莓棚……”

李砚青立刻调转方向,目标明确地朝着桃林进发。

可这招也不是百分百奏效,有时避无可避。

比如在狭窄的田埂上狭路相逢,或者在水池边打水时撞个正着,李砚青就立刻开启营业模式。

他会瞬间挺直腰板,脸上挂起刻意的平静,眼神飞快地聚焦在对方肩膀后十米开外的某处,假装轻松的打招呼:“梁老板。”

在他看来,梁野是以为他“睡着”时才敢做出那种行为的。那么,在梁野的认知里,他李砚青应该是完全不知情的!

他现在的处境尴尬就尴尬在:他是那个本该蒙在鼓里,却偏偏全程清醒。

如果他表现得太异常,比如见了梁野就脸红脖子粗,那不是明摆着告诉梁野我知道你昨晚偷亲我了!

这层窗户纸要是捅破了,对他,对梁野,都是灾难,是大型社死现场!光想想那场景,李砚青就尬得想连夜打包逃离农场。

所以,他只能强忍着内心翻江倒海的尴尬和烦躁,在尽力避开梁野的基础上,再扮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李砚青。

然而,演技这东西,不是你想有就能有的。

好几次,他平静地喊完梁老板,转身离开时,差点同手同脚,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或者,他自以为“平静”的眼神,在掠过梁野时,那里面一闪而过的慌乱和强压下的羞恼,连草地里,之前“越狱”的鸡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儿,抬头看了他好几眼。

不过,更让李砚青感到一丝安慰的是,他发现,梁野比他更怂!更慌!更想躲!

根本不用他费尽心机去避开梁野,往往是他这边还没来得及启动躲避程序,梁野那边就像装了超级感应雷达,“嗖”地一下,人已经不见了!

有时,梁野远远看见李砚青朝自己这边走来,哪怕李砚青只是路过,他立刻猛地转过身,假装对着一片光秃秃的土地或者一棵树研究得无比专注,直到李砚青走远,才敢悄悄松一口气。

一次在工具房,李砚青刚推门进去,正撞见梁野在里面找东西。

四目相对。

“!!!” 梁野瞪大双眼,仿佛见了鬼,手里拿着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连捡都顾不上捡,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短促气音,整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一矮身,从李砚青旁边的门缝里“哧溜”一下钻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李砚青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晃悠的门,再低头看看那把扳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心里那点尴尬,竟然被一种“原来有人比我更惨”的奇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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